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霧封山，我們出不了太行山脈，便一直朝着那座天宮所在的位置走，可路上卻發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有人開始便得瘋狂，面目猙獰的開始襲擊同伴，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一般。”

沐月白譏笑兩聲，“你自己就是道士，還信鬼怪之說？”

韓素補充道：“也許那并不是霧氣，而是類似瘴氣的的東西，人中毒之後，出現什麽幻覺都可能。”

玉靈真人搖了搖頭，“一開始我們也是這麽認爲的，可是當時隊伍之中也有蜀中穆家的人，經他檢查後發現根本沒有中毒，就是平白無故就瘋了，要麽攻擊自己人，要麽自己尋了死路，總之，很詭異。”

“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我們到了那座天宮，到的時候已經隻有十幾個人了，但是陸陸續續的也有那場太行山之戰的其他人趕來，畢竟被困在山林之中在，誰都沒有目标，看到有這麽一座宮殿，哪怕是爲了食物和水也會有很多人朝着此地聚攏，沒多久，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天宮之外。”

“真有一座天宮？”

“準确來說是一道山門牌坊，上面刻的字我們不認識，但想來應該是道觀山門之類的，于是我們繼續往前探索，這才發現，那座天宮立于一座懸浮在天際的島上，你們能想象嗎？一桌島嶼沒有任何支撐懸浮在天上！”

沐月白和韓素都覺得匪夷所思，随後但并未打斷。

玉靈真人繼續說道：“當時我們所以人都隻爲是幻覺，或者是蜃樓，但後來那座島嶼落下了，我們本想去查看，但就着這個時候，一個年紀不過六七歲的小女孩從島嶼上的天宮，順着長階走了下來，她沒有理會我們，自顧自朝着某個方向走去，于是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她身上，跟了上去，直到一處山谷。”

沐月白神情凝重，“這裏我大概知道一些，你們五人的功法就是在這山谷的石壁上學來的吧？”

“那山谷透露着一股常人難以理解的詭異，我們所有人進去之後都被裏面的東西吸引，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山壁上，記載着數不清的功法，山谷之中長着血色的果實，超乎想象的甘甜，那裏的一切，都如夢似幻，現在想來都不太真實。”

說到這兒的時候，玉靈輕輕歎息，目光閃爍，似乎有些不自信。

他甚至自己都覺得當年發生的事情不像是真的。

沐月白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是昏天黑地的殺戮，争奪，我運氣好，當時進入山谷之後，我在山壁上學會了一門能散掉他人内力的功法，于是被葉仙塵看重，當時我們七人歃血爲盟，屠殺了那裏的所有人。”

“不是五人嗎？”

“有兩個沒能活着出來，這麽說吧，如果當時進入那山谷的數百人都活着出來，那如今天下便是亂世，絕頂高手随處可見。”

此話一出，沐月白和韓素對視一眼，雖然心裏有些不敢相信，可見到玉靈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樣，也不得不信。

沐月白眉頭緊皺，這樣的事情卻是匪夷所思，但她沒有提出質疑，而是繼續追問道：

“我有些好奇，你們怎麽突然就厮殺起來？難道真的隻是因爲那山谷的功法？如果當時你們有能夠屠戮這麽多人的實力，又爲何會因爲忌憚殺掉其他人呢？”

玉靈苦笑兩聲，“怎麽可能是因爲忌憚，你們知道葉仙塵有多強嗎？當年就算我們一起活下來的幾人同時圍攻葉仙塵，也不見得能傷他，雖然那山谷之上記載着很多神秘傳承，但這也看個人的天賦，若是沒有武學天賦，也不見得能領悟什麽厲害的功法，我們之所以厮殺，隻是因爲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兒？”韓素和沐月白對視一樣，再次看向玉靈真人。

“就是那個從天宮中下來的小女孩兒，她身上散發一股異香，一股能讓人瘋狂的異香。”

“什麽意思？你不是說她隻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小姑娘嗎？”

沐月白繼續追問，顯然對于太行山的事情，她也并不知曉。

這次玉靈沉默了好久，時至今日，他似乎覺得自己也沒有再繼續隐瞞的必要，于是開口繼續說道：

“她身上的異香，勾起了我們所有人心裏的魔鬼，那時候幾乎我們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吃了她……”

此話一出，二人徹底愣住了。

這種事情更加讓人難以理解，什麽樣的人身上會散發出異香？還是能勾起人食欲的那種？

“等等，我有些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想吃了她？”

沐月白這麽瘋的人，此時都覺得這話聽起來很是詭異。

“就是字面意思，我們想要吃了那個女孩兒，然後，爲了争奪那個女孩兒，我們展開了一場厮殺，最後的結果是，我們活下來的五人，親手殺掉了那個小女兒，分食了她的血肉。”

玉靈真人說得很是認真，似乎并沒有在撒謊。

韓素和沐月白的神情變得極其怪異。

怎麽看，這玉靈真人都像是在胡扯。

“小素素，你怎麽看？”

韓素冷哼一聲，“聽起來他像是在戲耍我們，我覺得可以宰了他。”

玉靈真人頓時發怒：“我戲耍你們做什麽？我知道這些事兒讓人很難相信，可事實就是這樣，我沒有說謊！”

韓素繼續說道：“如果沒有說謊，那更應該宰了他，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被他們幾人殺掉，分而食之，簡直就是畜生！”

“你們發過誓，不會殺我！”玉靈真人反應很是激烈。

此時沐月白微笑着看向玉靈真人。

“前輩，你放心，我們說到做到，說了讓你活着離開京都，就一定會讓你活着離開京都，隻不過我還是要确認一遍，你有沒有在騙我們。”

“你……你想要怎麽确認？”

沐月白沒有再說話，隻是提着劍走向玉靈真人，一劍朝着他的腳踝斬下。

一聲凄厲的慘叫響徹山谷。

她沒有停下，繼續沿着小腿往上開始揮砍。

每一劍，都能聽到玉靈真人凄厲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