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試探
在聽完之後，韓素才緩緩說起了她懷疑孟青的理由。
“我再一次去看了八殿下身上的緻命傷，雖然兇手刻意隐藏了自己武功路數，但她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一般人很難做到如此強大的控制力，哪怕是刻意控制自己的劍法變得不倫不類，哪怕隻是一個平切的傷口面兒。”
“這好像不能作爲證據。”
“所以我說是懷疑，而且，還有一點，從八殿下的身高和劍斬擊的角度，幾乎可以确認兇手的身高不高，能有這麽強大的控制力和這樣的身材，我立馬想到了兩個人。”
沈南風點了點頭，“一個是孟青，還有一個是誰？”
“龍淵宮龍首，追魂蝕骨張三。”
這麽一提，沈南風想起了在南甯城追殺自己和韓素的那個張小個子。
“那你爲什麽不懷疑是張三呢？”
韓素一副看白癡的眼神，“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動手的人大概率就在紫仙山上，當然是孟青的嫌疑最大。”
沈南風一拍腦門，“也是。”
“哼！走吧，跟我去會會孟青。”
“現在啊？現在别急啊，秦王還在對付蕭文定呢，我們這個時候去偷他家，怪不好意思的。”
“什麽亂七八糟的，就是去接觸接觸，我又沒說抓人。”
沈南風想了想，還是答應下。
不過仔細一看，自從素月流光被錦衣衛拿走之後，她似乎就沒有帶過劍。
“雖然現在素月流光在錦衣衛，但我還是習慣你随身帶劍的樣子。”
“倒不如關心關心你自己，說起來，我給你的袖箭爲何不戴？”
其實那天在沈府韓素已經聽到了原因，但經過這段時間的事情之後，韓素還是有了改變。
她也弄明白一件事兒，那就是有什麽問題直接問，沒必要藏着掖着。
此時隻見沈南風一臉得意的舉起手，露出右臂上的袖箭。
“你看！我戴着呢！”
韓素想起了之前沈南風說的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随後取下袖箭一看，沈南風的手臂已經被勒出兩個紅印。
“既然不合适，爲什麽不早說？”
沈南風尴尬的笑了笑，“第一次收到女子的禮物，若是還指指點點，有些失禮數。”
“蠢貨，盡在乎這些沒用的，不合适不知道讓我幫你改改？”
“确……确實戴着挺不舒服的。”
韓素直接将袖箭收起，随後冷冰冰說道：“等我改了之後再給你。”
聽到這話，沈南風心裏别提多高興。
雖然她從不直白表露自己的情感，但今日話裏的關心卻是藏不住。
“好，那個……”
“有話就說，遮遮掩掩做什麽。”
沈南風把手伸進懷裏，本想将自己準備好的銀簪送出，但看到韓素披頭散發的模樣，這才意識到她似乎不喜歡梳發髻。
于是又說道：“沒……沒什麽。”
“懷裏什麽東西，拿出來！”
沈南風搖了搖頭，“我兜裏除了裝銀票還能裝什麽？”
“當真？”
“可不是嘛。”
韓素輕哼一聲，也沒在多言，其實二哥早就把沈南風給賣了。
所以她也早就清楚了沈南風親手打了一支銀簪，隻是一直沒有送給自己。
不過韓素并未着急，畢竟她心裏也沒有準備好去面對這份情感。
她想的是在那之前，要弄清楚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詭異到底是什麽原因。
二人離開天鑒司，直接去了秦王府。
此時秦王還在宮中，沒有出來。
二人一到，就被請進了王府休息。
今日剛到，前來招呼二人的居然是淩雲觀的靈虛道人。
這位靈虛道人真名不詳，實力屬一流水準，幾次接觸後，他倒是對韓素很客氣。
盡管之前還發生了這麽多不愉快。
隻是跟在他身後的兩位道長卻是對韓素極爲不滿。
雖然沒說什麽，但那種恨意寫在了臉上。
淩雲七子皆被韓素重傷，最重的葉清淵甚至被韓素廢掉了武功。
從此便再也無法用劍，所以淩雲七子恨韓素倒是能理解。
韓素漫不經心喝着茶，“二位，用那種眼神看我沒什麽，但最好把你們的殺意收一收。”
靈虛道人眉頭微皺，随後冷冷說道：“都出去，今日韓姑娘是客人，不得無禮。”
淩雲七子之中的兩位道長冷哼一聲，直接離開了王府大堂。
“韓姑娘見諒，這兩人因爲師妹的遭遇，所以心生怨憤，貧道自會規誡他們。”
沈南風立馬說道：“公平切磋，韓姑娘并無大錯。”
靈虛道人笑了笑，“的确，技不如人，被廢也怨不得誰，二位見笑了。”
淩雲觀到底是江湖大派，不至于輸不起。
不過韓素壓根兒就沒有在意，在她看來比武切磋出點意外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秦王殿下可有說過什麽時候回來。”
“韓姑娘應該知道殿下進宮了，等到事情結束自會歸來。”
此時韓素好似想到了什麽，“久聞淩雲觀有一門高深武學，不知是否有幸領教一二？”
淩雲觀主便是當年太行山事件活下來的五人之一。
由于韓素已經開始對北盛末年太行山發生的事情感興趣，所以不免問了一句。
而靈虛道人一聽這話，明顯不悅。
他久久沉默，臉色難看，那一雙眼眸的怒意更是難以克制。
“姑娘這是在打探我淩雲觀的功法？要知道這在江湖上可是大忌。”
韓素面不改色，“我隻是好奇淩雲觀的手段和我不老閣的手段孰強孰弱，并無窺探貴派功法之意，靈虛道長，我如今已是不老閣閣主，你諱莫如深的那些東西，對我而言未必就是秘密。”
靈虛道人想到這一茬，臉色果然緩和了許多。
“也是，姑娘既然已經是不老閣閣主，那就應該知道有些事情不應該再被提起。”
“哦？是嗎？”韓素此時已經确定，當年太行山下發生的事情應該不僅僅是師父知道，或許當年回來的五個人都知道。
這麽說來，韓素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大方向。
不過眼下去追問，好像沒有太大的意義。
“靈虛道長，有機會切磋一下。”
靈虛道人若有所思，但并未答應，因爲他已經真切感受到韓素的實力遠勝當初，心下并沒有把握，索性敷衍道：“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