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心軟
第91章 心軟
“行哥,還去打籃球不?”
陸少言一臉懷疑人生,弱弱地問了句。
賀知行頭也不擡地揮揮手,打發人滾,“别吵老子學習,以後玩不用叫上我,從今天起,老子要好好學習。”
幾人默契地互遞了幾下眼色,心領神會地抱着籃球去了籃球場。
才出了教室,陸少言就忍不住了,“噗嗤”一聲樂得哈哈大笑,“噗哈哈哈,哎喲笑死我了!你們說這次行哥能堅持幾天?咱們打個賭!”
步語看了他一眼,“賭什麽?”
陸少言迫不及待道:“輸了的人在能力範圍内答應赢了的人一個條件!”
一群二世祖不缺錢權也不缺美女,賭具體的還真吸引不了他們,不如根據個人情況。
因而對于陸少言的提議,季晨和步語都表示贊成。
陸少言急吼吼地坐不住闆凳,搶先道:“我賭行哥明天就放棄了!”
季晨則是認真想了想,才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上次行哥做習題冊是一天沒到就放棄了,不過這次應該比上次長一些,我賭行哥三天就放棄。”
陸少言也不後悔自個兒的答案,大喇喇地揮揮手,催促步語,“你賭行哥幾天放棄?”
步語凝眉,想了想在醫院裏被病魔控制住的賀知行,也覺得賀知行不可能做到爲了羅薏薏而改那麽多。
步語保守地給了一個期限,“我賭行哥堅持半個月。”
陸少言率先笑出了聲,“嘎嘎嘎,季晨你聽到了,到時别讓他反悔!”
而處于話題中心的賀知行,此刻正直盯盯兒地看着書上那熟悉又陌生的、稱之爲交集的符号∩,内心煩躁得想撕了面前這本書。
這個長得跟英文字母倒U很像的鬼東西,不是并集嗎?什麽時候成交集了?
心情被搞得煩躁,賀知行下意識摸兜,想掏根煙,卻摸了個空。
戒煙的滋味是真他媽的難受,尤其是煙瘾來的時候,體内灼熱躁動得極不舒服,很想抽一根煙。
賀知行擰開桌上的蘇打水,狠狠地灌了幾口,壓住體内蠢蠢欲動的暴躁兇戾,逼自己靜下心學習。
任誰都能看出,此刻的賀大少,那臉色是一個黑雲壓城,讓人擔心是不是下一秒就将他虎視眈眈盯着的書本撕個粉碎。
在賀知行努力地學習一個星期後,一中在期末考試前來了一次周周練。
周周練,顧名思義,就是一周一測試。
“哇薏薏你也太棒了吧,又是滿分!”
餘漾暖看着羅薏薏那全是紅勾勾的試卷,又掃了眼自個兒的試卷,内心酸得冒泡。
羅薏薏兩眼彎彎,笑得如月牙般好看,“漾暖,你這話好酸呀;來,吃個蘋果去去酸味。”
羅薏薏順手掏出一個蛇果,是賀知行送她的那盒平安果。
晚上回家她一個人也不想吃東西,索性沒把那盒平安果帶回去,而是一直放在學校。
餘漾暖看到那蛇果像是看到瘟神,忙一跳三步遠地蹦開,連連搖頭,口是心非道:“我不喜歡吃那東西!”
羅薏薏見她避之不及的模樣,哭笑不得,隻能把蛇果裝起來,餘漾暖這才敢湊過去說話。
“薏薏,最近怎麽沒看見賀知行找你?”
羅薏薏愣了愣,說實話她收到平安果的時候還擔心賀知行再送東西,倒沒料到,賀知行不僅沒再送東西,甚至連面都沒再露。
這樣也好,本來高中就該好好學習,羅薏薏笑道:“原先都是巧合有些事,現在沒事他自然不會找我。”
餘漾暖将信将疑地點了點頭,但也沒把話題繼續下去。
而此刻的八班,前來找賀知行玩的陸少言憋笑憋得那是一個辛苦。
賀知行臉色難看得很,目光陰沉沉地看着卷首的鮮紅數字。
陸少言憋着笑湊到賀知行跟前,發出靈魂的疑問:“行哥,你真的挑燈夜戰了一個星期嗎?怎麽這挑燈夜戰一個星期考的分數連我的一半還不到?”
