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龍有逆鱗,豈可觸之?
紫宸殿。
李世民,侯君集兩人坐在那裏,李世民拿着一本奏折遞給了侯君集,袁守爲粗略掃了一下,上面是郭孝恪調查的結果。
侯君集是貪污了不假,但是貪污的金額并沒有這麽大,而且是被士兵裹挾着貪污的。
看完奏折之後的侯君頓時情緒變得很激動,和李世民大聲的辯解着。
李世民則是和顔悅色的和他說着,侯君集忽然跪在地上,看樣子是在謝恩。
畫面到此結束。
看完這個畫面的袁守爲對侯君集又多了四個字的評價:不知好歹。
人家皇帝陛下一看就是偏向你,你不但不知道感恩,而且把人家的好意往外推,太傷人了。
第三個畫面。
還是朝堂之上。
這次侯君集又被人彈劾了。
第一個是禦史。
第二個是魏征。
第三個是一個膀大腰圓的武将出來彈劾侯君集。
然後一個身着外邦華麗服裝,高鼻深眼的人,正趴在大殿之上聲淚俱下的控訴着什麽。
人越來越多,最後朝堂之上三分之二的都站出來彈劾侯君集。
李世民坐在龍案之後,顯然是給侯君集在求情。
不求還好,一求的話,朝堂之上除了李承乾之外,所有的大臣全部跪了下來。
這畫面看的袁守爲也是啧啧稱奇,抛掉牆倒衆人推的原因,侯君集這人緣也真是次的沒誰了。
得罪了這麽多人,皇帝都保不了你。
此時的天機圖已經開始播放第四個畫面。
法場。
圍觀的百姓少說有上萬人,把一個法場圍得是水洩不通。
法場裏面,差不多有一千多個身着囚衣的犯人。
頭前一人正是侯君集,此時他早已經沒有了意氣風發,嚣張跋扈。
彎腰駝背縮成了一團,整個人的精氣神被抽了個幹幹淨淨,看着就像遲暮晚年的老翁。
身邊有那白發蒼蒼的老人,有年輕漂亮的女子,有風華正茂的少年。
後排還有幾個懵懂無知的幼兒,拉着身旁女子的衣袖,睜着圓溜溜的眼睛,驚慌失措的望着周圍。
還有一個幼兒被女子抱在懷裏,正懂事的給抱着他的女子擦眼淚。
看得袁守爲是心裏一疼,侯君集犯了大罪,斬殺不論。
但他的親人和孩子都是無辜的,何必因一人而連累全族呢。
還是救一下吧。
袁守爲歎了一口氣,把目光投向了羅盤的卦詞之上。
【用兵須慎莫貪财,矯飾過度禍害重。得志猖狂遭反噬,量刑法治有險兇。】
這卦詞簡直就是爲侯君集量身打造的。
而此時侯君集也正在觀察面前的卦詞,他隐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難得沒有表現出自己的傲氣,隻是等着袁守爲解算卦詞。
袁守爲開口說道:
“用兵須慎莫貪财。這第一句的意思是居士是個将軍,征戰沙場之後還是要收斂自己的貪欲,收繳的财産不要據爲己有。”
聽完了這話的侯君集不由的心中一驚,
暗想:這第一句卦詞就點明了自己貪墨的事實,隻是這小道士從哪裏得到的消息,自己斂财的事情,隻有自己的一幫心腹知道。
如果真的是他算出來的話,倒是真有幾分本事。
身形不由自主的做的筆直起來。
“矯飾過度禍害重。這第二句,說是将軍過于執念,爲了面子,傷害了不少一心爲你好的人。導緻沒有人願意幫你。”
侯君集的表情放松了一些,
暗想:這道士諷刺我好面子,隻是我爲了面子傷害誰了?這算的明顯不準。
“得志猖狂遭反噬。這第三句,是說将軍被封賞之後,愈發驕橫放縱得罪了很多人,隻怕會有人報複你。”
侯君集表情卻有些不耐煩:我這封賞都沒下來呢,你怎麽知道我封賞之後會驕橫?
再說那比我官大的人多了去了,我能橫的過他們?
袁守爲接着解釋了第四句:
“量刑法治有險兇。将軍如果仍然執迷不悟,必然是傷人傷己,最終落個身首分離,連累家人的下場。”
聽完這話的侯君集忽的站起身來,對袁守爲厲聲說道:
“小道士,你滿嘴胡言亂語。”
“你可知我是誰?又剛剛建立了什麽功勞?竟然在這裏敢說我要被斬首。”
袁守爲不動聲色的看着他,眼神裏波瀾不驚,
“你叫侯君集,剛剛滅了高昌國,立了不世之功。”
“可你持才自傲,逼得所有人都站在你的對立面,逼得陛下不得不殺你。”
“這卦詞句句指的都是你的軟肋,你若聽勸,還有那一線生機。你若不聽,大禍臨頭不遠亦。”
侯君集勃然大怒,
“你這道士滿嘴胡言亂語。”
“不光算的不準,還誣陷我侯君集。”
“今日我就要拆了你這寺廟,給你點顔色看看。”
說完拔出腰刀,就朝面前的羅盤劈去。他身後的那些侍衛見此,也是拔出腰刀,殺氣騰騰的朝道觀而去。
龍有逆鱗,豈可觸之!?
此時的袁守爲忍無可忍,左手一轉,已經是把卦桌、羅盤全部轉到了身後。
右手一引,直接是把侯君集給帶的跌跌撞撞,擋在了衆侍衛的身前。
侯君集踉踉跄跄不由自主的跌倒在了衆侍衛的身前,頓時是覺得面子盡失。
迅速爬起身來命令道:“侯亮,召集山下人馬給我拆了這道觀。”
聽完這話的袁守爲指着侯君集說道:
“侯君集,你當我真不敢殺你?”
“誰敢動這道觀一磚一瓦,就如此石。”
說完之後,渾身劍意迸發,随着他内力轉動,劍意從他腳下而出,直接化爲兩條潛龍,奔襲到山崖的一塊丈餘高的巨石那裏。
随着一聲撕裂耳膜的‘滋啦’聲,那巨石騰空而起,被劍氣化爲石沫,在空中紛紛揚揚灑落。
這一劍,直接把侯君集和衆侍衛駭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侯君集大緻能判斷出袁守爲的武境修爲是五境左右,也就是銀虎的層次,比自己還要低上一個境界。
可是兩次和袁守爲交手,都是自己吃癟,這說明袁守爲的有越級殺敵的能力。
而且他剛才那一式劍法太過詭異,竟然從地底沖出,極難防範。
如果逼急了這人,隻怕自己真的要折在這裏。
可自己是堂堂的大将軍,已經說要拆了這道觀,如果辦不下來的話,那自己得多沒有面子。
無奈之下,他又給候亮使了個眼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