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害怕!但好歹是自己懷的,那麽粉嫩那麽可愛。我不敢帶他去醫院,怕被抓去解剖了,隻能偷摸養着。所幸孩子除了舌頭和眼睛沒有任何毛病,身體還非常的好,從來沒有生過病。”
蘇钰說到這,滿眼疼愛的望向懷中的孩子。
“他越長大,我便越能看到自己小時候的模樣。那麽乖那麽聽話,從來不哭不鬧的,生了這樣的孩子是福氣。”
“那你爲什麽找到了我們?”
想了想,我問出了關鍵問題。
“他情緒波動的頻率越來越高了,動不動就露出分叉的舌頭。現在還小能藏着掖着,但再大一些就要上幼兒園了。他這個樣子是沒法上學的,所以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中了什麽邪,有沒有辦法根除讓他變正常。”
蘇钰正說着,達叔推門而入。
“小沈啊,狩獵那裏查到什麽沒有?”
“狩獵清吧?”
沒等我開口,蘇钰便神情古怪的插嘴。
“怎麽你也去過狩獵?”
“嗯!”蘇钰點頭,“實不相瞞,那段時間我經常去狩獵,因爲我喜歡那的氣憤。後來沒多久,我就懷孕了。”
她也去過狩獵?
會不會隻是巧合?
畢竟我和司徒晉也去過,沒發生什麽異常的事。
“嘬嘬嘬……”
或許是看到孩子可愛,達叔忍不住逗弄起來。
孩子一招就樂,分叉的舌頭便情不自禁的甩出來了。
這讓達叔臉上的笑容,瞬間便凝固住了。
“那個?”達叔望向我,欲言又止。
“嗯!”
達叔所謂的那個,正是異種。
其實蘇钰的孩子和白雪腹中的雙胎,我都懷疑是的。
沒有陰氣不是鬼胎,反倒更像是異種。
“嗯,這方面勝男他們是專家!要實在不行,轉給他們。”
“我先盡量處理一下!”
“好!”
達叔點點頭,深深看了孩子一眼,這才離開。
“首先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我正色望向蘇钰。
“請說!”
“這個孩子你要嗎?”
“當然!”蘇钰有些激動,“這我是十月懷胎生下的,我肯定是要的!”
“如何他不是人呢?”
這句話,讓蘇钰變了臉色。
“你在……罵人嗎?”
“我是在說客官事實!如果你的孩子不是人,你要還是不要!你也看到了,正常孩子不會像他那樣。”
“我……我以爲這是某種畸形,畢竟我懷孕時候喝酒了。難道……難道比畸形更嚴重?”
“先想清楚回答我!這孩子你要還是不要?要有要的處理方法,不要有不要的處理方法。”
異種學院裏的異種有百分之九十都是被抛棄的,因爲沒有多少人能接受有個怪物孩子。
在正常人的眼中,他們就是怪物。
“我要!”
蘇钰回答的很堅定,幾乎毫不猶豫。
“你的孩子很有可能是異種,是人和某種妖獸的混血!嬰幼兒期不穩定,會顯露某種獸形。但懂事之後,就能相對克制。”
這些知識,都是異種學院的校長告訴我的。
我想,我該跟他學習更多有關異種的知識才是。
“我腦子很亂!”蘇煙的手抖了起來,“我連寵物都沒養過,怎麽會生個異種?”
“你懷孕後經常有快遞的營養品,我懷疑這是孩子父親送你的。自然界的一部分雄性動物,都會幫着雌性一起來養育後代。”
“他人還怪好嘞!”蘇钰有些哭笑不得,“至少比某些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好!”
我知道蘇钰是在寬慰自己,算是苦中作樂了。
不過她的承受能力和接受能力,遠比我想象中的要強。
“孩子都下來了就要好好養着,不管他是什麽。但爲了他的将來着想,我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
“蘇钰,有個學校專門接收這樣的孩子。如果你放心的話,就把孩子送過去。那裏不僅有文化課老師,還有專門的老師教他們怎麽克制和控制獸性。”
“真的嗎?學費貴不貴?我先去籌錢!對了,我能經常看他嗎?是去探視還是學校放他回來?那裏吃的好不好?老師會不會歧視這種和正常人不一樣的孩子?如果是暴力教學的話,那我甯願一輩子藏着他!”
此刻我終于意識到,蘇钰是個好母親。
至少她不像異種學院的某些學生的父母,隻生不養。
“學費不用承擔還有補貼,至于探視問題,我幫你問問校長。”
“好,那辛苦你了!”
