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血流成河
此時在外界看來，趙方隻是踉跄了一步，随後身形挺拔，眼神都不一樣了。
雖然人還是那個人，但氣質的改變卻已全然不同，被他的眼神掃過，每個人的心中都一寒，似乎面對的不再是可以任他們揉捏的獵物，而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猛獸！
易步火稍微扭了扭手腕，長劍在他手上聽話的随之而動，似乎已經不再是外物，而是手臂的延伸。
好久沒有使過劍，恐怕已經沒有人知道他最強的其實是劍法了，今天就讓這個世界的土包子見識一下，什麽叫劍神！
這一切都在轉瞬之間發生，絲毫不影響外界那些人的出手，就算真的有幾人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也不是止步不前的理由。
挑開已經伸到面前的長刀，易步火順勢直刺，雖然隻是簡單至極的一招，但配上他無與倫比的力道與速度，将是絕殺！
一道寒光閃過，面前空門大開的喽啰已經被一劍穿心，易步火看也不看抽劍擋在身側，兩把側襲而來的長刀直愣愣的砍在了劍身之上。
伴随着火星飛濺，易步火以一敵二竟然将長刀壓了回去，趁二人後退的空擋，長劍橫掃千軍，輕柔的拂過脖頸。
猶如背後長了眼睛一樣，他側身的同時，長劍已經貼到了背後，一招蘇秦背劍驚險的用劍身擋住了偷襲的刀尖。
長劍一震，背後之人隻感覺巨力襲來，竟然握不住刀柄，長刀脫手而出，易步火轉身飛踹，還未落地的長刀化作利箭帶着極速的破空聲返回了主人的身上。
不過是刀尖先接觸到了身體，直至沒柄！
“如果是我自己的身體，哪裏還用得着這麽麻煩……”
易步火搖搖頭，到底不是自己的身體，雖然可以操控，可趙方的體質與自己相比一個天一個地，沒有經過真氣溫養，活動多少有些僵硬。
雖然對付這些雜魚綽綽有餘，可沒有了他預想中那樣砍瓜切菜般的絲滑，幸好自己的劍招彌補了這部分的弱點，雖然費力一點，但結果不會變！
圍攻的山賊見他招招斃命，就算再如何精銳，此時也慌亂了起來，他們是見慣了生死，可那是對敵人，現在躺在地上的卻是自己人，士氣已經大不如前。
領頭的刀疤壯漢連本來平平無奇的趙方竟然瞬間神勇無敵了起來，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自己隻是看了一眼馬車，怎麽這邊的局勢就變了？
難道是回光返照？
壯漢看了一眼面色平靜，出手沉穩利落的趙方，臉上的橫肉都扯了扯，怎麽看都不像外強中幹的樣子，反倒是似乎根本沒有廢什麽力氣。
難道是臨陣突破？
“我來會會你！”
易步火聞聲擡頭，一直站在後面指揮并且壓陣的壯漢此時揮舞着長劍飛身越過十數人的頭頂，一招力劈華山對着自己的頭頂而來。
“不自量力！”
沒有硬拼，他隻是輕輕向後退了一步，看似隻是慌亂間下意識後退，卻正好讓開了長劍的劍鋒。
哪怕劍間離他的鼻尖隻有區區一寸，已經能聞到長劍之上的血腥氣，可碰不到終究是徒勞。
雖然一擊未建功，可壯漢落地沒有猶豫，腳下離地而起前沖不止，雙手握住長劍，猶如推土機般頂了過來。
可劍尖卻始終夠不到易步火，二人之間的短短距離似乎已經成爲天塹，甚至壯漢已經注意到趙方的臉色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絲毫改變。
眼神平淡如水，緊緊抿着的嘴看似嚴肅，在他看來根本就是嘲諷！
壯漢的臉色是真的變了，雖然隻是兩招，可自己占據先機，周圍還有手下圍攏，可以說優勢外我，就算這樣卻還是沒有傷到他，隻能說明一件事。
對面這個家夥實力在自己之上！
常年混迹軍中，壯漢不是那種沒有眼色的人，孰強孰弱他僅憑一雙眼睛就能觀察個八九不離十。
可之前的趙方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盡管英勇可體力早已不濟，怎麽會突然變得這麽強？
難道是在隐藏實力？
