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王承舟從來沒有得到過老栾頭如此高的評價。
撓着頭,有點兒不好意思。
可最後一句話,差點兒把他噎死。
這老家夥,心心念念的,還是自己的孫女兒呀。
相較于師姐,自己的資質就如此不堪嗎?
那,栾紅纓究竟得厲害成啥樣?
不敢想,不敢想……
見師姐眉目嫣然,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看。
王承舟咽了口唾沫,念頭一瞬間便通達了。
厚顔無恥的想到:反正将來都是一家人,誰厲害不是厲害呀!
得到了真意之後。
再習練起龍形和虎形,雖說招式依舊生疏,不太标準,可看起來,卻有了幾分神髓。
形意拳本就重意不重力,隻要想明白其中關節,完全掌握兩式拳法,指日可待。
練了半晌,老栾頭忍耐不住了,非要拉着他喝酒。
由頭就是,王承舟幫他解開了幾十年的心結,當浮一大白。
酒鬼,總是能爲自己的放縱找個理由。
倆人擺個小桌子,坐在溪澗邊兒,相對而飲。
栾紅纓準備着下酒菜。
涼拌香椿芽,蒸榆錢,涼拌枸杞芽,炸小魚。
這個時節,香椿和枸杞枝葉茂盛,嫩芽已經很少了。
不過,肯定難不倒栾紅纓。
她本就在山裏頭長大,自然知道一些隐秘之處。
而且,爬樹對她來說,不在話下。
師徒三人盤坐在一起,就着溪流,望着青山,直喝到紅霞漫天。
王承舟借着酒勁兒,連忙把給老栾頭買的汗衫遞了過去。
其實,之前剛到的時候,他就想拿出來的。
奈何,一個大男人,總是羞于表達自己的心意,才一直拖到現在。
栾修武收到徒兒的關懷,自然是很高興,可看到汗衫裏掉出的東西,老臉禁不住就繃緊了。
沒好氣兒道:
“幹啥?”
“還想賄賂我不成?”
“該教你的東西我自然會教你,老夫的武藝要是花錢就能買來,還有你這窮小子什麽事兒?”
王承舟連忙解釋:
“不是!”
“師父,我今天不是去了鄉裏嘛,把前幾日咱們炮制的蒼術給賣了,這是得來的錢。”
“其中,自然有伱和師姐的功勞,我還能獨吞不成?”
栾紅纓眨着大眼睛,看着那花花綠綠的票子,一陣好奇。
她很少出山,連村子裏的人都沒什麽交集,更别說去大集上買賣東西了。
所以,根本就沒怎麽見過錢。
“不用!”
哪知道,栾修武直接擺了擺手,“老漢可是護林員,也是有工分的,養活我們爺孫兒倆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這大山裏,什麽東西沒有?”
“真要是饞極了,别說兔子,山豹、野豬、土狼,什麽不能成爲一道盤中餐?隻是礙于身份,不願意去做罷了。”
老頭兒還挺高傲,喝了幾杯酒,愈發的張狂了。
不過,人家确實有張狂的資本。
王承舟卻過意不去,笑道:
“師父用不到,師姐還用不到嗎?”
“就比如前幾日,因爲個子竄得太高,師姐之前的衣服都不合身了。一個女孩子家家,穿着小衣裳,多讓人窘迫?”
“師父,她已經不是小紅纓啦,而是個大姑娘了。”
栾修武舉着酒碗,立刻說不出話來了。
“來,師姐,拿着。”
王承舟笑着把50塊錢放進了她的手裏。
栾紅纓一張一張的展開,好奇的研究了好一會兒。
然後,又塞回了他的手裏。
含笑搖頭,輕聲道:
“給……你。”
“你……幫……我……買。”
“好……看……的……衣……裳。”
王承舟抿着嘴,心裏一陣暖意流淌。
這丫頭,心思單純,已經對他十分依戀了。
不由得歎了口氣,點了點頭,“那行,師姐,我就幫你保管着吧。”
“哎,不讓咱師父拿着錢也好。”
“要不然,怕是他要整天把自己泡在酒碗裏頭了。”
正舉着碗,美滋滋的嘬了一口的栾修武一聽,禁不住瞪大了眼睛,罵道:
“混賬東西,還教訓起師父來了?”
“老漢滄海之量,千杯不倒,你以爲跟你似的,喝上一口就暈頭轉向?”
“臭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說着,瞄了自己傻乎乎的孫女兒一眼。
栾紅纓彎起眉眼兒,甜甜的笑着。
依舊懵懂。
王承舟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然昏暗。
迎着山頂的風,胸懷一陣舒暢,告别了栾紅纓,便往村子裏走去。
哪知道,剛走到家門口,就聽到一陣哭聲。
悲悲戚戚的,還夾雜着幾聲怒罵和歎息。
他心中一緊,酒即刻就醒了幾分,連忙加快步子,走了進去。
院子裏。
二姐不知道何時去而複返,抱着張勝男,哭得腿都軟了,依着牆壁,蹭得新買的的确良襯衫滿是黃土。
李玉珠攙扶着她,自個兒也吓得直打哆嗦,滿臉愁容,卻不知道該如何開解。
四丫繃着小臉兒,眼圈兒都紅了,氣得直罵。
唯獨不見王紅河的身影。
隔壁鄰居郭淑梅,正扒在牆頭兒上,探着腦袋觀瞧。
見王承舟回來,連忙縮了回去。
可又覺得不合适,重新探出腦袋,問了一句,“承舟,你二姐家到底出啥事兒了?”
王承舟眉頭緊鎖,沒有搭理她。
見到自己兒子回來,李玉珠仿佛看到了希望,拍了一下大腿,嚎道:
“仨兒,你可算回來了!”
“這事兒可咋辦吧!”
“張全發那個狗東西,要把一家子坑害零散了!”
四丫連忙迎了上來,抹了一把眼淚,氣哼哼道:“哥,張全發那個蠢貨,又讓公家抓走了。”
王承舟一陣愕然,想不到樂極生悲,反轉來的如此之快。
晌午二姐還在感歎自己男人有出息了,下午張全發就又進去了?
當即,一陣無語,安撫道:“别急别急,到底怎麽回事兒?慢慢說。”
王愛仙眼睛都哭腫了,看着自己兄弟,一下子有了主心骨,止住哭聲,抽噎一下,斷斷續續的把事情講了個大概。
原來,昨天張全發想要進城給閨女買藥,可兜裏實在沒錢,便打起了賴點子,重操舊業。
當然,城裏人又不傻,肯定不會買他的假耗子藥。
他突發奇想,把家裏囤的蓖麻子拾掇了一下,提到油坊裏,榨成了蓖麻油。
而後,用小瓶兒裝着,跑到縣城的居民點兒兜售。
也不知道是他太會花言巧語,還是城裏人見他是個樸實的農村漢子,竟全部買了去。
本來,這種事兒就是違法的,不管是買方還是賣方。
大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過去就過去了,不會有人走漏風聲。
隻是,那些城裏人也是倒黴催的,根本不知道啥叫蓖麻油,更不知道它其實是被當做工業油料使用的。
一般作爲乳化劑、助染劑、潤滑劑,甚至會加工成塗料和油墨。
就那麽當食用油,吃了。
謝謝1自強不息大哥和書友20170715145158800大哥的打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