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做局
此時沈南風的話已經明顯帶着幾分敵意。
秦王回頭看去，眯起雙眼。
“沈兄弟，你這是在戲耍本王啊！”
“殿下，談不上戲耍，但凡你願意拿我當兄弟，我都可以想辦法幫你周旋，但咱們喝酒喝到這個程度，你都不願跟我交心，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秦王是越聽越懵，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但此時的孟青卻是反應過來。
她越發确信沈南風是找到了什麽眉目，很可能今日去紫仙山的行動，的确是要帶一個關鍵人證回來。
仔細一聯想，那天自己在紫仙山基本上可以确定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但是不是有人偷聽或者偷看到什麽，孟青不敢确定。
可沈南風今日的舉動和态度是在太有問題了。
如果說這隻是一個局，那他應該在透露消息之後，想辦法放自己出城，這樣才能抓現行。
可這沈府的重兵，怎麽看也不想是要讓自己離開。
難道局面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所以沈南風打算以權謀私幫殿下？
可縱觀沈南風這個人做過的事情，立場搖擺。
看似次次都想着殿下，但實際上也隻是幫着韓素。
孟青此時不會信任沈南風，但她明白，事情是自己做下的，那就要自己去處理幹淨。
秦王似是也察覺到不對，問道：“沈先生難道以爲八妹的死和本王有關？”
沈南風醉醺醺走到門口，玄霜連忙前去攙扶。
“呵呵呵……殿下，您這樣就沒什麽意思了，既然信不過沈某，那沈某就隻能祝願您萬事順遂，但我還是那句話，等到人押回京城，您斷臂求生也好，自願請罪也罷，都别說兄弟沒有提前跟你打過招呼。”
“聽你這意思，已經确定本王就是真兇？”
沈南風無奈搖頭，随後擺擺手，“酒話！酒話！沈某沒這個意思，不過……殿下還是請回吧，若是當真無愧于心，就安安靜靜等着接下來的事态發展。”
秦王被繞得雲裏霧裏，告辭離去。
回去的馬車上，秦王越發感覺孟青不對勁。
“阿青，你怎麽了？”
“啊？沒什麽？殿下就不該和沈南風喝這麽多，他就是個騙子。”
“是嗎？可我怎麽覺得，他好像很笃定本王和八妹的死有關呢？莫非是想要蓄意構陷本王？”
孟青想了想，“也可能是想試探殿下。”
“他能有這麽蠢？本王沒做過這種事兒，怎麽可能任由他試探？哼！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就算鬧到老爺子那兒去，本王大可用人頭擔保！”
孟青眼神飄忽，神情微怔，“殿下不必憂心，想來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聽到秦王殿下的那些話，孟青也擔憂起來。
而此時的沈府之中，玄霜看着秦王走後就立馬清醒的沈南風。
“你酒量不錯啊。”
“還行，真喝也喝不過他。”
“你覺得，這樣真的能唬住孟青？”
“孟青是一個殺手，她做過最多的思考是在任務之中，對于人情世故，還有人心都不是那麽擅長，也就是在秦王府的這些年，可能耳濡目染學了一些，你說她謹慎我是會相信的，但要說能完全看透我的布局，我覺得她沒這個本事。”
“那宣王呢？隻要他們見到宣王，以他的頭腦，很快就能察覺到其中不對。”
沈南風笑了笑。
“今日是蕭文定流放之日，作爲錦衣衛實際上的老大，宣王回不來。”
“你特意挑選了今日行事？你就不怕秦王反應過來？”
“秦王的确頭腦好使，但他這個人，性情剛烈，要是沒有的事兒往他頭上扣，他隻會憤怒，問心無愧的情況下，他更是底氣十足，此時怕是隻想着等人押回來之後，好打我的臉呢。”
“你怎麽就能确定，秦王問心無愧？”
沈南風若有所思，繼續說道：“八殿下的死，大概率他是不知情的，這點我還是能保證。”
玄霜仔細一想，“你這麽一說，我好像明白你今天這頓酒的意義了，基于你确定秦王不知道孟青殺八殿下的事兒，所以此局就算是徹底分化了秦王和孟青，而宣王不在京都，她徹底陷入孤立無援，要麽，她和秦王坦白，但若是坦白，那麽秦王會想辦法處理這件事，要麽，她就自己想辦法出城，拼死一試。”
沈南風并未有半點得意之色，隻是搖搖頭歎息道：“這些都是小聰明罷了，還得聽天命，不過我掐指一算，這孟青确實沒多少日子可活了。”
“神神叨叨的，真要算得準，你倒不如算算韓主司那邊如何了？”
沈南風想了想，“但願她能順利吧，其實她和皇後娘娘也不用做什麽，秦王就算越是穩得住，孟青就越是穩不住。”
“是啊，若是皇後殿下親自上門盯着人，那事情可就耐人尋味了。”
沈南風眯起雙眼，“去紫仙山人沒問題吧？”
“放心，七十二地煞個個都是江湖好手，其實一大半曾是亡命徒，你要讓他們上陣拼殺可能不及正規軍，但這些人，手段狠辣，心思敏銳，别人可很難陰得了他們。”
“那就好。”
……
此時的秦王府内，韓素跟在葉徽駕臨府上。
今日一頓軟磨硬泡，才将這位不愛出宮的皇後娘娘請到了秦王府。
“師父，八殿下的事情發生後，陛下心情一直很不好，我聽聞您好像還是不太願意與陛見面。”
小半天的交心，韓素也大膽了起來。
她能明顯感受到，師父和當年不一樣了，她越來越有人情味，越來越世俗，整日也不再是張口天道，閉口人和，說得更多的，反而是家長裏短。
回想起在天山不老閣那些年的日子，恍如隔世。
說是師父，其實那些年師徒二人隐藏在宗門規矩下的嚴苛中，也隐藏着遠超師徒的感情。
“你這丫頭，到底想玩什麽花樣？不是讓我陪你去旭兒府上坐坐嗎？怎麽又問起爲師的事兒了？”
“這不是想關心關心師父您嘛……”
韓素雖然還是那一成不變的淡然，可語氣之中卻多了幾分女兒對母親的依賴。
葉徽心情大好，她也隐約察覺到韓素身上的變化。
對不起今天耽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