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書賢道:“剛才電梯口全是保镖攔着,根本不讓進,也不知道出什麽事兒了……”
說着關書賢環顧四周:“宋棠呢?”
“你說剛才外面被人圍了?”紀朝暮撓頭道:“這可壞了,該不會真是周家來抓人了吧,我是不是連累宋棠了?”
關書賢聽懵了:“你什麽意思啊,我怎麽聽不明白?”
紀朝暮将剛才的經過描述了一遍。
關書賢不安道:“早就聽說周嘉澍特别小心眼,他認爲你和宋棠行不軌之事,所以把這裏圍了,怕人看見丢他的臉。”
“周嘉澍該不會打宋棠吧?我們要不要找周嘉澍解釋一下?”
“不行,”紀朝暮道:“我們也不确定對方是不是周嘉澍,萬一雪上加霜怎麽辦?”
“那該怎麽辦呀?”
紀朝暮計上心頭:“快給嬌嬌打電話,她跟宋棠關系好,她去問宋棠現在的情況才不會被懷疑。”
“哦,對,你真聰明!”關書賢誇贊完後,給陳嬌嬌打了電話。
陳嬌嬌很快就回過來電話:“宋棠好好的啊,現在應該已經回周家了。”
說完陳嬌嬌話鋒一轉:“哎,你們什麽時候和宋棠這麽熟了?”
關書賢看了紀朝暮一眼,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好啊!你們肯定有事情瞞着我!後港酒吧是吧,等着,我這就去找你們,你們給我如實交代!”陳嬌嬌挂了電話。
此刻,黑色加長布加迪正行駛在公路上。
車裏放下隔闆,燈光明亮,周肆洐和宋棠分坐在兩邊的沙發上。
宋棠擡眸看周肆洐:“你不是去參加紀家的酒宴了?”
周肆洐冷着臉看她:“談完了。”
宋棠低頭擺弄自己的手,不說話了。
周肆洐又道:“你跟紀朝暮在包廂裏幹什麽?”
“看病。”
“什麽病要反鎖門不開燈?”
宋棠笑笑:“尊重患者隐私。”
“宋棠,你不要挑釁我。”周肆洐輕嗤,目光戲谑:“你跟紀朝暮訂過娃娃親,現在還對他留有念想?”
宋棠一怔,周肆洐連這都知道?
宋棠小時候,四大世家的關系還沒那麽糟,幾家的太太經常會一起參加聚會打打牌什麽的,當時紀朝暮的媽媽和宋棠媽媽性情相投,兩人就開玩笑要給兩個孩子結親。
但這事兒也隻是兩人口嗨,除了她根本沒第三個人知道,想來就是紀朝暮本人都不知道。
周肆洐……他從哪兒聽來的?
宋棠擡手将碎發挽到耳後,有些不自在道:“你少胡說,紀朝暮跟關書賢都訂婚了,我真是幫他看病的。”
難得見宋棠冒虛汗的樣子,周肆洐反倒覺得有趣,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姿态慵懶道:“那看出什麽病了?”
宋棠擡眸,意有所指:“你是問表症還是内因?”
周肆洐臉色沉下來,搭在沙發上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着:“你看出來了?”
“嗯,”宋棠垂眸,神色淡然道:“我給紀朝暮開了藥,紀朝暮卻越吃越嚴重,有人在他的飲食裏添加了相克的藥材……”
周肆洐煩躁的搖了搖頭,擡手打斷道:“紀家的事你别摻和。”
宋棠神色微動,從周肆洐的反應中品出紀家的危險。
家族旁支越大的内裏越亂,見不得人的勾當也就越多。
紀家的亂絲毫不亞于周家,幾房之間的争鬥比電視劇演的還要精彩。
宋棠正咬着唇思忖,周肆洐卻起身坐到她身邊,手臂繞過沙發後背,攬住她肩頭:“就算有人要殺你的定親對象,你也不能管,知道嗎?”
宋棠皺眉看向周肆洐。
周肆洐卻挑眉,笑的很惡劣:“不然我弄死他。”
宋棠:“有病。”
剛說完,宋棠的下巴就被周肆洐捏住,他強勢的吻了過來。
周肆洐很躁動,被宋棠推開之後,他沖正在開車的韓枞喊:“停車!”
韓枞将車停在路邊後,周肆洐讓他滾。
可憐大半夜的,韓枞頂着冷風,被吹的像二傻子一樣在路上攔車。
車内。
周肆洐将宋棠抵在沙發上。
宋棠下意識的用手抵住他的腰,手卻碰到他腰後的硬物。
宋棠神色微動,離那被皮套壓着的東西遠了些。
宋棠察覺出周肆洐的狀态不對,問道:“你怎麽了?”
周肆洐忍耐着躁動,看宋棠像看一隻獵物:“不小心着了道。”
宋棠視線往下看,當然明白他說的着道是什麽意思。
宋棠喉頭滾動,努力伸手關了車頂的燈,周肆洐便低頭細細密密的吻下來。
結束後,周肆洐将宋棠攬在懷裏,摟着她睡。
她試着想穿衣服,可周肆洐抱得緊,嘗試兩次後她就妥協了。
躺在周肆洐的手臂上,睜着眼睛看車窗外的夜幕。
宋棠本無意卷進紀家的風波裏,隻不過是想治好紀朝暮的病結個善緣,沒想到會引出紀家的腌臜事。
好在她行事小心,紀朝暮來看病也遮遮掩掩,并沒有被紀家人察覺到是她在給紀朝暮看病。
如果她現在裝不知道,便能全身而退,不然卷進紀家的混水裏,對她百害無利。
但紀朝暮太單純了,就這麽看着他被害,她良心會不安。
要不,點到爲止的提醒他一下?
宋棠正胡思亂想着,放在矮桌上的手機閃了幾下。
她看了眼熟睡的周肆洐,從他懷裏出來不容易,隻能努力的伸長手臂,用手指把手機撈過來看了一眼。
是陳嬌嬌發來的短信。
什麽内容都沒有。
什麽内容都沒有才要命宋棠和陳嬌嬌之間有約定,遇險時會用這種方式一鍵求救!
上次宋棠被迷倒,就是用這種方式給陳凜生求救的。
宋棠并沒有直接撥打陳嬌嬌的電話,而是通過陳嬌嬌的短信逆向追蹤确定她的IP地址,然後盡可能的打開當地的監控系統,查看周圍情況。
但很不幸,沒有監控。
宋棠又黑進陳嬌嬌的手機,打開她的攝像頭,但是陳嬌嬌的手機應該是被砸了,能看到的隻有一片刺眼的裂痕。
但是有聲音傳出來。
宋棠将話筒放在自己耳邊。
“……嗚嗚嗚!”是陳嬌嬌奮力掙紮的聲音,但是她的嘴應該被封住了,所以一句話都說不出。
而且旁邊的雜音很亂,聽着被綁的不止她一人。
這時,終于有人說話了,是個男的:“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我抓他們兩個你偏跟他們在一起,既然你看見我的臉了,那就跟他們一塊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