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
“我對動物毛發過敏!”司徒晉繼續抓撓,“可我在國外治好了!”
我東張西望,倒是沒有發現有什麽小動物。
不過我不知道動物過敏是什麽感覺,畢竟小時候和雞鴨狗子一起長大,抵抗力杠杠的。
“你還是先回去吧!”
眼看着司徒晉的臉已經腫了起來,我趕緊道。
“好!”司徒晉使勁點頭,“我直接去醫院吧,你自己小心點。要不,我讓小月牙過來陪你?”
“不用了,又不是玩!”
目送司徒晉離開後,工作人員走了過來,将一本精美的酒水單遞到我的跟前。
“公主殿下,需要點些什麽?”
掃了一眼價格,發現出奇的便宜,甚至是貼本的。
所以,他們靠什麽盈利呢?
“我……”
“如果公主殿下不小心忘記帶錢包的話,我們可以免費贈送食物和酒水。”
沒等我說完,工作人員善解人意的搶先開口。
“這樣……不好吧?”
我隻不過是想思考一下點什麽,他卻當我嫌這裏的東西貴。
所以,是因爲我的美貌才得到的免單嗎?
一想到這,我便有些不好意思了。
“爲公主買單是我無盡的榮耀,我給公主上些狩獵的招牌菜。”
帥氣的小哥哥用氣泡音說了這麽一句,便優雅的對我鞠躬,而後轉身潇灑的離去。
“我可愛的公主殿下值得任何人爲你免單!”
正爲自己的魅力有些沾沾自喜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磁性的男低音。
轉身一看,一個風度翩翩的工作人員正握住一個阿姨的手,在手背上吧唧落下一吻。
這個舉動,逗的阿姨花枝亂顫。
好吧!
原來免單隻是這個清吧的習俗!
坐了一個多小時,沒發現異常。
這裏不乏帥氣的小哥哥和漂亮的小姐姐,但沒有尋常酒吧那種搭讪的行爲,循規蹈矩到有些不正常了。
不過我留意到了攝像頭,偌大的清吧内,一共設置了近百個攝像頭,能從各個角度觀察到每一個客人。
并且,還時不時的扭動着角度。
不過這種地方按攝像頭不稀奇,萬一出什麽事還能留存證據自保。
工作人員送來的酒水和點心我都沒有動,畢竟是入口的東西。
熬到十二點,實在是找不到異常便起身準備離開。
出去後有司機彬彬有禮的湊過來問要不要送我回去,免費的,被我拒絕了。
……
回去後,我接到了司徒晉的電話。
“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我和司徒晉幾乎異口同聲道。
“小姑姑,你好關心我!”
“說人話!”
“我打了針好了!”司徒晉急忙正經起來,“我告訴醫生之前我在國外治好了,爲什麽突然又過敏了,他說有可能是接觸到了野生動物。家養的寵物打了疫苗,造成的感染源也少一些,可野生的攜帶各種寄生蟲和病菌,所以産生的過敏源是不同的。”
“沒事就好!”
“你查到什麽?”
“沒有!”我有些郁悶,“不過很奇怪,他們到底靠什麽賺錢。酒水食物都是市場最低價,并且豪車專車接送。我在裏面的三個小時,留意到工作人員免了至少五十單。”
“那不得貼錢?”
“我也覺得!這是我唯一覺得奇怪的地方!”
“嗯,你明天還要帶白雪去盛世集團吧?”
“是的,跟盛男聯系好了,她倒是爽快沒有說什麽。”
“那我先睡了,打了抗過敏針有些困!”
“好的,晚安!”
……
第二天,我們帶着白雪去了盛世集團。
一路上,白雪的表情都很慌張甚至是不安的。
“别擔心!”錢多多寬慰。
“我不是擔心自己,我是擔心給我檢查的醫生!”白雪急促道,“我怕害死他們!”
有了前車之鑒,我們早就做好準備了。
不怕出事,就怕不出事。
“白雪,你什麽都别管,交給我們!”