蘇钰高興的捏了捏孩子的臉,笑眯了眼睛。
“寶寶,我們要上學了!你開不開心啊?”
孩子像是聽懂了一般,高興的吐了吐舌頭。
可蘇钰的眼中,卻隻有慈愛沒有驚恐或者厭惡。
出去辦公室,我給盛男打電話。
接到我的電話,盛男的語氣有些吃驚。
“能讓你主動給我打電話的事一定很重要吧?”
“是!我這裏遇到一個異種,剛剛一歲,能去你的學校嗎?”
“當然!”盛男爽快道,“是棄嬰?”
“不,是他母親帶他來的!”
“呵,那這個母親不是一般人!你讓她送去,教育我們學校包了。既然她還在撫育這個孩子,補貼什麽的直接給她。”
“她想問問學校有沒有假期,她想經常看看孩子。”
“那她有心了!如果她想,提前三天跟校長聯系,我們會送孩子和她見面。如果她承受能力可以的話,我也可以在島上給她安排一個工作,這樣就能天天看到他了。但前提是,不能和孩子相認,否則怕影響我們的工作。”
“嗯,我讓她直接跟你聯系!”
“好!”
挂斷電話,我将盛男的話複述了一遍。
蘇钰一聽到這些,頓時便按捺不住了。
她迫不及待的給盛男打電話,半小時後便決定将孩子送去異種學院。
而她爲了不影響孩子的學習,想要繼續在外面做自己的工作。
反正隻要提前跟學校報備,她随時随地能看孩子。
蘇钰和孩子在特别辦事處待到了下午,異種學院便派車将他們接走了。
我在辦公室待到下班世間,便随便收拾一下準備下班了。
可剛走出大門,渾身的汗毛便豎起來了。
不是形容詞,而是真的豎起來了。
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我緩緩的轉身。
在一個人煙稀少的角落,我看到了鳳梧栖。
此刻的鳳梧栖看上去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如果忽略他大衣下的鼓鼓囊囊的話。
回想起他胸口那兩排腦袋,我便止不住一陣哆嗦。
硬着頭皮,我迎了上去。
“你找我?”
“是!”鳳梧栖微笑,“帶你去看一樣好東西!”
“去哪?”
我的聲音中,帶着警惕。
事實上,我該防備他的。
畢竟這老東西不是什麽好玩意!
“我們現在同流合污,我又怎麽會傷害你?”
“同流合污?”我不由自主的皺眉。
“不不不,我說錯了!”鳳梧栖扯起嘴角,“是同仇敵忾!畢竟,我們可是一家人!”
跟着鳳梧栖,我來到了一棟别墅。
裝修的很好,但沒有住人的痕迹。
“這是鳳家的另外一處别墅,位置偏僻周圍還沒住人,我住這裏最親近不過,畢竟我現在不是正常人的樣子了。萬一吓着别人,可是不好的。不過你放心,除了這棟别墅我住着,鳳家的所有産業都是你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也用不上了。”
乖乖勒!
司徒家的産業加上鳳梧栖的遺産,那我現在得多有錢?
在鳳梧栖的帶領下,我走近了一個透明的花房。
一進去,我便看到了正在吞噬活羊的花。
定睛一看,正是昆侖山上的鬼臉花!
并且,數量不少。
“你把這些花帶下來了?!”我大驚失色的驚呼。
鳳梧栖笑着打開籠子,裏面的雞便尖叫着撲扇起翅膀四處亂竄。
沒等它們逃離,就被鬼臉花吞噬。
“我下山的時候,帶了一些回來!喂得勤,長得也快!”鳳梧栖淡淡道,“這些鬼臉花看上去恐怖,但我卻發現了它們另外一個用處。”
“什麽?”
“雄花和雌花交配時發出的信号,和獸冢内的磁場是相同的。”
我楞了一下,眉頭皺的更緊。
“不懂?”
“不懂!”
“簡單來說!如果獸冢裏的妖獸利用了這一點,它們就能在其他地方暢通無阻。”
見我不言語,鳳梧栖有些急了。
“獸冢的磁場特别之處就是保持了妖獸最原始的獸性!但出去之後,就不一定了!”
“你的意思是有了鬼臉花的信号,他們就能一直保持冷酷無情?”
“正确!”
這個發現可不是什麽好事!
甯炔一直待在獸冢不出來,就是怕和我舊情複燃。
有了這玩意,他離開獸冢也不會再愛我。
“别宣揚出去!”
“這可是一個偉大的發現!”
“你想整個世界淪爲妖獸的地盤嗎?”我反問。
“不過這玩意總有用處的吧!”鳳梧栖想了想道,“每一個偉大的發現都是有巨大的作用的!”