那也不必隐藏的如此徹底啊！
身上中了兩刀就像沒事人一樣……
“果然是軍中高手，劍法直擊要害，招招不留餘地，看來我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讓人讨厭，竟敢調動這種精銳，與造反何異？”
易步火不是不能反擊，而是決定先觀察一下這位領頭的壯漢，證明一下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剛剛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其他的人先不說，雖然一身布衣，可制式兵器和一身利落的氣質百分百是軍人。
可這個壯漢一身痞氣，站姿松散，并不像軍中之人，反倒是像真正的土匪，直到出招過後他才明白，這人絕對處身軍隊！
恐怕是已經離開軍中不短的時間，所以才與周圍的人顯得格格不入。
壯漢再次揮劍沖了上來，長劍連點，喉嚨、心口、肩頭……
易步火長劍一轉，見招拆招，隻防不攻，身體聊聊後退，再次磕開一擊之後身體已經落入了人群之中。
靠近的幾人按捺不住，揮刀看向他的後背，三五把刀襲來，易步火并不驚慌，看似退無可退落入人群，其實是有意爲之。
一個鹞子翻身長劍橫掃而過，後發先至劃過幾人帶起一蓬血花，長劍一轉，擔起還未落地的長刀，借力扔向追擊而來的壯漢。
壯漢一身實力不弱，加上雙手握劍，面對飛射而來的長刀不閃不避，左拆右擋磕飛數把長刀，還沒來得及繼續追擊，就聽見身後一片慘叫。
面色驚變間回頭望去，被他挑開的長刀猶如長了眼睛一般不僅沒有落地，反而速度不減的射進身後的人群之中。
“巧合？”
易步火微微一笑道：“我這招借力打力怎麽樣？”
“都在你的控制之中？”
壯漢咬咬牙，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面前之人的計策，不管不顧的再次沖了上來。
易步火再次後退尋找下一個人群聚集的地方，他就是在戲耍壯漢，殺了他雖然簡單，可幕後黑手還不明朗，現在可不是下死手的時候。
就這樣一追一逃，易步火看似插翅難逃，可實際上主動權在他的手上，帶着壯漢繞着圈子跑，一路上倒下的土匪也越來越多。
壯漢被慘叫擾的注意力難以集中，加上消耗太大，此時已經氣喘籲籲，拄着劍大口的喘息着，隻是用着足以讓易步火千刀萬剮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見他停了下來，易步火也不客氣，落入人群如戰神降臨，眼神冷漠的收割起一條條性命。
他雖然實力超凡脫俗，并且心境對他來說很重要，可這不代表着他就善良可欺。
爲什麽要有護道手段？因爲世間危險太多，足以威脅性命！
殺人難道就不是護道？隻要能保護自己，那世間一切可斬！
殺一人與殺一百人對他來說毫無區别，心中早已波瀾不驚不動如山！
雖然他是一個大夫，本心是向善的，可救人是救人，殺人是殺人，二者并無直接關聯，絲毫不影響他揮劍。
慘叫聲不絕于耳，血液染紅了草地，紅與綠的融合，帶來了巨大的沖擊，滿地的屍體倒下，血腥味直沖雲霄。
壯漢終于冷靜了下來，他雖然是軍中出身，可隻是爲了建功立業，有人願意給他财富美人，他當然不願意再在軍中過苦哈哈的日子。
耳邊聽着手下的慘叫，他并沒有憤怒，這些人的生死和他毫無關系，之前的失智隻是因爲怕死了太多人對背後的主子不好交代。
不過事已至此，再想這些已經沒有了什麽意義，隻要能真正的目标，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壯漢看向馬車，拉車的馬匹似乎是受過訓練，盡管被包圍，并且喊殺聲不絕，可隻是煩躁的打了幾個響鼻，并沒有受驚奔跑。
見易步火還在人群包圍中戰鬥，壯漢不僅沒有沖上去抵擋，反而走到了馬車旁。
剛剛的放風筝後，易步火已經不知不覺脫離了馬車旁，雖然離這裏隻有十步的距離，可一層又一層的人将他包圍，因爲人群中一直有人指揮，并且開出賞金，所以哪怕傷亡慘重，依舊沒有退卻的意思。
