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月白不停折磨着玉靈真人,很快,玉靈真人便昏厥過去。
她又從懷裏拿出一枚丹藥給玉靈真人喂下。
将玉靈真人叫醒之後,繼續說道:
“這丹藥能護你心脈,我會慢慢折磨你,你要能抗到最後都不改口,我便放你活着離開,不過多半是隻能被馬車拉着出城了,放心,小素素是天鑒司主司,一定會給你安排好的車馬。”
韓素沒有去阻止沐月白的行爲,任由她折磨玉靈真人。
直到深夜,沐月白才收手。
玉靈真人堂堂絕頂高手,被折磨得不成人樣,四肢俱斷,内力被廢。
還真就是隻剩下一口氣,被韓素派人送出了京城。
二人離開北山之後,朝着洛陽城走去。
一開始,什麽話都沒有。
行至城門下時,沐月白突然開口說道:
“小素素,明日傳承大典之後,我要去蜀中了,今日來就是想和你聊聊。”
“沒什麽可聊的,沐月白,我會不餘遺力收拾龍淵宮,你若不想與我爲敵,就早些離開她。”
韓素冷聲說道,既是提醒,更是警告。
“那我們的約定呢?你又如何看待玉靈真人說的那些話?”
“太行山的事情,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當年的幾位親曆者基本都已身死,沒人會爲了一個虛無缥缈的傳說去再去找尋太行山的那座天宮。”
“你就不想知道這次的局是爲什麽嗎?”
韓素想了想,“師父大概是想掩蓋什麽秘密,而那些人,應該是還想找到那個所謂的天宮,因爲玉靈道人說,他們雖然誤入那個地方,但并沒有去到天宮内,多半是認爲裏面還有什麽更神奇的東西吧?”
“你就真的一點不好奇?不如我們先一起去看看?你手裏的仙塵劍,說不定就是找到那個地方的線索。”沐月白再次試圖勸說。
隻是這一刻,韓素并沒有心思搭理。
轉移話題問道:
“人心詭谲,世道不堪,沐月白,你意欲何爲?”
沐月白楞在原地,咧嘴一笑。
“小素素你這話什麽意思?”
“南甯城外,你主動接近沈南風,入了京都你又摻和到之後一系列的事情之中,你不是說你隻想随心所欲的活着嗎?你爲何要摻和到這些事情來?”
“我好奇啊,人活着,總得找點事情做吧?”
韓素搖了搖頭,“你的目的性太強,好像很多事情都能看到你的身影,而且,你總是圍繞在我和沈南風身邊,爲什麽?”
“小素素,我說了你就相信嗎?”
“你得先說。”
沐月白沉默片刻,随即說道:“其實我一直都知道葉皇後是我的阿娘,我也知道,這次京都傳承大典會有一個人死去。”
“這些在我意料之中。”
“小素素,我們算是朋友嗎?”
“算。”
“那作爲朋友,我希望你能過得好一些,我希望你能不要去執着某些事情,因爲那隻會讓你自己變得痛苦,人生于世,活在當下即好,什麽天下,什麽衆生,都與你我無關。”
韓素越聽越迷糊,“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希望……你能離開京都,帶着不老閣門人去江湖吧,以你如今的實力,找到地方開宗立派,然後把你的小南風也帶上,或許你能此生無憾。”
“你這話說的,就好像知道我留在京都就一定會有什麽不好的結局一樣。”
“沒錯,就是會有不好的結局。”
“這話當真熟悉,沈南風好像以前也說過。”
“是嗎?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和他,都沒有說錯呢?”
韓素沉默良久,一時有些恍惚。
“算了,我也不想再繼續與你胡攪蠻纏,沐月白,不管你現在想做什麽,我勸你離開龍淵宮。”
沐月白笑了笑,“你不知道我想做什麽,但我卻知道你想做什麽,放心,我不會與你爲敵,隻不過現在我還必須回到師父身邊,提醒你一句,天下将亂,你得提前做準備。”
“什麽意思?”
“北伐注定無功而返,監國太子積勞成疾時日無多,這家國,很快就要迎來一場大亂,還有,我交代給沈南風的事情,一定要督促他完成,殺掉那個在天牢九層的女人!”
說完,沐月白在城門前與韓素分别。
韓素仔細回想着今夜發生的這些事情,但都沒有多想。
很快就感到無盡的失落,好似有心裏缺了點兒什麽。
師父的死,她明明很難過,但此時卻是連哭都哭不出來。
她漫無目的的走在洛陽大街上,随即又一個人回到了沈府門前。
獨自回到自己的房間,看着師父留下的仙塵劍,神情恍惚。
師父算是她前半生最親近的人,這些年來,她也本能的認爲,像師父這樣強大的人,不可能會發生什麽意外,沒人能傷她,所以也就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離開。
就在江湖,經曆過這麽多腥風血雨,她以爲自己早就看淡了所謂的生離死别。
可今時今日,想到當年初入不老閣的時候,向來嚴格的師父,就爲了哄自己開心,連夜下山去給自己買糖葫蘆。
“師父……好像最不喜歡吃甜的……”
她一個人盯着仙塵劍發呆,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看到沈南風滿臉疲憊,急匆匆都闖入房間。
在看到韓素沒事的時候,沈南風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小心翼翼說道:“皇後娘娘的事情我知道了,你……莫要太過傷心。”
“嗯。”
沈南風來到韓素身前,看着她情緒如此低落的模樣,心裏也不是滋味。
剛想說什麽安慰一下的時候,卻是突然看到韓素的左手綁着白布。
白布被血染紅,隐約可見,小指的位置已經空空。
沈南風楞在原地,伸手去抓韓素的左手。
隻是整個手,都在顫抖。
“阿素,你手怎麽了……”
“斷了根小指,還給獨孤丹雲了。”
聽到這話,沈南風臉色立馬變得蒼白,他滿是心疼的捂住韓素的手,心裏極不是滋味。
“你……你這是爲何啊?你爲什麽要傷害自己?你不是最愛撫琴嗎?斷了小指,今後如何能……”
沈南風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韓素輕輕搖了搖頭。
“當年學琴便是因爲知道阿娘喜歡琴,早知今日,便不學了,以後……也不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