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精神抖擻的去了特别辦事處。
到的時候,隻看到了小月牙。
“乖乖!”小月牙興奮的迎過來。
“多多和司徒晉呢?”
大概是感覺都是女人不方便,司徒晉就獨自去公寓居住了。
加上各自的作息不一樣,縱使我們在一起上班,可出門的時間也是不同的。
“多多去盛世集團了,她說看看白雪恢複的怎麽樣。司徒晉沒有來,我打他電話也沒有接。”
“都十點多了!”
“對呀!”
司徒晉一向守時,從來沒有遲到過。
我猶豫一下,還是拿起手機。
‘嘟嘟……’
打了好幾遍,都沒有人接。
不會是出事了吧!
“小月牙,跟我走!”
從司徒夫人那裏打聽了公寓的地址,我和小月牙便急忙開車前往。
到了之後使勁敲門,但都沒有得到回應。
焦急之下,我便擡腳踹門,卻被彈了回來,腿還疼的厲害。
不虧是高檔公寓,防盜門的質量就是好。
“乖乖,我來開口!”
小月牙說到這,忽然變回原形。
歪着腦袋将頭頂的觸須塞進鑰匙孔,不到三秒鍾,便‘咔’一聲打開了。
我不顧一切的沖進去,直接闖入司徒晉的卧室。
隻見赤着上半身的司徒晉,趴在床上已經不動彈了。
一隻手垂在地闆上,死氣沉沉。
“啊!”小月牙驚叫,“他死了!他是不是死了?”
此刻的我,僵在原地不敢靠近。
死人見多了,但死熟人沒見過幾個!
小月牙急忙飛過去,伸出一根手指頭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司徒晉。
可下一秒,司徒晉便觸電般的跳起。
“涼!”
驚呼一聲,司徒晉用力撐開眼皮。
當他掃視到我和小月牙之後,一臉的訝異。
可等看到自己露在外面的胸口後,他急忙扯住被子裹住。
“你們對我做了什麽?”
還能貧嘴,沒死就好!
“我們能對你做什麽?”我沒好氣道,“打你電話你爲什麽不接?一來看的你這個樣子,還以爲你死了!”
“呸呸呸,烏鴉嘴!”司徒晉東張西望的尋找起衣服來,“我就是太累了,所以睡的熟。也不知道爲什麽這麽累,渾身酸痛的厲害,像是爬了山一樣!”
說到這,司徒晉轉過去的後背忽然一僵。
接着,他拎起塊布條展示在我們的眼前。
“你把拖布放床上?”我皺眉。
“什麽拖布?這是我限量版的阿瑪尼定制襯衫!誰撕成這個慫樣了?”
“誰知道!”
“不僅脫我衣服還撕成這樣!簡直是禽獸不如!”
見司徒晉一下子竄起來,我急忙捂住小月牙的眼睛。
怕司徒晉沒穿褲子,我便也想轉身。
可剛準備轉身,視線卻無意中落在了司徒晉的腹部。
司徒晉的腹部,有一條深色的線。
可伴随着司徒晉的動作,那條線若隐若現的裂開時,我才意識到那不是線而是口子!
“司徒晉,别動!”
低呵一聲,我沖過去。
司徒晉僵在原地,顧不上搖搖欲墜的大褲衩,而是錯愕的望着我。
我眯着眼,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按住口子的兩邊。
輕輕一扯,一個粉嫩透明的東西便出現在眼前。
隐約間,還能看到脊椎!
等那小玩意像是受了驚一般的縮回去,我瞬間頭皮發麻!
活的!
是活的!
……
盛世集團:
司徒晉躺在床上,身體緊繃繃的。
看着圍觀的衆人,他更是冷汗直流。
“好像是育兒袋!”
盛世集團的專家研究了許久,終于吐出這麽一句話。
“育兒袋!?”衆人驚呼出口。
“嗯!”專家面色凝重,“有些動物會将胚胎放進育兒袋裏發育,比如袋鼠、樹袋熊、袋狼、大袋鼯等等!可人長育兒袋的,我還是第一次見過!”
廢話,我也是第一次。
“什麽意思?”司徒晉還沒反應過來。
“恭喜你做爸爸了!”
專家的這句打趣,讓司徒晉快哭出來了。
“如果我猜的沒錯,你也懷了異種!”
