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了多久，這大楚就會開始動亂。
在解決秦王的事情之前，沈南風真的沒心思考慮兒女情長。
算算時間，怕是沒多久皇帝駕崩的消息就會傳回京都。
秦王之亂，三王奪嫡，原本的設定之中，這個篇章韓仙落會卷入謀逆之戰。
韓仙落因爲獨孤丹雲被圍的原因，直接發兵去救獨孤丹雲。
最後更是在兵敗之際，逼着韓素親手斬下他的人頭。
大義滅親的名讓韓素背了，弑父的兇名也讓她背了。
沈南風想要阻止這一切，所以這一次從源頭上就要遏制韓仙落做出錯誤的決定。
所以此刻，他根本無心兒女情長，而且近來韓素也不會有那種的心思。
她的心态已經開始變化，對于龍淵宮的追剿絲毫沒有松懈。
二人也都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
他們各自有着各自的心事，也不知怎麽的，漸漸不再如以前那般形影不離。
簡單和二哥叙舊了幾句，沈南風離開韓家，去往了東宮。
……
東宮太子府内，獨孤睿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臉色也很差，雖然穆靈竹時不時會來爲太子診治，但是太子的身體并不是一天兩天就成了今日這般模樣。
要知道獨孤丹陽多年征戰，一直都是太子監國。
十來年間，嘔心瀝血，愣是能穩住大楚不被那個愛打仗的老爹霍霍幹淨。
畢竟那位皇帝陛下從來都是一想起來就出征，将後勤這些事全部丢給太子。
打仗的開銷巨大，這樣的情況下還能保證國力，這樣的能力本就非同尋常。
所以說太子才是大楚真正的皇帝也不爲過。
太子雖然看似孱弱，實際上卻是已經掌控大楚朝廷的十數年。
上至内閣諸公，下至府台官吏，多的是太子親自提拔的人才。
這些人從入仕的那一刻就決定了他們是太子門生。
所以秦王怎麽可能鬥得過太子呢？
想要治理好一個國家，最重要的還是人心所向，像秦王那般以利益拉攏來的朝臣，多半也會在關鍵時候因爲更大的利益而背叛。
“沈先生，今日來東宮，所爲何事？”
“殿下，臣來看看您。”
獨孤睿微胖的臉頰上，盡是蒼白，苦笑道：“我有什麽好看的，反正也就這樣了，但願這把身子骨還能爲大楚多撐一段時間。”
沈南風一眼看出太子眼裏的落寞。
他此刻還不知道皇帝回不來了。
獨孤睿擔心的是如果自己撐不下去，一家人該怎麽辦？
如果自己倒下，豈不是重演前朝之事嗎？
太子薨逝，主少國疑，父皇必定不會讓那樣的情況出現。
畢竟他就是那個造反成功的叔叔。
如果自己死在前面，雄英真的能鎮得住二弟嗎？
可是兄弟一場，他也是看着自己兩位弟弟長大，又怎麽忍心加害他們？
所以獨孤睿一直都很爲難。
當然了，如果老爺子在，自己的兒子或許還可以想一想那個皇位。
隻是阿娘身故，父親他怕是很難撐過這一關。
遙想當年還在齊地的時候，父親被承德皇帝逼得裝瘋賣傻，一個人躲在豬圈裏吃豬食，阿娘便陪着他，無論多苦多難，兩人都走過來了。
如今卻是天人永隔，父親如何接受得了？
沈南風今日來，便是要和太子攤牌。
“殿下，今日臣冒死前來，隻爲了提醒殿下，楚國将亂，當早做準備。”
“沈先生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南風不好明言，随即一本正經的說道：
“昨夜臣夜觀天象，紫微星暗淡，怕是帝王隕落之象！”
“放肆！沈先生，這些話你也敢亂說？！”
獨孤睿有些疑惑，向來謹小慎微的沈先生怎麽可能如此冒失？
好在此地沒有别人，自從父皇出征之後，太子早就把東宮清理了一遍。
但父皇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讓自己監國多年，不可能完全放心。
自己身邊定然還有意想不到的耳目。
沈南風繼續說道：“臣精通星象占蔔之術，縱然殿下不相信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但也請認真想一想，若是陛下出了什麽事情，那三軍營和神機營數十萬大軍就掌握在秦王殿下手中，真要到了那個時候，殿下該如何自處？”
獨孤睿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如果父親真的有什麽意外，那他真的沒把握能坐穩這個皇位。
而且，阿娘剛去，他根本不願意去想父親也出什麽意外。
當即駁斥道：“沈先生！孤最後再說一遍，你若再敢胡言亂語，别怪孤不念舊情！”
沈南風搖頭歎息，倒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雖然按照原本進程，太子也能收拾秦王，但必定會很艱難，而且也一定會讓事态走向沈南風不願意見到的局面。
“是臣妄言了，既然殿下不願去想那些事情，那臣有一個不情之請。”
太子的臉色緩和些許，“沈先生請說吧。”
“天牢第九重關押了兩個人，其中有一個人是由當年皇後親自關押，我想殿下能允準我處置那兩人。”
“那兩人是誰？”
沈南風想了想，“其中一人是教臣武功的師父，我想放了他，還有一人臣想要殺了她，但這個人和殿下關系匪淺。”
“什麽人？”
“葉靈謠。”
一聽這話名字，虛弱的獨孤睿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
“沈南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懿德太後早就駕崩了……”
沈南風神情嚴肅，半點不像是在說謊。
“殿下，皇後娘娘親手将自己姐姐關押這麽多年，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隻會壞了皇後的名聲，而且她活着，隻會是個禍端，她乃是明德太子正宮太子妃，也是承德皇帝的親娘，而且她還是葉國師的長女，一身武學甚至在皇後之上，她甚至比獨孤丹雲更加正統，她隻要找一個孩子，說是承德血脈，那推翻當今朝廷輕而易舉！”
在這個時代，名分很重要，當年打入洛陽之後，獨孤丹陽爲了穩固政權也殺了不少人。
幾乎是将承德一脈都趕盡殺絕，也就是皇後沒忍心殺掉那個最疼愛自己的親姐姐，所以才讓葉靈謠活了這麽多年。
這麽一個危險人物如果不鏟除，産生的連鎖反應絕不簡單。
顯然，太子也并不像傳聞之中那般仁慈，在短暫思量之後，心裏便有了主意。
“沈先生所言非虛？”
“自然，這麽大的事情，臣不管亂說，所以隻要殿下點頭，那這位懿德太後也可以是死在了當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