“丫頭,你真的很敏銳,如果換做你其他的師姐,不會有任何猶豫。”
“師父,徒兒知錯。”
“不!你沒錯,這也是爲師喜歡你的地方,七竅玲珑,穎悟絕倫,爲師這一生最是引以爲傲的并非武學造詣,而是那‘天算’之名,到底,我葉徽也隻是凡俗之輩,逃不過一個‘名’字,所以你越是機靈,爲師便越喜歡。”
“師父過譽了,弟子慚愧。”
“你猜的沒錯,獲得真正的傳承便意味着要背負一些東西,這些東西也許會讓你痛苦一生,但爲師不會讓那樣的詛咒繼續下去,所以你放心,今日之後,那些不該存在的秘密都将埋進黃土!”
聽聞此言,韓素更加無地自容。
“師父,徒兒不是懷疑您,隻是……”
“不必解釋,道法自然,讓你接手天山不老閣,也是爲師自己的選擇。”
“師父……”韓素很想追問,可是沒能開口。
“丫頭,答應爲師,不要再探尋那年在太行山發生的事情。”
“弟子謹遵師命!”
“甯心靜氣,我隻口述一遍功法,記牢了!勤加練習,不出十年,你定能超越爲師的實力!”
……
“啪!”
一聲巨響,瓷杯摔碎在地。
禦書房内,當今陛下看着面前跪着的三個兒子,氣不打一處來。
“好啊老二,你可以啊,縱容手下行兇殺人、強搶民女、還敢圈地!你還有什麽事兒不敢做?!要不要哪天看朕不順眼了,找人把朕給宰了?這位置讓給你來坐!”
“爹!兒子冤枉啊……”
秦王剛想擡頭繼續辯解,卻是被老三一把按住。
此時老二老三一同轉頭看向了太子獨孤睿。
悄聲嘀咕道:“老大,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現在知道他是你們大哥了?!!平日裏一個個耀武揚威的樣子,目中無人,你們兩個龜兒子現在知道叫你們大哥幫忙求情了?!”
太子開口說道:“爹,這比喻不妥,怎麽能罵二弟三弟是龜兒子呢,這……”
一聽這話,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拿起書朝着秦王和宣王分别扔去。
“混賬!還敢罵老子是烏龜王八蛋!”
秦王和宣王一臉委屈,“爹,是您自己說的……”
“還敢頂嘴?!”
老爺子走上前一腳将秦王踹翻在地,秦王連忙爬起又乖乖跪好。
此時太子終于再次開口。
“爹,二弟三弟雖是放縱一些,但兒子覺得還是應該把沈主司叫進宮裏問問。”
“老大,你是真的蠢還是跟朕裝傻呢?居然還給這兩個兔崽子求情?朕就該讓着兩個混賬東西滾去戍邊!”
“爹,兩位弟弟到底是親王,手底下的人做錯了事兒,不能全怪他們。”
太子向來護着兩位弟弟,至少當年父親還是齊王的時候,他便一直如此。
這一家子和尋常的帝王家還是有些不同,畢竟曾經他們之間沒有隔着那冰冷的皇位。
獨孤睿和兩位兄弟的感情一直不錯,所以之前遇刺那件事兒。
就算沈寒宮明裏暗裏提醒他說是秦王所爲,但還是被獨孤睿直接喝止。
他不相信自己看着長大的弟弟會加害自己。
不久後,沈寒宮來到禦書房。
他帶來了雷賀的口供,以及更多關于秦王的罪證。
老爺子看着看着,臉色就陰沉得可怕。
“十幾艘貨船,昨天夜裏在碼頭爆炸,沈寒宮,你是不是該跟朕解釋一下?”
“陛下,臣的人是收到準确線報之後前去查探,遭遇賊人反抗!”
此時老爺子的臉色陰晴不定,他坐回龍椅上,再次問道:
“秦王運送軍械的事情,朕知道,漕運司應該給過通行令,你天鑒司看到通行令爲何不放行?”
老爺子的質問,讓沈寒宮立馬感到了不對。
“陛下,這是秦王殿下在走私軍械……”
“住口!你可知指控當朝秦王,若是沒有實證是何等大罪?”
老爺子還是護犢子的,不希望沈寒宮繼續說下去。
畢竟關于“養倭殺倭”的計劃,以沈寒宮的能力不可能收不到風聲。
如果這小子到現在都還蒙在鼓裏,隻能說明一回事兒,那就是有人刻意截斷了消息。
獨孤丹陽不自覺的看向了老二秦王,臉色陰沉。
“陛下,臣還有人證!”
此時秦王開口說道:“沈主司既然指證兒臣,那就該帶上來當面對質!”
沈寒宮轉頭,看到秦王的反應,他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
此時陛下也已經同意,隻見渾身是傷的雷賀被帶到了禦書房外。
秦王起身看向雷賀,攥緊了拳頭看向沈寒宮,臉色難看到極緻。
“沈主司,抓本王的人,還折磨成這樣,你天鑒司就是如此辦案的嗎?”
此時,雷賀突然大哭了起來,就在這禦書房内,嚎啕大哭。
這個能扛得住天鑒司酷刑的漢子,此時居然哭了?
沈寒宮的嘴角浮現一抹苦澀的笑意,他知道自己這是上套了。
雷賀立馬開始控訴,說那些呈給陛下的口供都是被沈寒宮屈打成招。
身上的傷就是證據,而且還說控訴秦王的那些話,都是沈寒宮指使他說的。
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不過沈寒宮也并不擔心,畢竟光憑指控,還沒辦法問自己的罪。
此時老爺子冷笑兩聲,“呵呵……精彩,接着說!”
沈寒宮立馬說道:“還請陛下傳宣王副将李贲!”
“準!”
不一會兒,宣王的心腹将領李贲被宣到禦書房。
沈寒宮絕對信任自己麾下的三十六天罡,而這個李贲就是給自己傳遞消息的天威星。
“微臣李贲,天鑒司麾下三十六天罡之天威星,奉沈主司之命,潛伏宣王麾下多年!”
就在沈寒宮準備開口的時候,隻見那李贲突然再次磕頭。
神情的說道:“啓禀陛下,臣今日次來,是爲請罪而來。”
“請罪?你有何罪啊?”
老爺子眯起雙眼,看着這群人賣力的表演,心裏想的卻是怎麽保下沈寒宮。
知子莫若父,老二是個什麽德行他怎麽可能不了解?
沈寒宮也是他的義子,一直視若己出。
今日看到這兩兄弟同室操戈,他心裏也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