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晉說出這句話後,眼神瞬間變得陰冷。
“你……你在說什麽?”
“還在跟我裝?”司徒晉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你表面清純可人,背地放浪形骸!不願接受我的饋贈和親熱,卻跟保家仙做苟且之事!”
“我沒有!”
又羞又惱之下,我一把甩開司徒晉。
曾經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此刻猩紅着眼,像極了一頭狼。
而我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有種即将被撕碎的恐慌。
“沒有?”司徒晉冷笑,“如果我沒有打開陰陽眼,我可能也會相信你的鬼話!但我親眼所見,你還說沒有?沈安安,你給我的這頂綠帽子蓄謀已久!”
“司徒晉,等你冷靜點再來找我!”
起身要走,司徒晉卻先一步擋住了我。
“你到底想幹嘛?”我忍不住大吼。
“我想幹嘛?你不知道?”司徒晉死死的盯住我,“沈安安,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處女?”
“我……我不是!我早就……”
“表面上是在供奉保家仙,實際是圈養男寵洩欲!沈安安,你玩的好花呀!我……我因爲曾經的那段錯誤,一直内疚、自卑,甚至覺得配不上你!我一直拼命的對你好,就是想要彌補你!結果,你比我更肮髒!”
“司徒晉,你……”
沒等我說完,司徒晉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猝不及防之下,我重重的摔倒在地。
可沒等我回過神,他再度掐住我的肩膀将我拽到跟前。
“我親眼看到你們相擁而吻!”
我的臉,火辣辣的疼。
忽然間我反應過來,司徒晉昨晚一夜沒有回家是去找我了。
而那個時候,他恰好就看到了甯炔強吻我的畫面。
“你……你去殡儀館了?”
“呵呵!”司徒晉含着淚笑了,“是不是沒想到被我撞破?怪不得你拒絕我饋贈房子的好意,非要住在殡儀館這種死人地!那種地方四周無人,最适合你跟那個鬼東西苟合!”
‘啪’
忍無可忍之下,我一巴掌扇在司徒晉的臉上。
等他稍稍松手,急忙爬起身。
“司徒晉,我不是清白之身這件事,我早就跟你承認過了。沒錯,那個拿走我的清白的就是甯炔!但是我已經和他劃清界限了!并且我親口跟他說,我要和你在一起!如果我早知道你這麽介意,我肯定不會給你接近的機會!”
“安安!”司徒晉恍惚了一下,眼神瞬間慌亂。“安安,對不起!剛剛我失态了!我太喜歡你,太珍惜你,所以才不能容忍你的一點不忠!剛剛是不是打疼了?讓我看看!”
見司徒晉伸手,我先一步躲開。
“我該謝謝你!沒有你這一巴掌怎麽能打醒我?原本我們就門不當戶不對,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想要努力的靠近你,可你們住在頂峰,我根本攀登不上去!你喜歡奢侈的食物和享用食物時的優雅,可我喜歡在嘈雜中享受人間煙火。我們兩個人,根本是格格不入的!”
“我改!我改好麽?”司徒晉急忙道,“我從小就生活在這種環境裏,短時間沒法改變養成的習性。但是爲了你,我一定會改的!隻要你答應我再也不跟那個保家仙亂搞,然後和他斷絕關系就行了!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你還是不相信我!”我攥緊拳頭,“如果我真的想要跟甯炔在一起,你以爲我會有時間應付你?而且就算我們将來還有可能在一起,我也不會和甯炔斷絕關系!因爲,他是我的責任!”
“所以,你還是舍不得他?”
司徒晉伸出手指擦掉眼角的淚,微微揚唇。
“看來你和他真的是日久生了情!一邊你舍不得他給你帶來的肉欲歡愉,另一方面又想借助我幫你供養他!所以,你便将我們兩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司徒晉的污言穢語,讓我的腦袋嗡嗡作響。
一時間,我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這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男人!
這不是那個甯願得罪鳳家,也要和我長相厮守的男人!
他變了!
不!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他!
自私、狹隘、沖動、暴力!
“你不想聽我解釋,我也不想解釋。猜忌如同鏡子上的裂縫,一旦出現,再難重圓!所以……司徒晉,我們分手吧!”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不你想分就能分的!我爲你付出了那麽多,做了那麽多的犧牲,你憑什麽想走就走?”司徒晉氣喘籲籲的暴呵,“我不同意你就永遠是我的女朋友!”
