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沈南風的主意,韓文策一臉欣賞的點了點頭。
“可以啊你小子,有點門道,這樣一來不管是大哥還是大嫂,都算是欠了你的人情。”
沈南風連忙打斷。
“别!韓文淵這個人我太了解了,這種小事兒,以他如今的地位做起來比我更容易,所以這談不上什麽恩惠,隻是賣蘇妙如一個好,這樣或許關鍵時候她能幫我說話。”
“也就是說,你還是得親自去過老大的那一關?”
“怎麽呢,長兄如父,我也希望他能見證我和阿素的婚事,這對阿素而言,很重要!”
韓文策也是個細膩之人,很快就明白沈南風的想法。
他這是在顧忌阿素的心情。
畢竟如今能稱爲韓家之主的人,也就隻有韓文淵了。
他是最能代表韓仙落和姬靈雪的人,他點頭,比什麽都重要。
接下來的幾日,沈南風生怕夜長夢多,連忙下聘把一切流程都走完。
直到韓文淵回京這天,才能真正開始準備婚禮。
這天,沈南風早早出城相迎。
洛陽城外,沈南風攔在了軍馬前。
韓文淵看到沈南風到來,似乎并不意外,他屏退左右,牽着馬跟着帶着沈南風走向護城河便的涼亭。
“陛下賜婚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便是爲了這件事兒來的吧?”
“沒錯,韓将軍,我是真心喜歡阿素,所以必須征求您的同意。”
“陛下有旨,我是否同意重要嗎?”
韓文淵的眼神中帶着幾分殺意,他認爲這是沈南風的手段。
沈南風自然能聽出他話裏的不滿,随即解釋道:
“韓将軍,你也了解阿素,她若是不願,聖旨能威脅她嗎?”
“哼!你是想告訴我,阿素也願意是嗎?”
韓文淵雖然猜到了,但還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畢竟在他看來,沈南風這小子弱不禁風,實在不值得托付。
“韓家尊長已不在,長兄如父,我想讓您證婚,所以問問您的意見。”
韓文淵思量片刻。
“阿素若是願意,我自然不會反對,唯一的一點就是,你憑什麽讓我相信你是值得托付之人?就憑你長袖善舞?”
在韓文淵心裏,沈南風一直都是一個類似于奸佞之人。
沈南風思量片刻後說道:
“真心這東西,您信嗎?”
“信!爲何不信,但你是否對阿素真心,本将軍卻是拿不準。”
“韓将軍,我知道您瞧不上我,但若是阿素能高興,我倒是願意去改變,而且我們打算成婚之後,遠離朝局,去往江湖。”
“什麽?!你們要走?”
韓文淵遲疑片刻,本來還想問問沈南風今後的打算。
畢竟看一看妹妹未來夫婿的前景,也屬于正常的考量。
“沒錯,其實阿素心裏不喜歡權利鬥争,她更像逍遙自在。”
韓文淵沉默良久。
“你們都考慮好了,還來問我做什麽?”
沈南風繼續說道:“阿素想從韓家出嫁,她早就打心底喜歡韓家,所以身爲大哥,您應該祝福,所以爲了不讓阿素爲難,我更想提前見見你,活得您的認可比什麽都重要。”
原本以爲韓文淵會故意刁難一番,但此時的他在思量一番之後竟是點了點頭。
“可以,你願意照顧她的感受,也算是真心對待她,我韓文淵看待感情,本就是隻在乎一點,自己喜歡比什麽都重要,既然你喜歡阿素,阿素也喜歡你,我當然願意答應,不過我隻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好好對她,盡管阿素是時間絕無僅有的高手,可世上千萬刀,情字最傷人,若是你敢負她,我必将你挫骨揚灰!”
韓文淵開口警告。
很難想象,他居然答應得如此痛快。
這樣也好,至少現在看來,不再有任何難題。
……
秦王離京前,得知了陛下賜婚的事情,單獨來見了韓素一面。
他就站在韓府門前,等着侍女通報。
但卻是沒能見到韓素。
韓素隻讓侍女傳話。
“秦王當世英雄,小女如今待字閨中,不宜私下見面,還請秦王珍重。”
韓素對于秦王并沒有男女之情。
二人的關系甚至都算不上好。
也隻能算是認識。
秦王從未點破自己的心意,韓素也隻是聽沈南風提過兩次。
所以也猜到他來的目的。
避而不見,便是給秦王留下了體面。
此刻,獨孤旭也算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淡然一笑,不再糾纏。
說到底,他隻是對韓素有好感,二人也沒有那般刻骨銘心的經曆。
既然沒有機會,也就隻能作罷。
他和宣王各自回了自己的封地。
最後隻是命人備上了一份厚禮,命人在大婚之時送給沈南風和韓素。
一切都很順利。
臨近婚期的這天,韓素獨自去了祠堂。
此地供奉這父親、阿娘還有姬夫人的靈位。
她盯着靈位久久不言。
突然前來的祭奠的蘇妙如見到她這般模樣,輕聲問道:
“阿素,明日便要成婚,心裏可會緊張?”
“嫂嫂說笑了,成婚而已,爲何要緊張,隻是可惜,他們都看不到了。”
“若是他們在天有靈,定會爲你高興。”
韓素和蘇妙如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似乎有什麽心事。
許久之後,她獨自回房,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好似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忘記了一般。
直到深夜,她都久久不眠。
“你當真喜歡他嗎?”
腦海之中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問自己。
韓素猛然驚醒。
那一閃而過的念頭後,緊接着便是一股莫名的戾氣湧上心頭。
又來了!
剛回京都時,那可怕的殺意。
那莫名其妙的恨意。
那些曾經圍繞自己心頭,不斷閃過的畫面。
“痛苦嗎?都是因爲他……都是因爲他!”
此事韓素頭疼欲裂,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念頭,還有出現了幻覺。
她強行運功壓制,沒多久漸漸昏死過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小憐來爲自己梳妝時,才清醒過來。
昨夜發生的事情仿佛夢境一般。
她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兒,但很快,一切異常都消失不見。
仿佛都是自己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