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絕路
“韓家丫頭，你别忘記自己的身份！你是大楚天鑒司的主司，這獨孤丹雲才是你的心腹大患！”
這個時候，葉靈謠想的是策反韓素，一同拿下獨孤丹雲。
韓素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心想雖然答應了沐月白共同對付葉靈謠。
但不遠處的獨孤丹雲同樣是心腹大患。
家國安危在前，師父的大仇在後。
韓素向來果決，縱然心裏仍舊對獨孤丹雲保留有一絲情分。
但這份情義最多也就是不親自動手殺她。
“小白，對不起了，若是爲了幫獨孤丹雲，我便沒必要與你聯手。”
此時的韓素語氣冰冷。
獨孤丹雲似是預料到這一刻，也隻是搖搖頭苦笑兩聲。
韓素突然收手，沐月白便不再是葉靈謠的對手。
她欺身上前，劍指獨孤丹雲。
獨孤丹雲本就有舊傷在身，此刻更是無力面對葉靈謠這等絕頂高手。
劍光交錯，她被逼得節節敗退。
沐月白帶着幾分責備的語氣。
“小素素，你過分了！說好你我聯手天下無敵呢？”
“一碼歸一碼，小白，别的事情什麽都好說，但我師父死了！這件事一輩子都過不去！”
獨孤丹雲輕聲笑道：
“葉徽還真是勝我一籌啊，好！瘋丫頭，你快走吧，今日此地，便是爲師的埋骨之地，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也記住爲師說過的話，今日，便讓一切徹底了結。”
說罷，獨孤丹雲雙目殺意凜冽，已經動了要拼命拉葉靈謠下水的心思。
隻是葉靈謠也是經驗老道，看到獨孤丹雲突然收招，便意識到不對，立馬收手準備将目标轉向沐月白。
可不遠處的韓素卻是冷冷說道：“葉前輩，你要是對小白出手，我便不會坐視不理！”
葉靈謠飛身退去，拉開距離。
“哼！韓家丫頭，你可真是敵我不分，這小丫頭就是這小賤人的一條狗……”
“她是師父的女兒，也就是你的親侄女。”
韓素冰冷的回答，讓葉靈謠楞在了原地。
她咧嘴一笑，“豈不正好！正愁不能親手殺掉那臭丫頭，既然她女兒在這兒，那便替她還債吧！”
葉靈謠剛想動手，隻覺身後一道淩厲的劍意升騰。
韓素拔出素月流光的那一刻，仿佛天地都暗淡了幾分。
劍氣胡亂飛走，無差别的四濺開去。
好好的峰頂，頓時起了狂風。
“這一劍，問蒼生，天地無情，葉前輩，你想領教一番嗎？”
葉靈謠的臉上閃過驚訝之色，随即又生出幾分欣慰。
“靈台三問最後一式，好一劍問蒼生，丫頭，你比我和徽兒都要有天賦，還真有幾分父親當年的風采。”
韓素的劍，将出未出，但此刻無人回去選擇招惹她。
獨孤丹雲看着韓素握劍的模樣，神情恍惚。
“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啊……”
沐月白饒有興緻的看向韓素。
“終是又見小素素絕頂風姿，若非如今内力不足，還真想領教一下！”
此刻不遠處的韓文淵和莫尋蹤也分出了勝負。
莫尋蹤口吐鮮血，退到了獨孤丹雲身前。
“好小子！比老夫年輕時厲害多了！”
韓文淵擦去嘴角血迹。
“還是那句話，前輩您老了，能死在我手上，你也不丢人！”
“果真是老了，英雄出少年，小子，有你在，大楚無憂矣。”
莫尋蹤根本沒有半點對死亡的恐懼，轉頭看了獨孤丹雲一眼。
随即恭敬抱拳行禮。
“宮主，今日怕是要訣别了，老夫無能，隻能陪您到此。”
獨孤丹雲恭敬回禮。
“君且慢行，黃泉路上，我必緊随君而至！”
莫尋蹤淡然一笑，再次提前沖殺向韓文淵。
這一刻，他好似回到了少年時第一次追随太祖皇帝征戰，那邊意氣風發。
“這可惜，不是死在戰場上，陛下，臣來尋你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韓文淵的對手，盡管槍法老辣更勝韓文淵一籌，可他早已沒了争鬥之心。
輸，便輸在這一份心境之上。
如今的韓文淵，少年得志，意氣風發。
正是無敵之姿。
所以他能赢。
這最後一次交鋒，莫尋蹤沒有再出招。
被韓文淵一槍捅穿了胸膛後挑起。
韓文淵放聲怒吼，猶似虎嘯山林，那等氣魄甚至讓在場的另外幾位絕世高手都感受到了一絲恐懼。
葉靈謠和獨孤丹雲同時看向韓文淵。
一時感觸頗深。
葉靈謠有些恍惚，“這小子，還真有莫元帥當年風姿。”
獨孤丹雲無奈搖搖頭，“輸得不冤啊，韓文淵，有你在，大楚五十年無憂。”
韓文淵殺掉莫老之後，小心将他的屍體放下。
随即吩咐手下人将莫老的屍身帶回。
“好生帶回去安葬，畢竟我是大楚的開國元帥，這等老英雄，讓他體面的走！”
吩咐完，韓文淵提前來到韓素身邊。
“阿素，你先回去吧，這裏的事情，爲兄能處理。”
韓文淵雖是武夫，但心思細膩，他擔心面對自己的阿娘，韓素會于心不忍。
但他也知曉韓素斷指之事，所以并不擔心她會倒戈相向。
韓素搖搖頭。
“就算今日她要死，我也得親自送她一程，身後事，是我最後能爲她做的事情。”
獨孤丹雲苦笑道：
“看來還是心裏還是有我這個阿娘，丫頭，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當年棄你不顧，恨我這些年對你不聞不問，恨我在南甯城下令殺你，亦是恨我殺了你最敬愛的師長，但你以爲葉徽就是什麽好人嗎？她……”
話未說完，韓素直接打斷道：
“不重要了，她已經死了，今日你若死在這，每年清明寒食，我必以女兒的身份爲你祭奠，這世間恩恩怨怨最好的化解方式，那便是将那些與自己恩怨糾葛的人，盡數誅滅！”
韓素揮劍，目光堅定。
或許師父不是什麽好人，但在立場之下，好壞已經沒這麽重要了。
而今，韓素的立場便是大楚天鑒司。
誅滅國賊，滌蕩寰宇，這便是此刻，亦是此生要做的事情。
獨孤丹雲恍然，看着女兒今日這般模樣，好似看到了當年父皇讓自己第一場上朝時的模樣。
那年，身爲女子的她第一次走上朝堂，盯着滿朝文武那鄙夷的目光。
那位鮮衣怒馬的少女，仿佛成爲了天地間最閃耀的星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