是的,賀知行認認真真地答完了每一道題,最終考了18分;而陸少言全憑猜,考了38分。
賀知行冷飕飕地掃了他一眼,陸少言秒慫,真誠地掏知心話,勸道:“行哥,要不下次考試你也學我全猜吧?”
賀知行看白癡似地給了他一個眼神,陸少言不放棄,繼續好言相勸,“真的行哥,這方法好試!”
勸完語速飛快安利:“選擇題三短一長選一長,不會做的就選B!”
出奇的,賀知行這次沒踹他,隻是一個人坐在位置上悶悶不樂地看着試卷發呆。
他認真地學習了書本,壓住體内坐不住的躁動,遠離了籃球和遊戲,每天對着那一堆他一看就頭疼的文字知識研讀。
可最後卻考得比原來還差,原來他上課從不聽講,瞎猜考的分數也比這次考的分數多。
“你們說老子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學習?”賀知行看着試卷上鮮紅刺眼的分數,顯得有些衰頹。
幾人看一向沒心沒肺的賀知行竟然露出這麽垂喪落寞的神色,忐忑不安地互遞了幾個眼色。
眼瞧着賀知行這次是來真的,陸少言也不皮了,“咳咳,行哥,我覺得可能是你學習方法不對。”
賀知行看了他一眼,陸少言繼續出謀劃策道:“我這也是偶爾聽她們好生聚在一塊議論知道的,或許行哥你可以請個資深的家教,有經驗豐富的老師上課,那學習效率肯定成倍提高。”
家教?
賀知行眸光閃了閃,黑眸裏湧上一絲笑意。
好主意啊,可以讓小白癡給他上課,小白癡成績那麽好呢。
元旦即将來臨的時候,各高校學生們聚在一起商量着利用元旦假期去全國各地哪裏玩耍。
羅玥手下帶着兩個研究生,這天聽她的兩個學生坐在那裏竊竊私語,羅玥想到了遠方的女兒。
高校學生們在享受元旦假期,高中生們卻沒有什麽過節的氣氛,依舊被關在教室裏補課。
這一年雖然全國各地教育局明令各學校不得占用學生假期補課,但S省作爲應試教育大省,集結了一群考試瘋子,沒有哪個家長會舉報學校占用假期。
12月31的夜晚,寒星的清輝朦胧地籠罩着這座城市,羅薏薏才走到清泉花園A座,遠遠地看到廚房裏亮起的光,不由心跳加快,背着書包跑向家的方向。
羅玥從廚房裏看到樓下那抹瘦小的身影,冰冷的心消融了一層,衰老的臉上蘊上一層幸福疲累的笑容。
“媽媽!”
羅薏薏看到等在電梯口的羅玥,背着書包依戀十足地撲到羅玥懷裏,羅玥緊緊抱住女兒,眼角含淚,嘴角漾起幸福的笑。
“媽媽,我好想你。”
羅薏薏埋在羅玥懷裏,悶聲道。
這學期,羅玥忙于項目,周末依舊不得閑,隻能每天和女兒視頻,算起來羅薏薏确實有一個多月沒見到羅玥了。
“媽媽也想你。”羅玥忍住眼角的淚,輕輕摸了摸女兒軟軟的腦袋。
晚上,羅薏薏放開肚子,羅玥坐在餐桌旁,幸福地看着女兒大快朵頤。
“保姆做的飯好吃嗎?有沒有吃出爛菜葉劣質肉味道?”