白雪點點頭,終于緩和了一些。
到了盛世集團,有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在門口迎接。
帶着我們乘電梯下去,白雪直接被實驗室的先進給驚住。
她贊歎,這是科幻電影裏才能出現的場景。
我想着我要不要也辦個實驗室,反正錢那麽多也花不完。
白雪被安排抽血檢測,很快便有了結果,孕期三個月左右。
接下來,便是彩超。
我讓工作人員告訴我如何操作後,便坐上了操作台,畢竟我學習能力快,而且我還有陰陽眼又是地府的VIP客戶,不怕被害死。
在白雪的肚皮上塗上凝膠,用探頭抵住了她的小腹。
剛挪動一會,便看到了一個小芒果大小的胚胎。
因爲是彩超,看的十分的清楚。
三個多月的胎兒,基本已經長出了形狀,看上去還是個雙眼皮、高鼻梁。
兩個小拳頭緊緊的握着,還時不時的抽動一下。
就在我被胎兒的高顔值所折服的時候,一雙手忽然從胎兒的腦袋後面伸出,一把死死的抱住了腦袋。
“啊!”
下意識的驚呼醫生,我差點丢到了探頭。
“它長了四隻手!”
此話一出,白雪差點跳起來。
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臉上滿是驚慌失措。
“我……我懷了異形?!”
我頭皮一麻根本說不出話,像是無數毛毛蟲掉在身上一般,隻是使勁的跺腳。
“冷靜!”指揮我操作的工作人員急忙開口,“你再挪一下,這是雙胞胎!”
雙胞胎?
我咽了咽口水,将探頭挪動。
果然,看到了趴在第一個胎兒後背上的另外一個。
“吓死我了!”我拍了拍胸口。
“你們吓死我了!”
工作人員抹着汗剛想接過我手中的儀器,卻被我硬生生的躲開。
“好像不止是雙胎?”
我的話,讓工作人員和白雪面面相觑。
“什麽意思?”
“還有兩隻手!”
聽我這麽說,工作人員淡定不了了。
她躲過儀器探頭,一邊輕撫白雪的腹部一邊挪動,眼睛這死死的盯着屏幕。
或許是因爲按壓讓胎兒有些不适,他們蠕動一下,忽然展開了身體。
肋骨兩側,出現了蠕動的鼓包。
我想看個仔細,可剛眯着眼湊近,鼓包忽然像是腮一樣炸開,而後一隻小手從裏面鑽了出來!
然後一隻又一隻,身體兩側一共伸出了六隻!
畢竟還捕捉過鬼差鬼魂什麽的,是見過一些大場面的,所以工作人員隻是變了臉色沒有驚呼出口。
而躺在一旁的白雪翹着腦袋,試圖看屏幕上的畫面。
“怎麽樣?怎麽樣?”
“沒事!”我趕緊搖頭,搶過工作人員手中的探頭。“我們現在去商量你的手術方案!”
會議室内,衆人面色凝重。
“麻煩你把手術的步驟跟我說一遍!”我對其中一個專家道。
“你想做這個手術?”專家驚愕,“先不說這種手術要極其的專業,而且懷了怪物的引産手術我也沒做過。我看到彩超單,裏面兩個胎兒一共四雙手!我的天,萬一過程中其中一隻手抓住血管或者鉗子什麽的,很可能造成大出血的!”
“可長大了就更不好拿出來了!”我悶聲道,“孕婦很可能會喪命的!”
“可是就算短期内教會你手術,可麻醉怎麽麻醉?還有,這後果誰來承擔?”
“我承擔!你們隻管教!”
……
我怕害了其他人,決定讓錢多多、司徒晉當助手。
司徒晉學過醫,可以在旁邊指揮,錢多多是異種,就算有事也能撐一會。
躺在手術台上的白雪,卻沒有一絲緊張,反倒露出了輕松的笑意。
“你們别害怕!”
“是你别害怕吧!”錢多多無奈道。
“能拿掉這個鬼東西我求之不得!倒是你們,别被連累!”
“别說話!”司徒晉舉起注射器,“我給你上麻藥!”
