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陽了!
衆人慶幸我撿回一命,但我隻想着如何複仇。
甯炔欠我的,我欠衆人的,也該清算了。
盛男回到學校,爲進攻獸冢開始做準備。
不屬于人間的事人類本不該插手,但忌憚妖獸的強大,也爲了保持平衡,達叔在特批下派來一隻訓練有素的搞科技隊伍,以‘私人’之名準備加入這場讨伐。
得知這個消息,白公子立刻從狩獵清吧趕來見我。
一聲不吭,遞給我一個厚厚的本子。
“這是什麽?”我問。
“是投名狀也是生死契!”白公子畢恭畢敬道,“我代表我們這些受到過您照拂的低等妖獸,申請加入這場戰鬥!無論結果如何,絕無怨言!”
“低等妖獸?”我苦笑。
“像我們這樣的妖獸一直被同類所不齒,像是蟑螂和老鼠一樣活在陰暗之處,我們一直想要證明自己,現在終于有機會了!與其窩窩囊囊的活在黑暗裏,不如堂堂正正的去戰鬥一場!我要讓那些所謂的高等妖獸知道,我們不是他們眼中的廢物和垃圾!”
說到這,白公子單膝下跪。
“我已經召集了所有的低等異獸,隻等你一聲令下我們便直攻獸冢!”
白公子的眼神堅定,帶着不容反對。
我想,我是勸不住的。
更何況,我需要與獸冢抗衡的力量,越多越好。
“不要自诩低等,你們不比獸冢裏的任何一個差!單打獨鬥沒有勝算,可一群螞蟻卻能搬倒一頭大象。”
說到這,我停頓一下。
“我聽說獸冢的妖獸依舊會下山尋找機會繁衍後代,以求修煉的進程?”
“是!”白公子點頭,“但這種事都是偷偷摸摸的!”
“我要你找到他們,取來他們的獸元!”
我的話,讓白公子愣了一下,而後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
“安姐,你不會是想要通過吸收獸元達到短期内的強大吧?”
見我不語,白公子更急了。
“不同種類的獸元無法吸收,除非修煉了吞噬之法!吞噬?吞噬!安姐,那老要飯的教了你吞噬?你……你學會了?可之前那個狼王說吞噬會……”
“可願幫我,但說無妨!”
“我願意!”白公子目光堅定,“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安姐,你等着!”
“多謝!”
“客氣!”
白公子走了,走得昂首挺胸。
吞噬的後果是什麽,我顧不了那麽多。
先不管反噬不反噬,我先得殺瘋了!
甯炔,我要讓整個獸冢給你我陪葬!
……
很顯然,白公子是有手段的。
雖然他們道行不如獸冢裏的那些高,但頗有心機和計謀。
加上人多力量大,他們将一個個落單的妖獸制服并且取出了獸元。
爲了怕我隔音,一開始他還細心的洗掉上面的鮮血。
可後來送來的頻繁了,便直接将新鮮熱乎的送來。
我能面無表情的吞下,然後一聲不吭的将其消化。
但這個過程,極其的痛苦。
我能清晰的感覺到力量像是爆發的火山一樣膨脹、在迸發的臨界點不斷的徘徊。
“乖乖!”
小月牙叫我,聲音小心翼翼。
她望着我的眼神,膽怯大過擔憂。
通過小月牙清澈的瞳仁,我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頭發因爲能量的沖擊無處釋放沖退了黑色素,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銀白色。
瞳仁則漆黑一片,漾着詭異的氤氲。
若隐若現的血管,在臉上扭曲着。
猛的看上去,像是一團紅色的彼岸花在妖冶的綻放。
“乖乖,你沒事吧?”
“沒事!”我擡手摸了摸小月牙的臉,“你怕我?”
“我們……我們魅族對強大而又邪惡的力量天生帶着恐懼,你……你好像不是以前的你了!但是我不怕你,我隻是擔心你!”
小月牙抱着我,後背輕輕顫抖。
“你是我的乖乖,我不會讓人傷害你!族長死了,滿月無心繼承其位,我現在就是族長了!乖乖,我要幫你打死獸冢裏的那些野生動物!”
“很危險的!”
這件事,我本不想小月牙卷入的。
但真的跟獸冢開戰,位于昆侖山的所有生物都會卷入戰争。
特别是魅,它們是靠昆侖山的紅月存在的。
“我不怕死!”小月牙堅定道,“我隻知道要保護自己所愛的人!”