“我沒有要求你爲我做任何事!”
我簡直快要爆炸了!
司徒晉爲什會變成這樣?
忽然間,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好像司徒晉的改變,就是從那一刻開始的。
淡漠的司徒晉,和他對面空着的茶杯。
“誰給你打開的陰陽眼?”我盯住司徒晉,“誰跟你說了什麽?”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司徒晉冷笑,“你做出了那樣不知廉恥的醜事,你還怕别人告訴我?”
“司徒晉,不用跟我打啞謎!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到!在你身邊能幫你打開陰陽眼的隻有鳳青鸾,而對我和甯炔之間的事最了如指掌的是葉晨晨!”
“不打自招了?”司徒晉挑眉,“沒錯!是葉晨晨告訴了我你跟甯炔的事!她說你們早就苟合在一起了,甚至把其中那些令人作惡的細節也描述出來了!但是因爲喜歡你,我根本不信!可直到鳳青鸾強行打開我的陰陽眼,讓我看到你和甯炔之間的苟且之事,我才終于明白!表面清純的你,骨子裏是蕩婦!”
“所以,讓你用死人手機跟我聯系的也是鳳青鸾?”
“是啊!”
“你們一直都有聯系?”
“我不跟她聯系怎麽看清你的真面目?”司徒晉寒了聲調,“沈安安,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不再供奉甯炔,我就和鳳青鸾劃清界限!你安分守己做我的女朋友,等我覺得你真的收心了,我就娶你!到時候你不用工作,就好好在家待着!給我生個一兒半女,就能保住你一輩子的吃喝不愁。”
呵!
聽這口氣是在施舍我嗎?
他以爲讓我做個豪門的家庭主婦,就是對我的恩賜?
“司徒晉,我再正式跟你重申一遍……我們分手!”
撂下這句,我沖出影廳。
……
熟門熟路的進入一個小區,拿出門禁卡直奔其中一棟。
電梯直接入戶,我進去後抹黑進入卧室。
打開燈,正熟睡的葉晨晨蠕動了一下,而後猛的坐起來。
她先是用手擋住了光,等适應一會這才驚訝的望向我。
“沈安安!是你?你……啊!”
不給葉晨晨說完的機會,我沖過去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而後不顧她的叫喊,将她狠狠的按在床上。
“你對司徒晉說了什麽?”
“我說什麽了?”葉晨晨氣喘籲籲,“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是跟甯炔發生關系了,并且你們還住在一起!爲了甯炔你四處打工,直到遇到司徒晉這哥冤大頭!哼,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啪啪啪’
我揪住葉晨晨的領子,左右開弓。
直打到我的手掌生疼,這才停下。
而葉晨晨白嫩的小臉,已經紅腫不堪。
“你敢打我?”
“怎麽隻需你陰險狡詐,不許我武力鎮壓?葉晨晨,如果不是看在葉奶奶的份上,我不會對你一忍再忍。如果不是因爲葉阿姨屍骨未寒,我早就對你不客氣了!可你一直咄咄逼人,試圖将我逼如絕境!如果我們之間非得死一個,那我希望死的那個是你!”
“你難道還敢殺我嗎?”葉晨晨瞪大眼睛,“或者讓你的那個狗腿子保家仙殺了我?畢竟你殺我是犯法的,他殺我就能悄無聲息!”
“殺你還需要我親自動手嗎?”
一拳揮在葉晨晨的臉上,等她順勢倒下,我拿起枕頭捂住她的口鼻。
一開始,葉晨晨還奮力掙紮。
可掙紮的動作越來越緩慢,直到雙手無力的垂下。
我擡起頭瞥了牆上葉阿姨的遺照一眼,依舊沒有松手,直到她徹底的斷氣。
接下來我拿開枕頭,靜靜的望着張着嘴瞪着眼的葉晨晨。
與此同時,葉阿姨和老胡從暗處走出。
其實從我進門之後,我就看到了他們。
但是,我視若無睹。
我打葉晨晨的時候,葉阿姨更是沒有阻止的意思,大概是真的被葉晨晨傷到心寒了。
但心裏的計時器到點的時候,我便開始給葉晨晨急救。
見此,葉阿姨終于忍不住開口。
“安安,你要幹什麽?你要救晨晨?讓她去吧!她下來我正好能管教她,不能再讓她留在世上害人了!”
