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黎追出去罵:“我看你是瘋了,宋棠又不嫁你,你自作多情什麽勁兒!”
“你無恥!”
徐婉黎:“你還不要臉呢!”
撕扯中,陳凜生的眼鏡被撞掉了,徐婉黎上去一腳踩爛:“趕緊把人給我轟走,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呦,這麽熱鬧。”
雙方正鬧騰着,一道戲谑的聲音人未至聲先至。
徐婉黎和陳凜生同時一驚,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陳凜生近視眼,丢了眼鏡隻能看清一個男人的輪廓越走越近,眯起眼睛也看不清對方的臉。
徐婉黎看着周肆洐走過來,沉着臉沒說話。
陳凜生把周家鬧得雞飛狗跳,倒是半點沒連累周肆洐,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好運氣,總是比她家嘉澍好命!
周肆洐走到陳凜生近前,俯身将他掉在地上的眼鏡撿起來,不巧,已經不能用了。
陳凜生終于看清周肆洐,怒聲道:“周肆洐!你把宋……”
話沒說完,陳凜生忽然想起什麽,說出的話硬生生拐了個彎兒:“你找到宋棠了嗎?”
周肆洐擡手向後打了個手勢。
便見兩個男人将宋棠架了進來。
宋棠頭發散着,腦袋深深的垂下去,顯然沒意識了。
徐婉黎詫異道:“這是怎麽了?”
陳凜生努力分辨出宋棠的樣子,怒視周肆洐:“她怎麽了!”
周肆洐好笑:“你們讓我找她,她又見了我就跑,我就隻能把她打暈帶回來了。”
“你打她?”陳凜生掙紮着想要揍周肆洐:“你居然敢打她!”
但是周肆洐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人我帶回來了,别再煩我。”
宋棠被交給周家的傭人,傭人架着她将她送回房間。
眼見着周肆洐要走,徐婉黎追上去問:“你在哪兒找到宋棠的?她在外這麽長時間做什麽了?”
周肆洐笑:“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徐婉黎臉色一冷,周肆洐向來對她橫眉冷對,根本不會回答她的問題。
周肆洐輕蔑的瞥了她一眼,走了。
徐婉黎回身,對陳凜生道:“我說什麽來着,宋棠根本沒事兒,你們陳家鬧騰這麽久,就等着吃官司吧!”
傭人們将陳凜生轟出去。
徐婉黎上樓去看了宋棠。
宋棠皺眉趴在床上,形容狼狽,臉色蒼白,即使是昏迷狀态,眉頭也緊蹙在一起,時不時的戰栗一下,仿佛做了很可怕的噩夢。
徐婉黎皺眉,沒管她,下樓找老爺子彙報了這件事兒。
“宋棠被肆洐送回來了,人暈着,肆洐也不說發生了什麽事兒。”徐婉黎委屈道。
周老爺子手裏把玩着核桃,合着雙目,淡聲道:“宋棠去了看守所。”
徐婉黎道:“啊?”
老爺子沒說話,站在他身後的葛攀代替他解釋道:“今天早上,有人看到宋棠全副僞裝出現在禹城看守所附近,二少就讓人把她打昏帶回來了。”
徐婉黎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麽多人都找不到她,原來是她跑到了禹城。”
葛攀道:“宋廷骁早就被轉移了,但她能查到禹城也算她有本事。”
徐婉黎不屑道:“要不是陳家在背後幫她,她哪兒能查到禹城。”
說着話音一轉:“不過這次陳家爲了她鬧得這麽大,我們可不能輕易放過陳家。”
葛攀道:“宋棠是大少的妻子,補償事宜自然是大少說了算。”
也就是說和陳家交涉談判得到的好處都歸周嘉澍了,徐婉黎喜笑顔開:“那爸你好好休息,我這就去把小棠回來的好消息告訴嘉澍去!”
徐婉黎走後,老爺子才睜開眼睛,嗤聲道:“那混賬居然會讓宋棠活着回來。”
葛攀道:“二少心裏還是念着家裏的,畢竟宋棠是大少的人,二少也不會做的太絕。”
老爺子冷哼:“你以爲他有善心?我看他是嫌家裏不夠亂!”
“誰也不知道宋廷骁到底安排了誰暗中保護宋棠,她還真不能死,不然十年前的舊案翻出來……”葛攀看向老爺子,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宋棠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死。
她就像長在眼睛裏的一根刺,不管她她眨眼睛,除了她吧,又要瞎眼睛!
老爺子郁結的歎了口氣,十分後悔當初留下她這個大麻煩。
陳家。
陳家一家人見陳凜生回來了,紛紛圍上去:“怎麽樣了?”
陳凜生爲了不讓家人擔心,來的時候提前收拾了下,換了新的眼睛,所以并沒人知道他在周家還打了一架。
陳凜生坐下,臉色不太好看:“人是找回來了,但周家不讓見人,也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
陳嬌嬌氣惱的放下手機:“棠棠的電話還是打不通!要不,我們直接殺去周家吧,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欺負棠棠!”
陳父放下電話,沉聲道:“周氏發了律師函。”
陳凜生打開微博,看到一則“陳氏破壞計算機系統功能罪”的詞條已經被沖上了熱搜。
第二條爆詞條,則是周氏企業對陳氏發布的律師函!
短短兩個小時,關于陳氏的黑熱搜就上了十幾條。
不光陳氏的信譽受到沖擊,連股價都跌了。
陳凜生有些煩躁的摘下眼睛,捏了捏鼻梁道:“是我激進了。”
陳太太冷聲道:“這也不是你的錯,周家本來就不重視棠棠,周肆洐又跟棠棠針鋒相對,要是不用極端方式逼他們,棠棠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來。”
陳嬌嬌哭道:“虧我還以爲周肆洐人不錯,不就是借他東西用了下嘛,至于這麽較真嗎!”
聞言陳太太和陳父對視一眼,語重心長的對陳嬌嬌道:“你還是沒看透。”
“嗯?”
陳凜生道:“周肆洐不是因爲棠棠偷東西較真,而是他不想被卷進紀家的争鬥中。”
“多個朋友多條路,少個朋友添堵牆,周肆洐雖然狂卻也不想自找麻煩。”陳太太說完,看向陳嬌嬌:“你也要學他,就當昨晚什麽事兒都沒發生。”
陳嬌嬌睜大眼睛道:“所以真的是紀家人要對朝暮哥不利?”
陳太太道:“那是他們自家的事兒,他們會解決,你不要管。”
陳父道:“好在周肆洐處理的幹淨,沒人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你們才能全身而退。至于棠棠,她應該不會有大礙。”
時光轉瞬,窗外的天空漸漸黑了。
宋棠昏睡中睜過幾次眼睛,但每次都因爲意識不清醒又重新睡過去。
直到入夜,她才驚叫一聲,從床上坐起來!
被她吓到,她床邊一個人影湊近,握着她的肩頭問道:“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