壯漢提着劍走到馬車前高聲道：“國師大人，你還不準備下來嗎？難道伱覺得就憑一個護衛就可保護你的安全？”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難道不知道殺了我足以讓你們抄家滅族？”
車廂内的易步火睜開眼睛，一心二用對他來說并不複雜，雖然開口說話，趙方卻依舊再殺人，并且效率更甚。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壯漢冷笑一聲道：“今日過後，誰會知道殺死你的是誰？隻有你死了，我們才安全。”
“想法不錯，事實也如此，可我看你好像不是很有信心的樣子？”
易步火并沒有掀開門簾，隻是透過縫隙看了一眼壯漢，他身後的喊殺聲還沒停下，慘叫聲還在繼續，實在是沒有什麽說服力。
壯漢雖然臉色差得很，可還是裝作毫不在意的道：“一百個人不夠，我還有一百人，累也能累死他，隻要能除了你，死多少人都值得。”
“隻要你死了，你的手下就已經不重要了，這裏距離鹹陽那麽遠，他不會活着進入鹹陽！”
易步火差點笑出聲，頭一次聽說把慫說的如此硬氣的，拿人命堆，隻爲了殺一個人，你家裏有礦還是嬴政是你親爹？
“口氣真不小，就怕你的算盤打錯了！”
“還敢嘴硬，等老子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看你的嘴還硬不硬！”
壯漢跳上馬車正要伸手掀開簾子，突然渾身一抖，眼神一變，整個人一個後仰來了個硬弓硬馬的鐵闆橋！
嗖——
一把鋼刀在下一瞬間擦着他的鼻梁飛入馬車，如果他反應稍慢，差一絲絲就将他捅的透心涼。
冷汗瞬間挂滿了臉頰，壯漢虛脫一般落下了馬車，整個人大口的喘着氣。
高要看着幾乎碰到自己胸口的刀尖不自覺的咽了咽唾沫，随後一言不發的翻着白眼暈了過去。
易步火穩穩的抓着長刀的刀背，見他暈了過去，尴尬的笑了笑，光顧着裝逼了，忘了高要沒見過這種場面，接受能力不太行。
松開手指，将這把幾乎誤殺了高要的刀扔到了地上，他再次閉上了眼睛，真以爲穩赢了？能進的來算我輸！
壯漢順着長刀飛射而來的軌迹轉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還在人群中奮戰的趙方，似乎不是他扔出的暗器一般，看都不看這邊一眼。
趙方的腳下已經堆滿了屍體，從開始到現在，手上的長劍起碼已經痛飲了三五十人的熱血，早已遍布缺口，平滑的劍鋒已經變成鋸齒。
慘叫已經成了哀嚎，傷亡人數比死亡人數還要多，皮肉翻卷，碎肉紛飛，雖然活着，卻比死亡還痛苦。
壯漢知道再耽誤下去恐怕情況不妙，所以直接命令圍着馬車的人一擁而上，兩人率先登上馬車，随後果然有兩把長刀飛射而來，貫穿了他們的身體。
還要繼續攀登的幾人對視一眼，猶豫不決的躊躇不前。
“你們想抗命嗎？給我上！”
壯漢大喝一聲，舉起了手中的長劍，眼神兇狠，欲要擇人而噬。
幾人對視一眼，一咬牙再次爬上了馬車，三人将兩人護在中間，幾乎是以命相護。
可這樣依舊是徒勞，趙方這邊最不缺的就是長刀，腳下堆的都快沒地方下腳了，身形一動不動，幾把長刀随之被挑起，猶如長了眼睛一般飛射而出。
嗖嗖嗖——
噗嗤！
鋼刀如肉，攜帶者巨力的長刀如穿糖葫蘆一般貫穿而過，将後面掩護的和前方進攻的一起穿在了一塊兒，摔在了馬車門前滾落了下去。
“不出來是吧……”
壯漢心有餘悸的縮了縮頭，趙方雖然距離甚遠，可對馬車的防守依舊滴水不漏，任何人都無法進入馬車。
“給我放火燒了馬車！”
話音剛落，一把布滿了裂痕的斷劍旋轉着飛射而來，貫穿壯漢的肩膀，帶着他撲倒了地上。
不知何時，趙方已經将包圍自己的土匪殺得幹幹淨淨，就連心生退意早已崩潰逃跑的也難逃一死，每個人背後都插着一把刀！
馬車旁唯一剩下的兩人兩股戰戰，直接扔下了手中的刀轉身就跑。
趙方面無表情的踢起兩顆石子，直直的沒入二人的背心，根本沒有留手的念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