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素一步步靠近沈南風，伸出玉指，掂起沈南風的下颚。
她湊到沈南風面前。
“所以我說，你若是爲了一親芳澤，我未必不能成全你，畢竟你我皆江湖兒女，相互喜歡，一時情迷，自然也能事過無悔，這未必需要成婚。”
韓素雖然從未經男女之事，但身爲江湖兒女的她本就把這些看得很淡。
若是真心喜歡一人，與情難自禁，并沒什麽不妥。
她也絕不是想用那一直婚書去捆綁對方的人。
沈南風好似想明白了什麽，盡管此刻韓素絕美的容顔就在眼前。
“我好像明白的你的意思了，你不想用世俗的婚嫁作爲捆綁，你是想說，隻要相愛的人在一起，婚約什麽的不過是一張紙，你也不喜歡那種繁瑣的流程，對嗎？”
韓素有些驚訝，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你怎麽就這麽清楚，我自然是希望不被束縛，你也看到了，人這一生，好多緣分深淺，都不見得能一直走下去，一紙婚書又如何？在一起時，就好好珍惜對方好了，何必要拘泥于那些世俗的規矩？”
沈南風神情恍惚。
“阿素，我們走吧？”
“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
“你認真的？”
沈南風神情凝重說道：“隻要和你在一起，無論去往何處都可以，你不是想要仗劍江湖嗎？現在我不會拖你後腿了，我們一起去走便天下，好嗎？”
韓素稍加思量，随後轉身拉開了距離。
帶着幾分玩味的笑意問道：
“怎麽，沈大人是想抗旨不尊？陛下可是讓你我成婚，若是就這麽走了，莫不是要個不忠之臣？”
沈南風一愣。
“那我現在就去面見陛下，請他收回旨意！”
沈南風說動就動，當即準備離去。
韓素眉頭一皺。
“你是不是傻？不想娶我了？”
“可你不是說是否成婚不重要嗎？”
沈南風一本正經的問道，随後又立馬補充了一句。
“阿素放心，陛下絕不會爲難咱們的！”
“蠢貨！我是讓你準備聘禮，然後來韓家娶我，就算要出嫁，我也要從韓家嫁出去！”
韓素說着，突然神情閃過一縷悲痛。
她幽幽轉頭看向那個新建起的祠堂，那裏曾經是父親和姬夫人的卧房。
沈南風心中一喜。
“阿素，你答應了？”
韓素輕輕點頭，“嗯！”
沈南風激動得沖上前去，一把抱起韓素轉圈圈。
“放開！想挨揍嗎？”
盡管韓素的臉上還帶着幾分喜悅，但也不喜歡沈南風這般模樣。
此事的沈南風得意忘形，放聲大笑。
完全沒看到韓素此時已經逐漸冰冷的臉色。
結果就是，放手被制住，狠狠按在了石桌上。
“诶诶诶！疼！”
“别以爲得了阿娘的功力就能翻天了，以後還得聽我的，懂吧？”
“那肯定啊，以後娘子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聽聞這一生娘子，韓素臉頰翻起一抹殷紅。
“哼！還沒嫁給你呢，你就叫上了？”
“不是早晚的事兒嗎？”
“少學那些油嘴滑舌的，以後給我規矩點！”
說着，韓素這才松開了沈南風。
沈南風起身，始終帶着笑意。
他湊近韓素，“阿素，我之前說的也很認真，完婚之後，你我便離開吧，好嗎？如今這京都，大局已定，太子将來也會做一個好皇帝！”
“好，正好我也想離開天鑒司了，其實當初陛下說得沒錯，天鑒司也好，錦衣衛也罷，獨立于司法之外，對于國家而言，并不是什麽好事，可如今，我也做不了什麽，待到大婚之後，離我祭拜爹娘，便離開京都。”
此刻沈南風對以後充滿了向往。
韓素拿起木梳遞給沈南風。
“呐！收好了！這是阿娘留給我的木梳，這些年就師父和阿娘給我梳過頭，今後可就煩惱沈公子代勞了。”
沈南風心中喜悅無以複加。
木梳落下，一次又一次。
許久之後，他爲韓素盤發，親手爲她戴上了自己曾送給她的那支銀簪。
二人在院中待了許久，知道天色漸晚。
還想留下的沈南風被韓素一腳踹出了府門。
……
接下來的幾天，沈南風都滿面春風，叫上二哥幫忙爲自己準備聘禮。
也拿出了自己僅存的積蓄，拉上韓文策去挑選禮物。
韓文策看着沈南風那得意忘形的模樣。
“你小子，拿着老子給你的錢，買聘禮取我妹妹，合着銀子轉一圈回到我手裏，我白丢一個妹妹？”
“二哥，你這話就不對了，你不還白撿個妹夫嘛。”
“瞧把你得意的，你和阿素的婚事大哥肯定能知道，長兄如父，他馬上就要回京了，你覺得你能過得了他那關嗎？”
沈南風站在原地思量片刻。
“是啊，好像大哥還挺不喜歡我的，你幫我想想辦法啊！”
“我能想到什麽辦法？大哥那個牛脾氣，你要麽就打服他，要麽就說服他，就這兩個選擇！”
沈南風眼中閃爍起光芒。
韓文策連忙叫停：
“停停停！别以爲你現在有絕頂的内力就能和大哥交手，大哥幼年時便深受外祖父喜愛，他可是得了絕頂真傳的，而且他親手殺過的人，沒有上萬也有好幾千了，你以爲這麽一個在戰場上厮殺出來的猛将很好對付是嗎？”
沈南風也有自知之明，雖然現在韓文淵的内力可能比自己差點兒。
但内力從來不是勝負的關鍵。
韓文淵的實力絕對在玄霜之上，而且他也是得過老侯爺真傳的人，如今怕是更加不簡單。
哪怕是阿素親自動手，估計也不敢說十拿九穩赢過韓文淵。
“我當然不會犯蠢，再說了，真要赢了他才能娶阿素，那以後怎麽面對大舅哥？他不得給我穿小鞋啊？”
“那你有什麽辦法嗎？”
“辦法嘛，倒是有一個，一物降一物嘛。”
“你想讓大嫂幫你說情？”
沈南風得意笑道：“我已經想辦法奏請陛下爲當年的蘇禦史平反。”
“大哥不是已經用軍功求賞，将大嫂的家人們都得到特赦了嗎？”
“特赦是特赦，平反就是另一回事兒了，這是恢複蘇老爺子當年的名聲，而且如此一來，蘇妙如也不再會因爲自己罪臣之女的身份自我貶低，從今往後，她便是以正妻之身，待在韓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