盛世集團的人都是見過大場面的,所以司徒晉有育兒袋這件事,他們見怪不怪。
可司徒家作爲當事人,他接受不了。
“你幹了什麽?”錢多多問,“怎麽懷了孩子也不告訴我們?”
“我怎麽知道?我什麽也沒幹!”司徒晉掙紮着起身,“這玩意怎麽在我身體裏的!啊,你幹什麽?”
“别動!”專家将司徒晉壓回床上,小心翼翼的拿着一個電筒往育兒袋裏面照。“這小玩意正在喝奶呢!”
“喝奶?!”司徒晉大吼,“我哪有?!”
“怎麽沒有?比如袋鼠,它們的育兒袋裏就有啊,不然怎麽喂養孩子!咦,乃好像不多,我讓他們給你煮些豬蹄黃豆湯下奶!”
等專家走後,我們面面相觑。
想笑,又是個嚴肅的場面。
但男人長育兒袋又懷了崽,實在是匪夷所思。
“你們幫我想想辦法啊!”
“愛莫能助!”錢多多漲紅了臉,“我頂多伺候你月子!”
“你……”
“好了好了!”我急忙擡手,“我昨天接觸的一個叫蘇钰的女孩她和白雪一樣,都曾去過狩獵清吧!我嚴重懷疑,這件事跟狩獵有關!司徒晉在那裏過敏了,查出來是動物過敏。所以我有證據相信,裏面藏着很多化身成人的妖獸。”
“安安,你的意思是去過狩獵的人都會懷孕?”錢多多拖着下巴問。
“不!”我搖搖頭,“不完全是!但蘇钰、白雪和司徒晉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都是人!我大膽的猜測,是不是那些妖獸想要繁衍後代,所以才在狩獵清吧挑選目标。”
“可爲什麽呢?”錢多多一臉的不解,“這樣的後代是混血是不純的!”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在衆人躊躇的時候,夜枭忽然現身。
“妖獸修煉,化身成人爲第一步!”夜枭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而化身成人成功的治标,不止是形态。”
夜枭的話先是讓我一愣,而後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他們借助人類繁衍來鑒定修行的否成功?”
“是!”夜枭輕輕點頭,“正所謂畫虎畫皮難畫骨,外形像隻是初步成功,如果和人類孕育出的胎兒沒有顯露出獸像,那才算成功!”
“所以這些露出一星半點獸體特征的。其實是……失敗後的殘次品?”
“可以這麽說!”
“畜生!拿人類當他們的實驗品!”我氣的攥緊拳頭。
“它們本來就是畜生!”錢多多眼中冒火。
“夜枭,那爲什麽有的生下來很正常的異種也被抛棄了?”
“同上!”夜枭沉下眸色,“他們讓人類給自己孕育不是爲了繁衍,隻是爲了驗證自己的修煉是否成功。”
“真該死!”
見錢多多的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我急忙握住她的手。
等錢多多臉色緩和一些,我望向司徒晉。
“司徒晉,你有什麽想法?”
“我……我能有什麽想法?我是個男的!我懷孕了!現在我很亂,我不知道該怎麽辦!而且我最想知道的是一件事,那就是誰讓我有了育兒袋有了孩子!”
“你是想問孩子媽是誰?”
錢多多的話,惹來司徒晉的白眼。
“分析一下!”我道,“自然界中有育兒袋的屈指可數,公的有育兒袋的更是稀有!綜上所述,孩子他媽很有可能是……母海馬!”
“母!海!馬!”
司徒晉咬着唇,眼裏溢滿了淚水。
“司徒晉,你冷靜點!”
“想開點!”錢多多安撫,“拿出來還能泡酒!”
“我不要!我還沒做好當爹的準備!”
“好了司徒晉,給你時間考慮,到底要不要拿掉!”
“你給我做手術?”司徒晉含淚望我,“你給白雪做手術,我搶救了十八回!”
“怕什麽?我下面有人!”
“你……”
“說正經的,快考慮,在裏面的胎兒長大之前!才一夜胚胎就這麽大了,不知道拖久了會怎樣。”
……
離開實驗室,我們去盛世家園的空中花園溜達。
小月牙和錢多多玩的不亦樂乎,我則和夜枭并肩散步。
“你去哪了?”我率先開口。
“你想我了?”
