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韓二哥拉着一通寒暄,可對于雲清幽的事情,沈南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隻要二哥狠不下心解決這個問題,那這個問題就根本無解。
商量來商量去,最終的結果還是這犟種非得将雲清幽納入房中。
沈南風根據原著劇情給分析了一遍,心知事情還沒到最後一步。
眼下隻能期盼那雲清幽會顧念她和韓文策的感情,不會在關鍵時候做出糊塗事。
好在接下來的幾天,雲清幽沒有再整什麽幺蛾子。
很快就到了韓文策大婚當日,沈南風作爲賓客入席。
整個韓府,張燈結彩,上上下下忙碌不已。
沈南風帶着玄霜坐在府中的酒席上,獨酌飲酒。
古時候的婚議沒什麽看頭,接親之後就是拜堂,然後新娘等在房中,新郎出來到處敬酒。
反倒是這婚宴上的推杯換盞讓沈南風格外在意。
韓家到底是根基深重,滿朝文武,幾乎有頭有臉的都來了。
韓素作爲主家,忙前忙後也是費了許久神才來到沈南風身邊。
“你們怎麽坐這兒?”
“那不然還能坐哪兒?”
“以你和二哥的關系,進内堂去!”
說着,韓素就示意沈南風跟上。
“算了算了,我就不去了,裏面都是達官顯貴,應付起來累得很。”
韓素想了想後說道:“今日我是主家,你得代表我天鑒司坐在那兒,少廢話!走!”
沈南風想了想,倒是沒有再固執。
和玄霜二人進了内堂,能到内堂的,要麽身份地位足夠,要麽就是韓家宗族親眷。
剛一坐下,靖安王府世子顧承文就主動湊上前來。
簡單寒暄了幾句,顧世子玩笑般的說起了自己給妹妹大婚準備的賀禮。
“我家小妹自由不喜钗裙,喜歡兵刃,我可是耗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從尋來這把匕首。”
不得不說,這位兄長也算是有心。
雖然大婚送兵刃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可送禮這東西,自然要送别人最喜歡的。
“呵,世子殿下還真是别出心裁,都說你家妹妹最愛争強鬥狠,你居然還在她大婚是送出一柄匕首。”
不遠處,一道譏諷的聲音傳來。
一位身着錦衣的少年玩笑般盯着顧承文。
世子沒什麽好臉色,冷哼一聲說道:“公孫公子,我要送舍妹什麽東西,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吧?”
聽到顧承文稱對方爲公孫公子,沈南風立馬猜到了對方身份。
能在這兒入内堂的人,又是這般年少,多半就是右相公孫家的公孫複。
此人年紀和沈南風差不多,模樣平平,眼神中藏着幾分兇戾。
隻見他不依不饒說道:“哎呀,世子殿下長點心吧,你家妹妹哪是個能相夫教子的人?你沒看韓二公子早早就養了妾室嗎?”
“你這話什麽意思?”
顧承文皺起眉頭,顯然還不知道雲清幽的事情。
沈南風一陣頭大,心想對方到底什麽意思?要在今天來掰扯這件事?
此事玄霜提醒道:“主簿,這公孫家曾經爲公孫複向靖安王府提過親,遭到拒絕後就懷恨在心,這公孫複雖然沒什麽才學,但自由喜歡和江湖人混在一起,也練就了一身不俗的功夫。”
“和你比怎麽樣?”沈南風問道。
玄霜遞來一個白眼,“他也配?不是,沈南風,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弱啊?要知道在京都這麽多高手中,能讓我忌憚的除了皇後娘娘和姬夫人,那就是隻有韓主司了,沈寒宮都被我揍過。”
沈南風嘴角浮現一抹笑意,“得,知道你厲害,那你可得看好我,今天韓姑娘沒空,要是有人揍我,你就往死了揍他!”
說着,沈南風看向公孫複,“公孫公子是吧?你說顧殿下送的禮物不合時宜,那你又送了什麽東西呢?”
這個時候,必須要把話題從二哥納妾的事情上轉移,畢竟鬧起來不太好看。
此時公孫複打量了沈南風兩眼後說道:“你是誰?”
“在下沈南風,韓文策的朋友。”
“沈南風?”公孫複眯起雙眼,那陰郁的表情上閃過些許疑惑。
此時身邊人悄聲提醒了兩句,他這才面露喜色。
“原來是沈主簿,在下眼拙了,失禮!”
天鑒司的名頭還是很唬人的,雖然滿朝文武都看不上錦衣衛和天鑒司,但骨子裏還是很怕這兩個機構。
沈南風輕輕回了一禮,等着公孫複說話。
此時公孫複随即說道:“我公孫家爲賀殿下大婚,尋得國師葉真人畫作《鸾鳳和鳴》獻上。”
此話一出,周圍人紛紛轉過頭看向了公孫複。
國師葉仙塵厲害的可不止是武功,傳說此人文采斐然,有天人之相。
特别是在他作古多年後,其留下的墨寶更是被炒到了天價。
說是國之重寶也不爲過,能淘來這麽一個東西,今日的公孫家卻是長臉。
公孫複很享受衆人驚詫的目光,一臉得意。
就在這個時候,玄霜陰陽怪氣來了一句,“我記得鸾鳳和鳴這幅畫可是當年葉國師送給他長女成婚之物,早在奉诏伐逆時就遺失,傳說是那時候被叛逆帶出了宮,不知公孫家是如何得來呢?”
此話一出,衆人心驚不已。
玄霜話裏話外的敵意太重了,今天是二哥成婚,沈南風可不想惹事。
“咳咳……玄霜,不得胡言,這名畫流入民間,偶然被右相所得也不是沒有可能,今日韓府大喜,不得失禮。”
天鑒司确實有權力去查那些和前朝叛逆有關的事情,但今天這種場合,天鑒司可不能搞事情。
玄霜不再多言,但公孫複卻是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玄霜一句話,就讓他徹底不敢再接茬,他本來因爲當年被拒婚的事情有些不滿,想着出言譏諷兩句,這麽一來,他心裏就越發憤恨。
隻見他不再和沈南風幾人搭話,轉而和身邊人何其酒來。
幾杯下肚,一副感慨的模樣說道:“這殿下也是命苦,居然嫁給一介商賈,人家還不喜歡他,早早納了一門妾室,啧啧啧,本是佳人,奈何命運不公啊。”
這話雖然說得小聲,但同桌的幾人都能聽見。
顧承文的臉色越發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