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被換芯了?
第90章 被換芯了?
“薏薏,你看什麽呢?”
李語陽順着她的目光望着黑漆漆的夜色,不解道。
羅薏薏沒回答他,看了眼剛才冷氣襲來的方向,疑惑地搖了搖頭,“沒什麽,大概是感覺錯了吧。”
總感覺剛剛有一道冷如刀劍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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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哥,快上車吧,你都等在外面半小時了,不冷嗎?”
冰涼的月色下,陸少言委委屈屈地縮在步語身後,凍的瑟瑟發抖,可憐巴巴地看着賀知行。
“步語,你開車帶他們先走吧。”賀知行掏出鑰匙扔給步語。
陸少言立刻暗戳戳地掐了步語一把,示意他趕緊開車門。
步語面無表情打開車門,陸少言腳不沾地地鑽到車裏,熟練地開了暖氣。
“行哥,你也上車吧,外面實在太冷了。”陸少言搖下車窗,勸道。
賀知行沉默着上了車,開啓了瘋狂飙車模式。
陸少言吐了一晚上,後悔得腸子都青了,他爲什麽要關心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狗男人!
春招的事情很快在高二和高三年紀的實驗班傳開,普通班一些數理化特長生也私下收到了班主任的春招通知。
“真搞不懂,不是下學期才正式春招嗎?怎麽這學期還沒結束,就這麽緊張起來了?”
餘漾暖捧着厚厚的習題冊,困倦十足地哈欠連天。
羅薏薏看她困得一個哈欠接着一個哈欠,卻又不得不認命地抓着雞窩頭,苦大仇深地做着競賽題。
羅薏薏突然覺得這畫面還挺讨喜的,“噗嗤”笑了。
餘漾暖恨得牙癢癢,“你還笑,知不知道這些高校自主招生,需要考生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班裏不少人一直眼饞着保送名額,都盯着接下來的省三好國三好投票,你可想想你接下來的處境吧小祖宗。”
這種自主招生考試,除了筆試,高校還額外看重考生課外的成績。
國三好不僅是一種稱呼,也是對學生綜合能力的一種肯定,在自主招生考試中,若能帶着一個國三好稱号,毫無疑問是爲保送又添了一波助力。
這是對考生高中生涯優秀的一種肯定。
羅薏薏軟軟淺笑,她并不擔心這個國三好。
國三好不僅看投票,也得看成績,何況一塊競争的起些歪心思,也左右不了多少票數。
而且自主招生考試還是看有沒有什麽特長,比如物理競賽金獎,數學競賽金獎之類的。
“唉,你說我們明明都才隻是單純的高中生,怎麽也顯現出這麽醜陋的一面?”餘漾暖歎道。
羅薏薏也有些怅然,“大概利益牽連起來了吧。”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爲利益而不擇手段,她以爲得在社會上看到,卻沒料到這種事在高中就上演了。
下午是難得的體育課,羅薏薏體弱不能上體育課,早早地請了假在教室自習。
午後的冬日雖然溫暖,卻仍抵不住寒冷的天氣,羅薏薏裹得嚴嚴密密的,伏在課桌上寫作業。
羅薏薏脖頸低得酸疼,擡起頭活動筋骨,卻看見站在窗外朝她這裏張望的賀知行。
不知他站在那裏看了多久,陰沉着臉,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眼眸裏有暗沉的猩紅色在蠢蠢跳動。
羅薏薏不知這尊瘟神是被誰惹到了,隻知道他現在情緒很不穩定,到底是十幾歲的小姑娘,看到這麽陰森的賀知行說不害怕是假的。
賀知行臉色黑沉得吓人,知道羅薏薏看到了他,直接從窗戶裏翻進了教室。
冷風吹進教室,還有“咕咚”的掉落聲。
“你……”
羅薏薏緊握筆杆,似乎這樣就能減少點害怕,忐忑不安地看着破窗而入的賀知行,腦袋在想着她哪裏惹到了他?
然而賀知行這次沒找茬,他站在她面前,黑眸緊緊地盯着她,唇瓣抿成一條直線,持久不說話。
看他情緒能控制,羅薏薏松了口氣,估計他又是哪根筋搭錯了,幹脆不理他,站起身離開座位,準備走出教室。
這一次賀知行攥住了她手腕,他嗓音有些嘶啞地問:“你要保送?”
羅薏薏一怔愣,不懂他問她這個問題做什麽,然而她這一猶豫落在賀知行眼裏,就是不想理他。
還不等她出聲,賀知行又冷寒着臉,“我知道你不想讓你同學看到我和你有關系,隻要你回答我,我就松手,不然我會一直不松手。”
羅薏薏想拿個仙人球砸醒他腦袋,她什麽時候不想讓同學看到他和她有關系了?
她惱怒地嗔了他一眼,不猶豫了,“我等媽媽決定。”
賀知行松手了,就這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眶裏漸漸蓄滿猩紅。
“羅薏薏,你很想保送吧?這樣就不用呆在一中了,也不用再看到我了。”
羅薏薏被他噎得不知說什麽,她保送和躲他有什麽關聯嗎?