羅玥一邊給女兒夾菜,一邊重複問她早已問了多遍的問題。
羅薏薏正含着一個大蝦,支支吾吾道:“不是劣質菜,我吃完肚子沒什麽不好反應,但還是沒媽媽做的飯好吃。”
羅薏薏知道,每次買菜,媽媽都視頻聯系保姆,讓保姆到那些老頭老太的小攤上買菜。
那些熟悉的小攤上賣的菜和肉都是自家種的菜養的家禽,沒加農藥添加劑,純天然綠色食品。
但即便這樣,媽媽還是擔心,總是會不厭其煩地問上很多遍。
羅玥笑道:“那媽媽這次多呆幾天,多弄些好吃的給你吃。”
知道羅玥回來了,李語陽也來了清泉花園,飯後,一家人坐在客廳裏聊天。
“學校放了三天假嗎?”
李語陽搖頭,溫聲解釋:“羅姨,這邊是應試教育,學校不放假,要補課。”
羅玥蹙了蹙眉頭,“這學校每天上課,S市的學生精力是怎麽受住的?”
說完關心地看着女兒,“薏薏,學習強度大嗎?累不累?”
羅薏薏搖頭笑道:“還好啦媽媽,就是每天不能11點前睡覺。”
羅玥拍了拍女生嫩嫩的小手,對兩人道:“元旦我向你們班主任請假,你們不是一直想去紫城玩玩嗎?元旦要不要去紫城?不要天天關在學校裏,好好的孩子學得一絲靈氣都沒有了。”
李語陽自然贊成,主動攬下照顧羅薏薏的任務,“羅姨,我帶薏薏去紫城。您才從京城趕回來,明天在家好好休息吧?”
羅薏薏也附聲,羅玥笑着答應,看着兩孩子湊在一塊說着話,眼眸裏漾上幸福的笑容。
她似乎看到了未來幾十年的生活,一家人和諧相處,其樂融融。
月色爬上樹梢時分,客廳裏的燈熄了,李語陽這晚住在了清泉花園,羅玥睡在了羅薏薏卧室。
母女倆都沒有睡意,躺在床上說着悄悄話,羅薏薏說一些學習上的事,羅玥和她講一些研究上的事還有京城趣聞。
“……賀家又多了一個小少爺,聽說賀老爺子不認這後出生的孫子,不過賀夫人在賀家倒是揚眉吐氣起來。”
羅薏薏内心咯噔了一下,忙問:“媽媽,是賀知行的那個賀家嗎?賀知行多了一個弟弟?”
羅玥“嗯”了一聲,“也不能說是弟弟,不是一個媽生的,上個月辦滿月酒的時候賀知行都沒出現在宴席上,聽辦公室老師說是賀家封鎖了對賀知行的消息。唉,沒媽的孩子苦,一旦繼母生了孩子,父親哪還記得前妻生的孩子?”
羅玥又感慨地說了很多,之後的話羅薏薏沒心思再聽,心裏悶悶的。
那麽驕傲肆意的少年,成績本來就不好,要是家産也被人搶了,還能好好地成長嗎?
與此同時,1602。
“我靠,這是哪個缺德的?把這些發到學校論壇上!”
陸少言看着學校論壇上“驚!賀少被家族抛棄!失去繼承人身份!”
季晨忙捂住他嘴,恨鐵不成鋼地小聲着急道:“你小點聲!生怕行哥聽不見是不是?”
陸少言立刻捂住了嘴,賀知行從浴室出來,沙發上兩人瞥向他的同情目光濃郁得幾乎滴出水來。
“你們知道了?”賀知行淡淡道,大長腿随意地擱置在地毯上。
季晨和陸少言面面相觑,沉默了一陣猶豫着道:“那個行哥,你要不要考慮和老爺子回緩回緩關系?”
賀知行不屑道:“想屁吃!”
就那蠢智商,遲早有一天死在那女人手裏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賀知行說完趕兩人走,“别吵老子,老子一個人呆一會!”
季晨和陸少言也猜到賀知行此刻難受,隻是不想在人前流淚,二人迅速離開了。
賀知行站在落地窗前,臉色凝重,第一次思考:他究竟憑什麽追她?
除了那人給的家世,他有給她遮風避雨的能力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