“麻藥多久能……”
白雪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瞬間歪了腦袋。
司徒晉呼喚多次無果後,對我點了點頭。
“血袋準備好了嗎?”
“準備了五千毫升,放手幹吧!”
其實我們不是直接開刀的,而是先采取引産的手術。
用産鉗和鑷子,一般都能引出來。
但裏面的不是普通的胎兒,隻能做好手術的準備。
果然,裏面長的是怪胎。
麻藥麻醉了母體,卻沒有麻醉胎兒,并且使得他們越發的興奮。
胎兒伸出手,緊緊的抓住胎盤,有的則攥緊了臍帶。
可其中幾隻像是很鋒利,直接摳破了胎盤抓住了白雪的腸子。
“看樣子不手術不行了!”司徒晉果斷道,“要不要換我來?”
“不用!”我果斷道。
要有生命危險就讓我承受,反正我地府有熟人。
一層層的切開皮膚,然後是肌肉……
完全劃開後,胎盤暴露。
裹在羊水裏的兩個胎兒,忽然将臉轉了過來。
被泡的皺巴巴的臉,看起來有些詭異。
手起刀落,我直接切掉了其中那隻攥着十二指腸的小手。
可下一秒,鮮血噴出。
“血袋!血袋!”
“還沒焐熱!”
“這個時候管它涼的熱的?”
“啊!涼了!”
“什麽涼了?”
“白雪!”
……
白雪失去了生命體征,血液噴射根本止不住,輸血的速度跟不上噴出來的。
司徒晉在那急救,錢多多配合,而我輕歎一聲抓起盤子裏的止血帶,直接勒住了自己的脖子。
一到酆都城,我便看到了鬼帝夜煞。
“安安?”
鬼帝左看看右看看,視線最後落在我的身上。
“夜枭呢?”
“我一個人來的!”我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我是專門來找叔叔您的!”
“叫什麽叔叔?叫一聲爸,命都給你!”
“命我不要,我跟您要個魂!”說到這,我停頓一下。“爸!”
這糖衣炮彈就是管用,鬼帝很快就把白雪招來了。
“有事盡管跟爸說!”
鬼帝笑眯眯的望着我,似乎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好嘞爸!謝謝爸!”
我和白雪一起還魂,繼續手術。
對于我的這番操作,司徒晉和錢多多倒是見怪不怪了。
但手術過程極其的兇險,胎兒掙紮間一把攥住白雪的心髒,瞬間造成了驟停。
搶救無果,我再次拿起止血帶。
鬼帝見到我,隻是稍稍一愣。
沒等他開口,我率先叫了一聲爸。
說明來意,鬼帝爽快的再次将白雪雙手奉上。
上去!
下來!
再上去!
再下來!
第八回的時候,鬼帝終于忍不住了。
“你們擱我這玩閃現呢?”
“爸!”
“别叫爸去找你媽!”
白琉璃出現的時候,也是笑眯眯的,并且爽快的不得了。
後來看白雪死的太勤了,索性不得我下來就直接給她送上去了。
“安安啊,死多了對身體不好,你别下來了,我送上去!”
多麽體貼的女人!
怪不得鬼帝這麽鍾情!
是我,我也愛死了。
終于在白琉璃的配合下,我成功的取出了胎兒。
可剛想将胎兒人造毀滅,四周所有的玻璃器械紛紛爆炸。
司徒晉和錢多多眼疾手快的拽起一旁的無菌布,将我和白雪護在了裏面。
“沒事吧?”錢多多問。
“沒事,你們呢?”
“一點劃傷!”
拿開無菌步,器械盤裏的手術刀紛紛懸空而起。
尖銳處緩緩轉動,直到對準我們。
而後伴着刷刷的聲響,朝着我們刺了過來。
我正準備将錢多多和司徒晉拽開的時候,器械忽然在離我們一厘米之遙的距離停下。
緊接着,夜枭現身。
他大手一揮,器械迅速調轉。
刹那間,一股腦湧向另外一個方向。
而後便聽到一聲嘶吼,有獻血在牆角上濺起。
那些器械上下浮動了一會,便稀裏嘩啦的掉落在地。
而後,我便看到牆上出現了兩排腳印。
血腳印快速的往外爬去,很快便消失不見。
“鬼差大人,幸虧你來了!”