夜枭低着頭,含着笑望我。
我沒有回答,但是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等你召喚我呢!”夜枭的眼裏盡是委屈,“可你一直沒召喚我!”
“你就不能自己出來?”
“我隻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夜枭低下頭,鎖住我的視線。“安安,血月又淡了。”
是啊,血月又淡了。
等徹底消散,我就要去獸冢找甯炔了。
“這裏要是有彼岸花就好了!”
像是岔開話題一般,夜枭轉身望向面前的繁花似錦。
“彼岸花,開彼岸,隻見花,不見葉。花開不見葉,葉在不見花,生生相錯。”
夜枭的話,讓我心尖猛得一縮。
而後大片大片的疼,随着心跳蔓延全身。
一時間,再也控制不住。
我不顧一切的沖過去,從背後抱住了夜枭的腰。
這個舉動,讓夜枭的身體一僵。
随即他的大手撫上我的手背,輕輕的摩挲。
“在進入獸冢之前,你随時随地可以反悔!”
“我無悔!”夜枭輕聲道,“安安,你在替我難過嗎?”
我點點頭,忍住眼淚。
我不僅是在替夜枭難過,更是在替自己難過。
夜枭明明和甯炔是一體的,可我卻覺得自己在兩段情感中遊離。
一邊舍不得,一邊放不下!
夜枭對我的愛,是純粹的!
可他和甯炔隻有合二爲一,才是我愛的!
怎麽辦?
我不覺得自己有選擇困難症!
之前,我一直都堅定的選擇着甯炔。
可現在,我憂郁了。
難道我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傻瓜!”
夜枭輕輕扯開我的手,轉身笑着望我。
“你又在胡思亂想?”夜枭揉了揉我的頭,“愛一個人就要愛他的全部,不管好的壞的。正如我,我也是甯炔的一部分。你愛我不是多情,而是專情。如果我的出現讓你覺得困惑,那我就藏在暗處偷偷看着你就好。”
“不要!”我急忙搖頭,“陪着我!”
“真的?”夜枭滿臉的欣喜。
“嗯!”我重重的點頭。
正說到這,手機忽然響起。
看到司徒晉的名字,我急忙拉着夜枭轉身就跑。
……
“我決定了!”
等衆人趕到,司徒晉鄭重其事的開口。
“我要留下這個孩子!”
“留下?”
“我媽一直嚷嚷着要抱孫子,現在正好能成全她了!”
“她想要抱孫子,不是想要抱海馬!”
錢多多的調侃,惹來司徒晉一頓白眼。
“異種大部分不還是像人嗎?萬一我這個品種好,沒有一點獸形呢?我們司徒家的基因是很強大的!”
說到這,司徒晉似乎意識到自己不是司徒家的人,急忙不确定的望着我又補了一句‘是吧?’。
“嗯!”我堅定的點頭,“不管他長什麽樣,都是我們的小團寵!你要是養不好,我們幫着你養。至于教育問題,送他去異種學院,那裏可是有着最專業的教育。”
“嗯嗯嗯!”司徒晉高興起來,“有你們支持我真的太好了!這個孩子雖然來的詭異,可我感受他的蠕動,就瞬間升起了父愛。對了,那個說個我煮豬蹄湯的那個!豬蹄湯煮好了沒?”
“你好好休息吧!”
我和錢多多等人離開後,氣氛又陷入了凝重。
養個異種好養,可不能再讓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很多懷上異種的,都不是自願爲之。
“安安,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狩獵!我覺得一切都跟狩獵有關!鳳梧栖跟我說,狩獵開了近百年,他們從頭到尾都不爲了盈利!既然目的不是盈利,肯定就是别的!所以,我們再去狩獵一次!”
這回,我們趕在了白天去狩獵。
這時候不是狩獵清吧的營業時間,大門也是緊閉的。
錢多多上去敲門,我和夜枭從後方靠近。
趁着一個人出來倒垃圾的時候,夜枭牽着我瞬間閃現。
再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後廚裏。
一路往裏走,途中沒遇到人。
等到了大廳,終于看到了人。
那些人面無表情,各自散開坐着,視線則投向漆黑的舞台上。
夜枭找了一個角落拉着我剛坐下,舞台上的聚光燈瞬間對準中間。
那裏,正站着一個穿着燕尾服的男人。
而男人的燕尾服下,有一條尾巴正拖在地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