“我都聽到了,你要和李語陽一起保送,是不是?”
羅薏薏想起那天在校門口和語陽聊天時,當時她總有一種被人盯住的冷飕飕感覺,原來那晚不是她的錯覺。
他進一步上去,眸光灼灼看着她,很認真道:“薏薏,我……”
羅薏薏等着他下文,卻發現他垂喪地低下了頭,不說話了。
賀知行臉色有些發白,他下面說什麽?讓她不要保送,因爲他舍不得和她分開。
他怎麽可能說得出這種話?因爲他的自私而毀了她的前程。
高考帶有的不确定因素很多,尤其是她,身體還那麽不好,萬一高考期間身體突然發熱什麽的,這麽多年的努力可能都功虧一篑。
保送對她而言,是多了一重保障,哪怕這重保障的代價是分離,他也得認。
他眼眸亮得吓人,就這麽盯着她,羅薏薏還以爲他認爲她是躲他,也認真解釋。
“賀知行,實驗班大多數人都保送的,我不是爲了躲你。”
“羅薏薏。”
賀知行突然嚴肅地看着她,實則他内心非常緊張。
“啊?”羅薏薏從未看過他這麽嚴肅的模樣,本能覺得他接下來要說的事很鄭重。
賀知行直盯盯地看着她,“如果你保送成功了,能答應我大一不要談戀愛嗎?”
等他一年,就一年。
賀知行手心攥滿了汗液,他臉頰微不可見地輕微顫動,黑眸定定地看着她。
羅薏薏不懂他腦回路怎麽跳到這裏了?但戀愛一事她在近幾年不會考慮。
她相信在大學畢業前不會有談戀愛的沖動,而且媽媽辛苦把她拉扯大,她談戀愛的對象一定是要能和媽媽融洽相處的。
她不會讓媽媽後半生一個人孤苦地生活在一邊,但現在這社會很少有能容下上一輩的另一半,所以她不想考慮戀愛問題。
羅薏薏輕吸一口氣,眼睛認真地看着他,“賀知行,我沒打算在大學談戀愛。”
賀知行卻是如重釋放,緊懸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他冷硬的面容如沖破冰層的春日小溪,漾起歡快的笑容。
體育課在悅耳的“叮鈴鈴”中結束了,賀知行離開了一班。
“行哥,回來了啊。”
八班,陸少言嘬了一口煙,屁颠颠湊到賀知行面前。
還不等他到跟前,賀知行就飛快地踹了他一腳,嫌棄道:“你他媽的離老子遠點,别把煙臭味過老子身上。”
季晨暧昧地笑了一聲,拍着陸少言肩膀賤兮兮地看着賀知行不懷好意壞笑。
“言子,你這糙爺們的汗臭味要是過行哥身上,回頭熏着行哥的心肝兒可怎麽好?”
陸少言經過那麽多回的打擊也習慣了,認命道:“得得得,我滾遠點抽。”
說着叼着煙麻溜地滾到了教室外,賀知行回到座位上,從桌肚裏摸出一本書。
陸少言幾根煙抽完,大喇喇地走進教室,熟門熟路地一屁股占了賀知行前面男生的座位,那男生被占座位了也不敢吭聲,躲得遠遠的。
一群人早就養成了這種混子德性,全然不把這種事放在心上。
陸少言吊兒郎當地翹着二郎腿,胳膊一邊搭賀知行課桌上,一邊樂道:“行哥,等會去打籃球不?”
賀知行皺起眉頭,眉宇間滿是嫌棄,臉色陰沉沉的,“一身臭味,離老子遠點!”
陸少言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地看着賀知行,“我說行哥,這差不多得了啊,以前你不還和我們一塊抽嗎?那時怎麽不見你嫌臭?”
賀知行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氣戳刀諷刺:“你個不知情爲何物的懂什麽?”
陸少言很想咆哮着吼一句:那也比你倒貼人家都不要強!
然而這話他也隻敢在心裏吼了,面上還是乖乖地離賀知行遠了點,嘿嘿笑了兩聲,“行哥,您說得對。”
季晨瞥了眼賀知行翻開的教材,看到那明晃晃的集合,差點以爲是他看花了眼,“不是吧行哥?你還真打算好好學習啊?”
賀知行瞥了他一眼,冷飕飕道:“老子看着像是說話不算話的嗎?”
季晨噎了下,很快嘿嘿笑道:“哥們不是那意思,這不看您老人家上次翻着那習題冊翻兩頁就不看了,以爲您放棄了嘛?”
賀知行涼飕飕地刮了他一個眼刀子,季晨鴕鳥地摸摸鼻子,望着天花闆。
上次的題,賀知行琢磨了半天,題目都看不懂,别說做了。
事後他倒是自個兒想開了,小白癡是超級學霸級别的,她給的習題冊他不會做很正常,但起碼得看懂題目。
秉着這種态度,賀知行翻開了數學一教材,看得出他面色不耐,但還是壓住暴躁,皺緊眉頭努力地靜下心來學習知識。
陸少言和季晨大眼瞪小眼,眼觀鼻鼻觀心地面面相觑了幾下,一緻懷疑他們面前的行哥是不是被換了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