司徒晉沖到夜枭的跟前,一臉慶幸道。
“是呀,剛剛不知道那是什麽玩意!”錢多多附和。
夜枭沒有搭腔,而是轉頭望我。
“有沒有吓到你?”
“才沒有!”我搖頭,“我可是見慣了大場面的!”
“是是是,你最厲害!”
剛說到這,盤子裏的兩個胎兒便拼命蠕動起來。
生命力太頑強了!
都立刻胎盤沒有了羊水的庇護,居然還活蹦亂跳的。
看起來這兩個胎兒很正常,如果他們沒有那麽多手的話。
所以剛剛那個襲擊我們的東西,應該就是他們的生父吧?
那東西逃走的時候,是兩排腳印,看來都是多手足的怪物。
……
兩小時後,白雪醒了。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肚子,可這個舉動卻牽扯疼了傷口。
“拿掉了!”我趕緊道。
“真的嗎?”白雪又驚又喜,“真的沒了?”
“嗯!你要不要看看?”
“不要!不要!”白雪使勁擺手,“我有密集恐懼症!”
“你怎麽知道他們手多?”
“死來死去的時候看到的!”白雪皺着眉,對我豎起大拇指。“你好牛啊!你居然帶着我在地府玩閃現!”
我,“……”
“那怪物沒死吧?”
白雪指的怪物,自然是胎兒的生父。
“跑了!”
“他會不會回來找我?”
“應該不會吧!”我有些不确定道,“他自己也受了傷!你現在這裏修養身體,後面的事後面再說!”
“好!”
離開盛男集團,我回到了特别辦事處。
一進去,便看到一個抱着嬰兒的女人。
看到我,女人立刻起身。
“你是誰?”
“達叔讓我在這等着的!”女人小心翼翼的開口。
達叔?
能進特别辦事處的,肯定是有靈異問題的。
我走過去,笑眯眯的彎下腰。
随手逗弄那孩子幾下,孩子便咯咯直笑。
笑着笑着忽然張開嘴伸出一條分叉的舌頭,瞳孔也瞬間縮成針尖般大小。
猝不及防的這一幕,讓我後退了一大步。
“我家寶寶有的救嗎?”女人怯生生的望着我。
此刻,我才意識到事情比我想象中的嚴重。
“這孩子什麽時候這樣的?”
“一出生!”女人小聲道,“他情緒激動的時候,就會這樣。”
“吃的和正常嬰兒有什麽不一樣?”
“暫時沒有,他有一周了,但是沒斷奶,一直在喝奶粉。”
“他的父親在哪?”
“他沒有父親!”女人面露難色,“或者說,我不知道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
“什麽意思?”
沉默良久,女人擡起頭。
“我叫蘇钰,從小家庭不太好,爸媽經常吵架打架。所以我無心學習,早早就辍學上班了。那個時候,我喜歡瞎混,混迹各種娛樂場所,前呼後應顯得很有牌面,就這樣染上了酗酒的毛病。懷了這孩子的那晚,我喝多了。事後一個多月,我發現自己有了。”
蘇钰說到這,表情有些凝重。
“我渴望溫暖,卻不喜歡家庭。我想要孩子,但不想要婚姻。于是思考幾天,決定留下這個孩子。可懷孕之後,經常有匿名的快遞給我送各種營養品。我以爲是誰送錯了,但地址姓名電話都是我的。我隻當是自己的暗戀者,也沒有多想,就全部收下了,反正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你真敢收!”我下意識的脫口。
“呵呵!”蘇钰苦笑,“我都預訂好醫院生産了,可孩子卻早産了一個月,那天晚上打雷下雨,手機還沒信号,我隻能在家裏自己生了。很順利,也沒怎麽疼。我學着剪了臍帶消毒然後擦幹淨孩子,可沒想到孩子啼哭間居然伸出了分叉的舌頭,直接把我給吓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