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明白,守護國家,需要果決,有時候也需要心狠手辣。
他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許。
這種事情,甚至不需要明旨。
沈南風低聲說道:“殿下,那些髒活兒就交給天鑒司做吧。”
告别太子之後,沈南風帶着玄霜去往了錦衣衛天牢。
這還是沈南風第一來見葉靈謠,雖然之前來過很多次,但每次都是和師父見面。
沐月白提醒過,要殺葉靈謠,必須要讓師父動手。
既然沐月白這麽提醒,說明那女人還真就不見得好殺。
沈南風想到這兒,便想起了之前沐月白給自己的木盒子。
至今仍未打開,畢竟之前可沒想着要對葉靈謠動手。
來到天牢九層前,沈南風整了整衣衫,先帶着酒菜去見了一下師父。
一頓風卷殘雲,老頭兒看着沈南風。
“傻愣着幹啥?開始練功啊!”
“師父,今日弟子來不是爲了練功。”
“怎麽?要放老夫出去了?”
小老頭兒半開玩笑似的說道,其實這個天牢第九層不見得能困住他,他隻是自己不想走罷了。
此時沈南風拿出那個木盒子。
“師父,我今日來的确是放你走的,此物是一個朋友托我帶給您,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但她說拿此物給您,可以求您辦一件事兒。”
看到小木盒,老頭兒眼裏閃爍起光芒。
這個大小,讓他很容易就猜測到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他小心翼翼打開了木盒子,隻見裏面躺着一把鐵扇。
老頭兩眼放光,一副惆怅模樣拿起鐵扇。
“此扇名爲逍遙扇,取天山寒池底下的寒鐵打造,九寸五,十八檔,每一個扇骨的頂端都是鋒利的刀刃,乃是老夫少年成名時所用之物!”
一聽逍遙扇,沈南風一拍腦門。
雖然師父一直都沒有說過教自己的功夫是什麽,但自己早該猜到才是。
畢竟從獄卒的态度就能看出,他是和葉靈謠一樣重要的人物。
此時逍遙扇一出,沈南風立馬知道了他的身份。
當年名動天下的第一俠義之士,八大絕頂之一的玉面書生,書絕軒轅道臨。
此人可是能和葉仙塵比肩的高手,公認的天下第二。
“原……原來師父您就是那位玉面書生軒轅道臨?”
“哦?你小子才知道嗎?我看你一來就跟我學功夫,還以爲早就知道我身份呢!”
老軒轅伸出小拇指扣了扣鼻屎,這邋遢模樣,哪裏還有半點玉面書生的模樣?
“看起來不太像,不過師父,您怎麽會被關在天牢第九層呢?”
“你小子問題還真多,合着你都磕頭拜師了,都不知道老夫是誰?我還一直納悶兒呢?你小子怎麽這麽裝?每次都要打聽老夫的事情,原來你是真不知道啊?”
扣完鼻子,他又搓起了腳丫。
“師父,誰能想到您這麽有來頭啊,而且這盒子我一直都沒打開過,我要是早看到裏面是逍遙扇,肯定知道是您啊。”
“得得得,少廢話,能幫老夫尋回鐵扇,說明也費了不少心思,直說吧,想要老夫幫忙辦什麽事兒?”
“殺一個人。”
“殺誰?”
“您隔壁那位。”沈南風眯起雙眼。
可聽到這話,老軒轅合上了鐵扇,随即又放回盒子裏。
“得,鐵扇拿回去吧。”
“啊?師父這是拒絕?”
“你說呢?這鐵扇自己留着玩兒吧,之前教你的一套玩匕首的手法,實際上就是用來玩這逍遙扇的,就當爲師送你的弟子禮了!”
說完,老軒轅躺倒一旁,撓了撓耳朵。
沈南風不解,“爲何啊?殺個人對您而言不難吧?”
“你知道個屁!當年老夫和葉仙塵惺惺相惜,引爲至交,我和他曾立下約定,若是将來誰先死,活着的人就得照料對方的後代。”
“然後呢?”
“可我沒能做到,甚至還與葉徽聯手,拿下了葉靈謠,老夫爲了贖罪,才自請來到天牢之中。”
說道這兒的時候,隔壁牢房突然傳來了凄涼的冷笑聲。
“哈哈哈哈……軒轅老頭兒,你還有臉提我爹?”
老軒轅兩手一攤,似乎覺得有些心情。
“葉侄女,這麽多年沒開過口,老夫還以爲你早就死了呢。”
“老東西,放心,你肯定比我先死!”
話音剛落,一道渾厚的内力激蕩,震的整個天牢九層都在震動。
老軒轅突然神情凝重,“這女人的内力越來越恐怖了……”
“哈哈哈……我是大楚的太子妃!我是太後!你們這些亂臣賊子!!!都得死!!!”
隔壁牢房傳來凄厲的叫喊聲,沈南風聽得一陣頭皮發麻。
雖然很同情這個女人,但心裏卻是越發确定必須殺掉她,若不然後患無窮。
于是看向軒轅說道:“師父,您若是不答應,今日我便自己想辦法下手。”
此時軒轅神情凝重,起身阻攔。
“你說了今日要放老夫出去的對吧?這是當今陛下的意思?”
“算是吧,其實如今的監國太子也不知道您爲何被光在這兒。”
聽到此言,軒轅直接起身,震碎了綁住自己的鐵索。
随即起身走出房門。
沈南風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裏越發懷疑隔壁牢房是否能關得住葉靈謠。
老軒轅來走到房門前,來到另一間牢房前。
“小子,别這麽看着我,你沒發現關我的這個牢房和關她的牢房完全不一樣嗎?”
沈南風這才注意到,關押葉靈謠的房間外表看起來和尋常鐵門沒什麽不同,但從下面用來傳遞食物的口子看去,這才發現這鐵門的厚度起碼比手臂還長,這哪裏是什麽鐵門,簡直就是一個鐵坨子。
怕是每次給葉靈謠送食物,都得從拿東西将食物捅進那個小口子。
軒轅解釋道:“葉靈謠的實力便不可小觑,所以這個牢房就是爲她特制的,四面都是鐵水澆築,裏面甚至還有無數鎖鏈限制她的行動,以前每月都會有人進去打掃,一開始她會将進去的人都殺光,可後來也許自己也忍不了裏面的惡臭,所以便沒有再爲難進去打掃之人。”
沈南風有些詫異,“她被如此限制還能殺人?”
“所以我才不放心你小子自己來找她的麻煩,你以爲托你将鐵扇帶給我的人爲何要我去殺她?尋常人想近她身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