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沈聽舟,有人想搞臭他!外面的那些風言風語,我想你是記者,你聽到的肯定不少。但我想說這些全都是謠言,有人見不得他好,想把他踩在腳下,讓他再沒有起來的可能。”
“宋……雨眠,我們能想的方法都想過了,現在隻有你可以幫他!”
宋宥辰有個毛病,說話一激動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但是這次,他有意躲着外面的人,不想被事情的正主知道。爲了壓低聲音,他急的滿臉通紅。
聽完宋宥辰的講述,宋雨眠也将事情拼湊出了八九分。
“你說這些都是趙李昂派人傳出來的?惡意剪輯、歪曲事實,引導觀衆的輿論,讓沈聽舟成爲人人唾棄的存在。然後還控制了你們發聲的渠道,讓你們不得不‘社會性死亡’。”
若這都是真的,這手段,是真的惡毒。
宋雨眠在心底想着。
但這也确實是趙李昂能幹出來的事情。
畢竟當年,沈聽舟剛上賽場的時候,他就能做出來找人用光照他眼睛,幹擾比賽的事情。
聽說,他還試過在一個競争對手去賽場的必經之路上制造車禍混亂,導緻那人錯過入場檢錄的時間,被迫棄權。
“你想我怎麽做?”
“采訪沈聽舟,給他一個向大衆澄清的機會。”
“但你不是也說,趙李昂找人跟媒體打了招呼。以前沒有成功的事情,你爲什麽相信我們可以?”
宋宥辰答不上來。
實話說,他心底也沒有譜。但他知道,這些媒體裏面,或許隻有宋雨眠的那杆秤是偏向他們、偏向沈聽舟的。
早在兩年前,國家隊教練下來選人的時候就隐晦的跟他們說過,如果沈聽舟身上的這些污點沒辦法洗掉,國家隊他是不可能進得去的。那就更别談能站上國際舞台、登上最高領獎台這件事兒了。
“爲什麽非得這一年?”
确實,冷處理可能會是一個好方法。可是沈聽舟肩傷是事實,他就算修養得再久,也不一定能回到巅峰時期的水準。到了那時候,他又如何跟新一代小将們競争?
而且,誰又能保證這個流言會什麽時候消停,大衆的輿論會什麽時候對準下一個受害者。
再者,去年沈伯父體内查出了癌。幸好發現的不算晚,已經做了手術和化療,但現在身子虧空的厲害,不似以前那樣健碩。或許沈聽舟能等,但是沈伯父等不起。
“沈伯父居然……?”
這些事兒宋雨眠都不知道。
不過想想也是。當年在奧運賽場上,在衆人都以爲勝券在握的時候,他接連發揮失常,将到手的金牌拱手讓人。不但要承擔讓隊友帶着遺憾退役的愧疚,更受着周圍人、陌生人的謾罵和羞辱。
每天在這般煎熬下,身子又怎麽可能會不出毛病。
“我想想辦法吧……但不一定能行。”宋雨眠想到自己現在在報社的處境,也不敢給打什麽保票,隻能說盡力一試。
“我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操心。”
見人許久沒有出來,沈聽舟就猜到他們肯定是在裏面說了什麽。
他的生活已經跌落在淤泥裏了。既然無法掙脫,那又何必将其他人給牽扯進來?
沈聽舟用警告的眼神瞪了宋宥辰一眼,似乎在說“我一會兒再找你算賬”。接着不由分說就拽着宋雨眠的胳膊想把人往外面拉。
“哎、哎!我的包!你想讓我走,那也得等我先把這吃飯的家夥拿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