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暗流
二人相視沉默，沈寒宮的眼裏卻是多出幾分殺意。
他知道，這個時候若是自己走了，宣王可以帶着陛下的屍身回北境。
然後秦王靈前繼位，屆時自己反而成了矯诏的逆賊。
而秦王可以僞造诏書，如此一來，名分有了，手裏還捂着朝廷數十萬多軍。
南下洛陽，幾乎就沒人可以攔住他。
慶幸的是，傳國玉玺如今還在沈寒宮手裏。
那封遺诏也在他手中。
宣王不會直接表明自己的意圖，因爲沈寒宮的這樣的高手一般人可留不住。
再加上此地皆是沈寒宮親信，就算其中有一些秦王的人，但來硬的不太現實。
“沈兄，難道你想帶着父皇回了洛陽之後再送到齊地嗎？這麽一折騰，父皇的屍身會成什麽樣？還是說……你是想違背父皇的遺願不成？”
這件事也讓沈寒宮很是爲難。
送玉玺和诏書這種事兒必須親自去，可若是自己走了，那保不齊宣王會做出什麽事情。
“來人，把宣王給我綁了！”
此話一出，獨孤禮瞪大了眼，“沈寒宮，你他媽敢？！你什麽意思？”
“沒聽見我說什麽嗎？綁了！陛下大行的消息，誰要是敢走漏半點風聲，誅連滿門！來人，清點人數！從現在開始，十人一隊，哪隊丢了人，那一隊都得死！”
沒多久，大帳外跑進一個傳令官。
“沈将軍，剛才骁騎營有一個将軍帶着三人往北去了！”
聽到這話，沈寒宮臉色陰沉。
雖然這個大帳内發生的事情未必能傳出去，但自己下令封鎖誰也不許離開的舉動，很可能會被人猜出端倪。
沈寒宮看向身邊親信。
“老李，你回北境，去找韓文淵，叫他務必穩住秦王，我此去京都請旨，待新皇诏書來時，他便是我大楚的鎮國将軍！”
副将看着沈寒宮神情嚴肅，也不敢有半點耽擱。
沈寒宮久在天鑒司，對于這種事情很是敏感。
宣王一開口他就隐約感覺不對，雖然綁了親王乃是重罪，但這種情況下，他可不會管這麽多。
倒也不是爲了向太子效忠，他隻是忠于皇帝。
既然皇帝說了要太子繼位，那誰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動歪心思。
于是沈寒宮命人傳訊之後，連夜将皇帝的屍身送去了齊地的天鑒司衙門。
這裏有他的親信，畢竟執掌天鑒司多年，全國各地都有他提拔起來的人。
交代好一切，沈寒宮帶着宣王，趕赴京城。
……
京都沈府内，離皇後下葬已過去近月餘。
韓素的傷勢恢複得差不多，但卻是不肯消停。
這段時間以來，韓素整備天鑒司，開始了對龍淵宮的追剿。
而沈南風雖爲天鑒司主簿，但這段時間也很少去天鑒司。
他在爲接下來的大事做準備。
皇帝死在被北伐歸來的路上，這件事不是什麽秘密。
所以給太子制定了一系列計劃，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
太子對于沈南風的信任也多了幾分，所以接納了對齊地換防的一系列建議。
在原本的設定中，這本該是兩位相國提議，隻是沈南風提前說了出來。
皇帝駕崩的時候，秦王的謀反也就開始推動了。
他手裏有兵，掌握數十萬朝廷大軍遲遲不歸。
而太子接連遭受打擊，本就身體不好，加上國事操勞，當上皇帝不過一年就駕崩。
秦王不反也會死，因爲太孫是雄主。
獨孤雄英，有他父親的睿智，也有獨孤丹陽的英雄氣，甚至也有他二叔的狠辣手段。
這段時間沈南風受太子之命，一直以先生的身份教太孫。
二人的關系還算不錯，沈南風給他講了不少自己知道的那些曆史典故。
所以獨孤雄英很喜歡來沈府聽學。
沈南風知道，這小子是一個明君，除了後代不行以外，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想要給阿素一個好的未來，沈南風自己就得努力。
選擇明主自然是其一，畢竟韓素放不下韓家，那接下來，就得想辦法扭轉局勢。
其實這些日子沈南風想了很多，他甚至還想過要幫秦王。
如果秦王上位，或許将來阿素不會落到被小皇帝冠以禍國妖女之命誅殺的下場。
獨孤旭喜歡阿素，他若上位，那第一件事多半就是将韓素納入後宮。
以韓素的本事，甚至可能争一争那皇後之位，以至冠絕後宮，母儀天下。
但若是在這裏改變原本進程，那未來就更加不可确定。
沈南風也做不到将自己喜歡的女子推向另一個深淵。
什麽爲了她好就選擇放棄，這本就是一個有病的命題。
爲對方着想可以，但不能自以爲是的替對方選擇。
而且如今的沈南風，也舍不得。
今日，他自天牢歸來之後，向穆靈竹下了拜帖。
雖然這段時間跟着師父學了不少，體内也能開始感受到内力。
但這點兒微末功夫，還是比不了真正的高手。
就算是二魁，也能很輕松将他擊敗。
所以在這個關鍵時候，沈南風知道，如果再拿不到穆靈竹手裏那本秘法，今後很難再有機會。
今日的穆靈竹，身着青衣，提着藥箱就來了沈府。
“沈大人，今日又要救誰啊？”
“今天不救誰，和你談談。”
“哦？沈大人這是有空了？那你還記得之前我們聊過的話題嗎？”
“你說要我幫你做一件事情，什麽事？”
沈南風沏上茶水，直入正題。
“先聊聊你想要什麽吧。”
“我想要的東西，你應該猜到了，最近這段時間沈某醉心武學，也漸漸明白了穆姑娘是何等厲害，皇後駕崩之後，我天鑒司的人派人打掃現場，北蠻國師薩元依死後，被人吸幹了殘存内力，天鑒司護送出城的玉靈真人，屍體也被人搶走，還有一個西涼王陸文通，死後屍體明明好生安放，卻是突然變成了枯屍，多半也是被什麽高手吸幹内力，還真是好用的功法啊。”
穆靈竹眼看着沈南風如此直白，倒也不裝了。
三大絕頂高手的内力不好消化，但她這段時間下來，也是鞏固了修爲，讓自己的内力變得深不可測。
面對區區一個沈南風，她根本沒有僞裝的必要。
現在就算是面對韓素，她也有信心能全身而退。
所以她淡然一笑道：“沈先生，看來你是對我的功法真的很感興趣，可你知道我這麽多秘密，這要是換做其他人，是否應該将你滅口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