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入土爲安
經過了十餘日的奔波,終于到了劉三山的老家,遼城。
這個位置在大唐的最東側,和高麗接壤。
而現在正值深冬,嚴寒無比。
有些便意的袁守爲這會也是在強行忍耐,他是真怕一邊尿,一邊得拿着小棍敲。
雖然寒暑不侵,但如此寒冷,也是讓他感覺身體的熱量在快速散發。
他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官道,又看看日已西斜。
算算時間,劉三山的老家還在遼東城的東面,今天無論如何也是趕不及了。
而前方正好有一處驿站,便決定今天就在此落腳,明天再趕往劉三山的家中。
進了驿站之後,他先是在安排的房間裏面休息了一陣,緩解了下疲勞。
看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便來到客棧的大堂,要了幾個酒菜,自斟自飲起來。
酒至半酣的時候,旁邊桌上兩個人的話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兩人一個長臉,一個圓臉,看着裝也是官府中人。
這會正一邊喝酒,一邊說着閑話。
長臉說道:
“唉,這鬼地方太冷了,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要是有機會,還是得使些銀錢,往幽州附近調離。”
圓臉深有感觸的說道:
“是呀。不光寒冷,還經常有天災人禍,這又趕上了冰雹,很多糧食都毀在地裏了。”
“隻怕老百姓離餓肚子也不遠了。”
聽完這話的長臉壓低聲音說道:
“聽說這冰雹又是那鎖龍井的妖龍作祟。”
“按理說是不應該呀,穆明府(縣令)不是上段時間剛剛祭祀了童男童女嗎?”
“這妖龍又發的什麽瘋,難道是嫌供奉不夠。”
那圓臉聽完這話,先是對着長臉‘噓’了一聲,接着就是左右觀瞧。
看到大堂除了袁守爲在埋頭吃喝之外,基本上沒有客人。
這才小聲道:
“三郎小聲說話,此事還是不宜宣揚爲好。”
那長臉明顯已經是有了醉意,打了個酒嗝,兀自又給自己滿了一杯酒說道:
“成,我知道了。”
“你說這穆明府也不容易,前前後後都請了不少高人了吧。”
“有道士、僧人、胡三太爺都請了,也沒有滅得了這妖龍。”
圓臉好奇的問道:
“這妖龍的事,明府就沒有上報朝廷嗎?”
長臉夾了口菜說道:
“怎麽沒有,朝廷派遣過好幾撥道家的得道高人來過。”
“說來也是邪性,隻要那高人一來,這妖龍随即就沒了聲息。隻要高人一走,它就興風作浪,不是刮風就是冰雹,反正不讓老百姓消停。”
圓臉再次好奇道:
“鎖龍井,鎖龍井,既然是把它給鎖起來了。那些高人完全可以下去找它呀。”
“它要是懼怕高人,藏匿起來的話。就把那井給重新封印起來不就得了。”
長臉打了個酒嗝說道:
“你有所不知。聽說那鎖龍井和鴨綠江相連,高人來封印,那妖龍就躲進鴨綠江。高人一走,那妖龍就重新折回來。”
“你封印也沒用,封印住那口井,但是封印不住那妖龍的法力,那妖龍照樣是興風作浪,索要童男童女當貢品。”
“都快把穆明府給逼瘋了。”
圓臉深以爲然的說道:
“這穆明府倒是個好官,他把自己的女兒都給送去當了貢品,求的百姓平安。”
“老百姓感其仁義,才自願抽簽定期把自家孩子供給妖龍呢。”
長臉一聲長歎:
“真是好官?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能保百姓平安嗎?”
“要我說他是迂腐。”
“不瞞張郎,我準備離開這,就因爲孩子,我可不忍心把自己的孩子給喂妖龍。”
圓臉大驚失色,再次左右觀瞧一番,趕緊打斷了長臉還要說的話,
“三郎,你喝多了。”
“走走走,我們上樓休息,明天還有諸多公文要送呢。”
說完,架着迷迷糊糊的長臉返回了後面的客房。
隻留下袁守爲一個人在大堂裏沉思,
這個妖龍是什麽來頭,竟然如此禍害百姓。
而且來了這麽多高人,竟然沒有收拾得了它。
那自己既然遇見了,就絕不能袖手旁觀。
他決意等明天送完劉三山的遺骸之後,就去縣裏拜訪一下李思升,詳細問下妖龍的事情。
一夜無話。
第二日,袁守爲打聽好劉三山的老家劉家屯之後,便穿過遼東縣城,往東疾馳而去。
一路之上,看到不少農作物被冰雹砸的東倒西歪,有很多農人都冒着嚴寒在搶救作物,這應該就是那妖龍惹的禍。
袁守爲心中除掉妖龍的想法又堅定了幾分。
午時,他根據别人指的路徑,到達了一處村落。
隻看這個村莊的外圍有三丈高的土城圍牆,外面還有一圈護城河,隻是因爲天氣寒冷,護城河水都被厚厚的冰層掩蓋。
土城門口還有吊橋下方供人出入,入口處有兩個年輕後生正縮脖彎腰,一邊跺腳抵禦嚴寒,一邊有說有笑。
這裏應該就是劉家屯了。
袁守爲邁步走了過去,到了吊橋附近對那兩個年輕後生說道:
“二位小郎君,請問這裏可是劉家屯?”
袁守爲雖然沒有穿道袍,但是英俊的相貌,卓爾不群的氣質在那放着呢。
兩個後生一看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也是趕緊回道:
“這位郎君好,我們這裏就是劉家屯。”
“你是找人還是路過?”
袁守爲看着二人說道:
“找人。劉大山家可是在這裏居住?”
聽完袁守爲的問話之後,兩個後生卻是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一臉戒備的問道:
“你是官府的人?”
“劉大郎已經讓你們抓走了。”
“家裏就剩下孤兒寡母了,你們還要找茬?”
語氣裏已經是帶出了一絲的不客氣。
什麽?劉大郎被官府抓走了?他不是縣裏的差役嗎.袁守爲壓下心中的疑惑,開口道:
“二位誤會了,我是劉三山軍中的同僚,這次送他回家是入土爲安的。”
說完,從背後把骨灰瓷壇拿了出來讓二人查看。
二人聞聽皆是大驚失色,其中一個黑黑的後生瞪大了雙眼,看着袁守爲手裏的骨灰瓷壇結結巴巴的說道:
“你你說什麽?”
“這是三山的骨灰?他不是在西域那邊好好的嗎?怎麽就突然沒了?”
另外一個粗壯的後生擰着眉毛說道:
“你到底是哪裏來的癡漢,敢如此詛咒大山家。”
“你嫌他家事情還不夠麻煩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