我沒在說話,默許了小月牙的決定。
小月牙高興的笑了,急忙拿起一顆獸元擦幹淨遞給我。
每當我體内的強大力量快要控制不住的時候,小月牙便能及時的替我舒緩。
因爲有着半人的血統,她能通過精神控制減緩我的痛苦。
……
司徒晉生了,生了一個女孩。
看起來很健康,與人類的孩子無疑,但是孕期更短。
似乎是爲了緩解我的情緒,司徒晉讓我給孩子取名字。
我想了想,給了‘希望’二字。
希望,承載了多少美好的期待和夢想。
不管夢想是否可以成真,有希望總是好的。
海麗将孩子抱走了,帶回大海哺育,也讓司徒晉能心無芥蒂的幫着我坐守大本營。
終于,快到了十五。
我們做好了準備,帶着浩浩蕩蕩的隊伍前往昆侖山。
直升機、越野車,我們出動了最先進的武器和最強悍的隊伍。
所有的人在出發前,都簽訂了生死狀。
對于我們而言,沒有輸赢隻有生死。
“安姐!”
白公子湊到我的跟前,将一個背包遞給我。
“這是剩下的獸元!”
我拿出一個正準備吞下,卻被白公子阻止。
“你先歇歇,不要急于一時!等進了獸冢,有更新鮮的獸元等着你呢!”
約莫是看出了我的不對勁,白公子一直在勸我循序漸進。
但是,我沒有時間循序漸進。
見盛男過來,我示意白公子退下。
“安安!”盛男皺着眉打量我,“我給你梳頭!”
不由分說,盛男用手扒拉起我的頭發。
銀絲在盛男的指縫中劃過,卻像是有刀子劃過了盛男的心。
她的眼中,有隐忍的痛苦。
“我原諒你了!”
沉默許久後,我淡淡的開口。
盛男手上一僵,眼中蓄滿了水霧。
“安安你……”
“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如果我是你,或許還不如你。如今我隻剩下你一個親人了,再不與你和解怕是沒有機會了!”
盛男一把抱住我,聲音哽咽。
“安安,媽媽對不起你!生了你,卻不養你,還企圖殺了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此去獸冢,生死難料。但我想告訴你,你比我看到的任何人都堅強!我希望你永遠的堅強下去!”
“好!”
……
昆侖山:
再入昆侖山,已物是人非。
摸了摸腰間空蕩蕩的平安福,我的心裏一陣陣酸澀。
隊伍在昆侖山内彙合,浩浩蕩蕩好不氣派。
我們利用異種的妖力,結合現代科技制造出了更爲精良的武器,專門對付妖獸一族。
在我的帶領下,我們順利的進入了獸冢的結界。
望着與世隔絕的第四空間,衆人的眼中有驚訝有震撼。
畢竟獸冢,隻在傳說中存在過。
對于裏面的危險,他們也隻是道聽途說。
“這裏就是獸冢?”錢多多環視一圈道,“我能感覺到強大的天地之靈氣!”
“是!”東野點頭,“我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這的确是個修煉的好地方!”
“自诩高等妖獸,也不過是仗着環境好罷了!”白公子有些不服氣,“輪資質,許還不如我呢。”
正說着,忽然聽到一陣嘈雜聲。
順勢望去,隻見一個邋裏邋遢的老人正跌跌撞撞的朝這邊跑來。
仔細一看,居然是世無敵。
而他的身後,有幾個男人瞬移着狂追不舍。
“讓開!都給我讓……”
世無敵的話還沒有吼完,就與東野重重的撞了個滿懷。
東野一身腱子肉,撞的世無敵龇牙咧嘴的摔倒在地。
可等世無敵掙紮着起身望向我,頓時大驚失色。
“你……你是那個小丫頭?”
世無敵說着,急忙跑到我的跟前上下打量。
“怎麽可能?我明明隻教了你皮毛,你不可能學會吞噬的!”
那些追逐世無敵的男人在看到我們後,立刻停在了原地。
他們猩紅着眼望着我,眸中是野獸嗜血的殺機。
“擅闖獸冢者,殺!”
“等等等等!”世無敵急忙擋在前面,“這些是我的相識,是我山下的朋友。他們是來昆侖山春遊的,無意中才闖入了獸冢的結界。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們離開這吧!”
“哼,你一頭失勢的老狼有什麽面子?你連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還想保住這群凡夫俗子?”
其中一個男人說到這,忽然挑釁的掃視一圈。
“恕我眼拙,居然還有一批低等雜交品種!”
“你說誰是雜種?”錢多多頓時惱羞成怒。
“我說的是你們這些異種!”男人似笑非笑,“人不人獸不獸,最低賤的生物!最……”
沒給男人說完的機會,盛男一箭射穿了他的咽喉。
男人掙紮一會,倒地的瞬間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魈。
其他幾個男人見狀,立馬折斷身旁的樹朝着我們狠狠的砸來。
東野一把推開我,直接一個火攻将樹木焚燒成灰。
白公子等人趁其不備,偷襲、擊殺、剖腹一氣呵成。
等他将幾顆鮮血淋漓的獸元捧到我的面前,世無敵簡直是驚呆了。
而我在他驚呆的目光中,直接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