“阿姨,她生前不聽你的話,死後也是一樣!如果不給她點教訓,她永遠隻會一心向!”
“可是……”
“晨晨該爲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老胡攔住葉阿姨,“活人的事我們死人少管!”
這回,葉阿姨不再說什麽。
我在五分鍾之内成功的救醒了葉晨晨!
葉晨晨張着嘴發出一聲怪叫,而後大口大口的喘息。
她回過神伸手從枕頭下摸出一把水果刀就朝我刺了過來,可下一秒卻觸電一般僵在原地,手中的刀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挪開身體,讓她和葉阿姨已經老胡能更加暢通無阻的對視。
“葉晨晨,打開你的陰陽眼是我送給你的最後一件禮物!你既然以及接收了,我們之間就兩清了!以後見到我躲遠點,因爲我不會放過你!”
話畢,我潇灑的轉身離開。
電梯門緩緩合上的瞬間,我聽到了葉晨晨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
剛回到殡儀館,仔仔便迎了過來。
“你去哪了?憑什麽讓我替你上班?你……”仔仔說到這,忽然變了語調。“姐姐,你的臉怎麽腫了?”
“沒事!”我笑道,“不小心撞馬路牙子上了?”
“可這也不像馬路牙子撞的呀!”
“謝謝你替我上班!”我捏了捏仔仔的臉,“我下次還你!”
“還倒是不用還!”仔仔皺眉,“姐姐,我見你還沒回來,就替你上香了,但沒找到牌位。”
聽仔仔這麽說,我望向供桌。
上面空空如也,隻剩下一個香爐。
差點忘記了,甯炔的牌位已經被他做成手機殼了。
“姐姐,我家老頭可說了,這保家仙的牌位就是他們的居所,居無定所會颠沛流離、魂飛魄散的!”
說到這,仔仔一把掀開衣服,露出一個紅肚兜。
“所以我把老頭的堂單做成肚兜穿在身上,這樣也能保護他!”
“看不出你平時和黃大福吵吵鬧鬧的,對他還怪好嘛!”
“這老頭雖然沒什麽本事,可我是他養大的,我把他當我爺爺!”仔仔笑道,“爺孫倆哪有不吵架的!”
“仔仔,你真懂事!”
“姐姐,你再請個牌位吧!最好能貼身保護的,信徒和保家仙需要相互保護才能相互成就!這是老頭教我的!”
“嗯!”我拍了拍仔仔的肩膀,“姐姐出去一會,你先乖乖睡覺!”
……
離開殡儀館,我直奔周小帥的紋身店。
敲了許久,卷閘門這才拉開。
看到我,周小帥有些吃驚。
“你怎麽又來了?你不說羅賓的事已經解決了嗎?”
“我來就非得要找茬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周小帥撓頭,“那你找我什麽事?”
“我想要你幫我紋身!”
“紋什麽?”周小帥愣了一下。
“牌位!”
“牌位?”
周小帥愣了許久,這才反應過來。
“你别耍我好不好?睜眼關公我以後肯定不紋了,你别再試探我了!”
“我沒試探你,我是真的要紋!”我一本正經道,“并且很急切!否則,我也不會半夜三更來找你!”
“可是……可你一個女孩子爲什麽要紋身?萬一你家人過來找我……”
“我無父無母,孤身一人,絕對能夠自己做主!”
“那……”
“拜托了!”我趕緊雙手合十,“你這回是在幫人不是害人!”
“紋牌位真的沒事?”
“沒事!”
“那……那你自己設計圖案,還是讓幫你設計?”
“我沒有那個天分,你來幫我設計吧!牌位的款式最好簡潔明了,我怕太複雜下針多我會疼。但不管什麽款式,名字都是這個!”
說着,我在紙上寫下‘甯炔’二字。
“好!”周小帥點頭,“名字要什麽字體?”
“你都會什麽字體?”
“大多都會!根據牌位上的人的冥壽來寫,甲骨文是最早的,後面是金文,再就是小纂。”
“那我要小纂吧!”
“好!”
“對了!”在給我的這四根手指紋四根直線,“我舉起左手!”
“這是什麽寓意?”
“四根香!”
“又是牌位又是香的,你紋的東西都好詭異!”周小帥戴上手套,“你先坐一會,我去設計!”
……
各位寶子,中秋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