“我見到青鸾了!”
我的這句話,讓鳳梧栖臉上的肌肉抽了抽。
“什麽?”
“她在野鬼村!”
我覺得我要表現出一些誠意,這鳳梧栖才會忌諱着我一些。
“陰間十三站的……野鬼村?”鳳梧栖顯得很驚訝,“青鸾沒有下十八層地獄嗎?”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鳳青鸾作孽太多隻能下地獄。
所以對于鳳青鸾來說,野鬼村是她最好的歸宿。
“是!”我點點頭,“想來她應該已經是野鬼村的村長了!”
按照鳳青鸾的頭腦和之前積攢的鬼脈,她必定早晚成爲那裏的首領。
“也好!也好!”鳳梧栖歎息,“總算是件好事,最少沒有魂飛魄散。”
說到着,鳳梧栖按了按猩紅的眼睛。
“我找你還是想提醒你另外一件事!”
“什麽?”
“狩獵!”
“你是指那個清吧?”
頓時,我心裏咯噔一下。
頭一個反應是,鳳梧栖在暗中監視我。
“對,那個狩獵不簡單!據我所知,他有近百年的曆史。不爲盈利,非常奇怪。不過我們鳳家向來吃陰飯,沒有利益沖突,我也就沒放在心上。既然你查到了他們,我就有責任提醒你!”
“那麽你也有責任将所有的東西交給我!”
“我不是都給你了嗎?”鳳梧栖鎖緊眉頭。
“不是全部!”
“你是指……”
“鳳家麾下那些出馬堂,我都要!”我盯住鳳梧栖的眼睛,“你已經不在了,怕是群龍無首!”
鳳梧栖那麽多徒子徒孫,各個都有出馬堂,遍布世界各地。
這要是集合起來,會是一股很強大的勢力。
“我的出馬仙都給你了,你還這麽貪心?”
“好東西不給自己人掌管,難道要送給别人?你口口聲聲說我是鳳家唯一的子孫,難道都是虛情假意。我還想着下次去地府的時候幫你給鳳青鸾帶個話捎封信什麽的,可你卻防着我。”
“你以爲地府是你家啊,說去就去!”
“你猜我爲什麽去了野鬼村還能全身而退?”我似笑非笑,“我也有鳳家的基因,太奶奶的天賦也遺傳給了我!”
鳳梧栖沉默了,似乎是在糾結。
我也不急,反正來日方長。
“地下室西北角下方四尺,裏面有個錦盒,鳳凰令就在裏面!”
“鳳凰令?”
“鳳凰令能驅動鳳家旗下數萬出馬堂弟子!”鳳梧栖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痛心疾首。“原本我是要傳給青鸾的!”
“謝謝了!”
“不用謝!”
後面這三個字,鳳梧栖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帶着不甘和不情願。
“雖然鳳凰令給你了,但鳳家的秘密我得看你表現才能告知!”
“鳳家的秘密?我太奶奶知道嗎?”
如果太奶奶知道我直接去問,不用在鳳梧栖跟前低三下四了。
“我父親輕視阿凰,怎麽會告訴她呢?這個秘密是鳳家掌事人口口相傳的!”
“哦!那我先走了!”
一開始還走的漫不經心、慢條斯理。
等離開别墅,我瘋狂的飛奔。
氣喘籲籲的回到鳳家,我拿着工具去到地下室就開始挖。
四尺,一米多。
但一聽到有鳳凰令這個好東西,我便動力十足。
有了以往挖墳的技術,不到半小時就挖到了盒子。
盒子包裹的嚴嚴實實,可是卻嚴絲合縫的像是一塊長方形的木頭。
上面雕刻着一條鳳凰,但雕工極其的粗糙,還沒有上色,看起來像是半成品。
找半天也找不到開口,一氣之下便掄起鐵鍬狠狠的砸上去。
盒子開了,卻什麽也沒有。
我想着這個鳳凰令應該是塊牌子之内的,至少也是個貼片啥的。
但是我将破碎的盒子翻來覆去的看,也沒看到一根毛。
焦急之下,我的手一用力掌心不小心劃破了。
鮮血湧出,直接彙進了鳳凰裏。
等整隻鳳凰被血染紅,忽然破盒而出。
鳳凰拖着長長的尾暈,繞着我的右手轉了一圈,最後發出一聲直擊靈魂的長鳴後,化成光後落入掌心,變成一個鳳凰的圖案,最後徹底的滲了進去。
這就是鳳凰令?
好先進啊!
這等好東西若不是鳳青鸾和鳳梧栖都死了,根本輪不到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