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話不投機半句多
侯亮看着袁守爲露出的那一式劍法,也是心裏打鼓。可是大将軍既然給自己使了眼色了,自己也不敢不聽。
隻好硬着頭皮走到了前面,規規矩矩的拱手道:
“道長,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咱們都是自己人。”
“是太子殿下讓我們來找你蔔算的。大将軍也沒有别的意思,隻是想試試道長的水平。”
“這一試,果然是字字珠玑。我們回去自然按照道長的意思辦事。”
袁守爲看已經震懾住了他們,也不願意在這道觀之前喋血。
便面無表情的說道:“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你們走吧。”
侯君集這才冷哼一聲,高昂着頭顱,活像打了勝仗的将軍一般,在侍衛的簇擁下緩緩離開。
這舉動,看的是袁守爲連連搖頭,侯君集這性格必然是要吃大虧的。
侯君集一行人下山以後,天已經是完全黑了下來。
侯亮問道:“将軍,咱們今天還去太子府嗎?”
侯君集悶悶不樂的說道:“不去。”
接着又扭頭看着眼前沉浸在黑暗中的北冥山,咬牙切齒的說道:
“侯亮,你去給我找個蔔算的高人,我一定要讓這個雜毛道人身敗名裂。”
第二日。
侯君集下令對高昌城内大肆掠劫三日。
不久之後,侯亮就來禀報,說他手下的大将濮鴻雲、葉弘壯劫掠了皇宮,搶了無數的金銀财寶,還掠走了不少皇宮的妃子。
侯君集氣極,把這兩人叫來,好一頓訓斥,并言說按照軍中規定把财物上交。
濮鴻雲、葉弘壯兩人唯唯諾諾而去,不過并沒有按照侯君集的安排把财物上交給軍需官,而是把這些财物都上交給了侯君集個人。
随着寶物一起的還有一個皮膚白皙,充滿異域風情的女子。
他倆說這是高昌皇後,他二人并未染指,特來獻給大将軍。
侯君集見到這女子後,欣喜不已。
等班師回朝的時候,他又不顧幾個心腹的勸阻,執意把這女子帶回了長安,藏在自己的宅院之中,完全無視了軍法軍規。
也因爲有他在前面作出了這種舉動,下面的軍官更是肆無忌憚,瘋狂斂财。他也索性是裝聾作啞,視而不見。
想着這些往事的侯君集搖了搖頭。
等到了客廳,見到了太子派來的傳信之人。
原來是太子關心他昨天去找袁守爲蔔算的事,讓他盡快去太子府上一趟,把情況告知他。
侯君集聽完皺了皺眉頭,他不但沒有感謝太子的關心。
反而是有些嫌太子多事,但最終還是不敢忤逆太子的意思,答應了下來。
隻是行動上确實有些懈怠,直到過了午時,才信馬由缰得到了太子府上。
他雖然是姗姗來遲,但李承乾體諒他剛剛大戰而歸,身體困乏,倒也不以爲意。
雙方分賓主落座,李承乾便問起了他昨天蔔算的情況。
侯君集自然不敢說出袁守爲蔔算到他貪墨的事,便隻好推脫袁守爲算的不準。
他這麽一說,反而激起了李承乾的好奇心。
皺着眉頭說道:“叔父,據我所知,袁守爲國師蔔算沒有不準的。是不是他給你算的有什麽不利的地方?”
侯君集看實在推脫不過去,無奈之下才把蔔算結果告訴了太子。
聽完之後的李承乾倒吸了一口涼氣,開口說道:
“叔父,如果是擄掠了高昌的财物還是要盡快上交。”
接着又上下打量了下侯君集,斟酌着說道:
“如果是旁人蔔算,你大可一笑而過。可既然是袁守爲蔔算,你日常還是要收斂一些,不然真的很容易惹出禍端。”
事到如今,侯君集自然是不會承認貪墨之事,更不會承認被手下人裹挾。
隻好一臉憤慨的說道:“殿下,這袁守爲給我蔔算的沒有一句是準的。”
“擄掠高昌的财物我肯定沒有幹過。”
“後面的預測更不要說了,分明就是在詛咒我。”
聽完這話的李承乾有些半信半疑,沒有真憑實據,他也确實沒法指責侯君集貪墨的事。
隻好掠過這事,開口說道:“叔父,你這段時間在外征戰,不知道京城發生的事。”
“如果沒有袁守爲,隻怕這蝗災真的就動了大唐的根基。”
說着就把自己和袁守爲接觸的細節給侯君集講了一遍。
聽完這話的侯君集,不由得從鼻端發出了一聲嗤笑,開口說道:
“殿下,蝗災這東西确實有。但是那道人說這小東西能動了大唐的根基,這一聽就是無稽之談。你呀,耳朵根子就是有些太軟了。”
“還有,他既然蔔算厲害,那爲什麽給我算的一個都不準,而且看我不信他,竟然還要詛咒于我。”
“等陛下封賞完畢,我必然還要去好好羞辱他一番。”
縱然李承乾脾氣不錯,聽完侯君集的話也給氣得不清:你報複袁守爲不說。還要說我耳朵根子軟,這不是驕橫這是什麽?
想到此處,他的語氣便有些不快的說道:
“叔父,袁守爲蔔算的其他暫且不論,但是他說你,矯飾過度必然是存在的。”
“此時此刻,你所做所言,不就是在持功驕橫嗎?”
侯君集聽完這話,直接站起身形狡辯道:
“殿下,我說的句句是實。”
“你不但聽不進去,反而是指責我持功驕橫。”
“那既然話不投機,多說無益。候某告辭。”
說完,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茶桌之上,也沒有給李承乾行禮,便轉身大踏步離去。
隻餘下氣得臉色發青的李承乾。
侯君集出了太子府,在長安街上打馬快馳,一路上,撞翻了幾個臨街攤販,也懶得理會,直接趕回自己的府宅。
回去之後,他又是一番摔摔打打,才使得自己心中怒氣少減。隻是心中卻對李承乾也多了幾份怨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