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後的回答中,“我一個朋友曾說過……”、“有個朋友說得特别好……”快成了他的口頭禅。
宋雨眠在一旁記錄的時候,忍不住有些晃神。
她聽出來了,這些全都是沈聽舟曾說過的。
大一那年,在她被要求“二選一”而猶豫不決的時候,是沈聽舟找了過來,拉着她去了逍遙河邊。
就是在那,也才不到二十的沈聽舟說道:
“如果我在前面沿直線擺兩個氣球,你開弓,能射穿幾個?”
“隻有一個。”
“這不是射箭水平的問題。而是箭矢在離開弓體之後,走的是一個弧線。”
“如果說第二個氣球是我們的最終目标,隻要我們最終能射中,就代表目标達成。至于中間是否有走彎路、走錯路,那又何妨?”
沈聽舟看着宋雨眠,爲了和她對視,還微微曲腿雙手撐在膝蓋上,滿臉的認真:
“我不知道錢叔那天到底跟你說了什麽,看你那天從辦公室出來之後情緒就一直這樣低落。不管你選擇什麽,隻要能實現最終的目标。”
那個時候,他們都相信,他們的目标是一緻的。
所以認爲短暫的分别,會迎來更好的重逢。但是……事與願違,他們射出的箭矢沒有拐彎,沒有再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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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很快便順利結束了。
“宋記者!”
宋宥辰突然站起來,有些局促的問道:
“那個,想問下咱們采訪的内容,什麽時候會發出來呢?”
“咱們今天的采訪十分順利,我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今晚就能出一個粗剪版。到時候我們會先發你們一份,在确認無誤後,我們就會在線上先進行發稿。至于紙媒,這個需要我們發回公司,由總編和社長定奪。”
宋雨眠以爲他這是擔心采訪效果,又補充道:
“剛才你的表現挺自然,我們後期應該可以省不少功夫。”
她一邊說着,一邊與許蘭潇合力将攝像機、三腳架裝回包裏。
“宋記者!”
見人要出門,宋宥辰又出聲将人叫住。
宋雨眠再傻,也覺得他這是有話想說。
她回頭看向許蘭潇:
“這樣,蘭潇把這些器材就先放在這吧。時間不早,你先去吃飯。”
“行,那雨眠姐你吃什麽,我幫你打包!”
宋雨眠搖頭,莞爾拒絕。
許蘭潇便點點頭出門了。
從盛陽俱樂部的休息室内出來,許蘭潇卻皺起了眉頭。
她不喜歡剛才裏面的氛圍。
明明昨天負責對接的人是自己,結果今天宋雨眠來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沒有人關注自己。
她不就是一走後門的麽?她憑什麽?
等她被換掉,那個位置就是我的了。
這麽想着,許蘭潇又撥通了那個電話,心中的負罪感也減輕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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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宋雨眠等許蘭潇離開後,轉過身看向宋宥辰,好整以暇:
“說吧,你把我留下來是想說什麽?”
“那個……确實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此時隻有他們兩個人在,宋宥辰反而有些局促,不像剛才面對鏡頭時那般自然。
“我又不是什麽怪物,你至于這麽如臨大敵麽。”
見宋宥辰說完那句“希望請她幫忙後”,半天也沒能說出具體想讓她幫忙做的事情,宋雨眠便有些忍不住吐槽道。
“你能幫幫沈聽舟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