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洐單膝半蹲在宋棠面前,将針劑當鋼筆用,他用針筒點了點宋棠的左手:“我記得你是用這隻手紮的我……”
說完又移開手,點了點宋棠的右手:“用這隻手偷的槍。”
周肆洐擡眸,笑:“對嗎?”
他像是在挑選哪隻手更适合懲罰,宋棠實在沒膽子跟他玩這種遊戲。
宋棠有些嗫嚅的看向旁邊站着的手下,開口道:“你能出去嗎?”
手下一懵,他頭一次被階下囚命令!
他當然不會聽宋棠的。
周肆洐也不開口。
見狀,宋棠心一橫,爲了活命豁出去了!
癱坐在地上的她,巴掌大的小臉向前,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吻住周肆洐的唇。
怕被他推開,她兩隻手攀住周肆洐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手下眼睛瞪大,頭一次見這種操作!
往常也不是沒人對周肆洐用這招,但基本都是還沒碰到老闆的衣角,就被老闆給踹出去了。
他家老闆可不是有風度的主,女人他照打不誤!
可宋棠居然成功了?
宋棠是真想活啊,她比往常每一次都主動,甚至向下扒開了周肆洐黑色真絲襯衫的衣領……
手下直呼沒眼看,臉紅心跳的恨不得把腦袋轉到後面去。
宋棠招數都使盡了,可周肆洐卻不爲所動,她糾結了一下,又吻上他的耳邊,輕聲道:“你的槍……是不是該保養了?”
說完,宋棠臉紅的要滴血。
周肆洐偏頭,在宋棠看不到的角度提唇,然後瞥了手下一眼:“你怎麽還在這兒?”
“啊?哦!”手下原以爲老闆是逢場作戲,誰知道他玩真的,要不然他早想走了!
手下逃也似的出了會客廳,還十分有眼力見的關上了會客廳的大門。
沒了外人,宋棠投其所好,把周肆洐從地毯上騙到沙發上,又從沙發上騙到卧室的床上。
周肆洐靠着床頭抽煙,瞥了眼宋棠:“你還挺會。”
宋棠臉紅的滴血,根本不敢看他:“……特意學習過。”
周肆洐低頭,故意想看清宋棠的表情:“專門爲我學的?”
“嗯。”宋棠頭埋的更低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周肆洐重新靠回床頭的枕頭上,道:“你可真是詭計多端。”
宋棠一臉後悔的表情,輕聲道:“我這次是救人心切,不是故意想跟你作對的。”
“你用針紮我的時候,可一點不含糊。”
宋棠認真道:“你那麽厲害,我如果不用力的話,是絕沒機會麻痹你的。”
周肆洐别有意味的擡眸,伸手捏着她的下巴,然後将她拉到自己身邊,端着她的臉細細的看,最後嗤笑道:“宋棠,你真适合做這行。”
宋棠都已經淪落到色誘保命了,其實這點語言攻擊根本對她造不成傷害。
宋棠笑笑:“都做表子了,這牌坊要不要沒什麽兩樣。”
周肆洐臉色變得陰沉,他不喜歡宋棠這樣。
男人總是這樣,愛纖塵不染的白玫瑰,愛甯折不屈的蓮,可等真正拿到手裏,卻又覺得曲意逢迎少了挑戰的興趣。
他知道宋棠是爲了取悅他,才故意這樣說。
太假了,假的讓人一眼看出來才心寒。
他低頭,手指摩挲着宋棠的虎口:“太糙了,不舒服。”
宋棠的手雖然常年接觸消毒水,但是她注意保養,手還算嫩。
周肆洐說她糙,是因爲她昨天用槍的時候,沖擊力很大,硝煙的熱量留在手上,灼傷了表層皮膚。
“連槍都敢開……”周肆洐評價道:“膽子太大,還是不能留你啊。”
宋棠猛地擡眸,目光惴惴的盯着周肆洐。
周肆洐臉上帶着戲谑的笑,明明沒發脾氣,可是那種小命被捏在他手裏的壓迫感……又來了!
宋棠原以爲周肆洐對她是有所縱容的。
如果他真不在乎她的命的話,就不用特意通知陳凜生去找她。
也不用故意讓她看一場殺雞儆猴的戲。
此刻更不會讓她呆在他的床上。
所以宋棠始終覺得周肆洐隻是想懲罰她,給她顔色看,但是并不會真的殺她!
可是現在宋棠才意識到,她好像從來沒看懂過周肆洐。
周肆洐側身,拉開床頭的櫃子,從抽屜裏面拿出一個黑漆漆的東西。
宋棠的眸子驚懼的睜大。
柔和的床頭燈光線下,宋棠眼睜睜看着周肆洐手中多了把槍,當着她的面慢條斯理的給槍上膛。
“你現在敢開槍,往後就敢崩我。”周肆洐擡手,将槍口對準宋棠的腦袋:“你死總好過我死。”
周肆洐和宋棠是一類人,他們很少感情用事,并敢于取舍。
宋棠腦子一片空白,那一點僥幸此刻煙消雲散,什麽陰謀陽謀都使不出來了。
周肆洐表情很冷,扣動扳機。
“砰!”
——
陳凜生賴在周家不走。
徐婉黎一邊接電話一邊在會客廳走來走去,她表情煩躁的挂點電話,看向冷着臉的陳凜生。
熬了一天一夜,徐婉黎再善于僞裝,此刻也裝不下去了。
“陳少,做人講點道理!我周家已經把能派的人都派出去找宋棠了!可找不到也不能怪我們,你一直搞我們公司是什麽道理!”
現在周氏公司已經徹底癱瘓,各家客戶打來的電話讓徐婉黎焦頭爛額。
可陳凜生一臉怒氣,正襟危坐,見不到宋棠就不說話。
徐婉黎氣得指着陳凜生罵:“陳少,我平時最敬你知禮克制!可你看看你現在幹的什麽事兒?宋棠是我兒子的妻子,就算她丢了也是我們周家的事兒,你跑來發什麽瘋?也不怕被人說觊觎别人的妻子,丢盡陳家的臉!”
陳凜生一言不發,默默點了電腦鍵盤。
兩分鍾後,徐婉黎的手機再次瘋狂的響起。
徐婉黎頭都快炸了,氣瘋了,将手機一摔:“陳凜生!給你臉不要!這是我們周家,容你撒野?”
說完不再忍耐,吩咐傭人:“你們都給我上,砸了他的電腦,把人綁了送回陳家!”
傭人早就等在門外了,聞言一擁而上,綁人的綁人,砸電腦的砸電腦!
陳凜生勢單力薄,根本抵抗不了,被周家的傭人推着往外走。
陳凜生氣得開口發誓道:“徐婉黎,宋棠要是出一點事,我們陳家必跟你們周家死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