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驚呆了，不可思議的看着自己的妻子，立刻上前，動手想要扶起自己的妻子：“阿雲，你在說什麽啊？二十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啊，什麽複仇啊，你到底怎麽了，你可别吓我啊！”

可阿雲眼眶紅紅的，看着自己的丈夫，隻是搖頭，不說話，也不起身。

那中年男人見狀，心裏咯噔一聲。

他在這一刻雖然什麽都還在不知道，卻隐隐約約的發現了自己的妻子或許不像自己想的那麽簡單，他再次将自己的妻子擋在了身後，直面蕭雲霆。

滿臉讨好道：“公子，公子……阿雲她，阿雲她其實就是病了，發瘋病了，她瞎胡說的，您别介意啊，今日的飯錢全免了，公子不如就直接帶您的夫人回去吧，别再吓到夫人了，那我們可擔當不起。”

蕭雲霆眼神極冷，一直盯着眼前的阿雲，半分也沒有要走的意思，那雙深邃的眼眸帶着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讓人忍不住的畏懼：“把話說清楚，或者死！”

這話沒有商量的餘地。

眼前的女人竟然說要對東陵複仇，那便不是小事。

中年男人看向自己的妻子：“阿雲，既然你都說不打算報仇了，你就将這些事情告訴這位公子呀！我們好好過日子，過簡單的日子，這位公子之前救過我們，他定然不會是不講道理的人！”

阿雲見再也是瞞不過，最終隻能道：“公子可聽說過莫羅族？”

莫羅族？

蕭雲霆皺眉，淡淡道：“聽過，東陵和北晉中間夾雜的一個小部族，已經覆滅。

莫羅族在他出生之前便不存在了，他知道這個族也是因爲天機閣内收藏的有各個時期的地圖，記錄着東陵，北晉以及周邊一些國家的這些年的版圖變化。

在三十多年前的地圖上，曾經有過莫羅族的記載。

但是這個族隻占據很小很小一個地方，還是在一片山林之中，位于那個時期北晉和東陵中間。至于莫羅族但是它是怎麽消失的，爲什麽會消失，地圖上并沒有詳細的記載，他起初看見這個族的時候，莫名覺得熟悉，可又根本想不起來，最後就沒有再去深究過。

阿雲淡淡道：“當年東陵想要攻打北晉，便去了莫羅族所在的那個森林。在那之前，不管是東陵還是北晉，都不知道莫羅族的存在，莫羅族也過着與世無争的日子。

那些探路的東陵人進入那個森林之後，便被森林中的迷瘴熏暈了，而莫羅族的人出去打獵遇見看他們，當時那個探路的隊伍中有不少人，可隻有一個年輕男子還活着，于是莫羅族的人便将那個年輕男子帶回了莫羅族治療……”

故事講到這裏，沈清歡忽然就猜到了結局。

莫羅族覆滅了，而眼前這個中年女人方才說……複仇。

這就好像是桃花源記一樣，隻不過故事的結果并不是捕魚人帶人去的時候再也尋不到曾經見到的桃花源，而是帶着長矛和利刃殺進了桃花源，毀滅了那原本和平甯靜的新世界。

果然，阿雲後面将的故事與她所想并未差别，那個少年帶着東陵的軍隊滅了整個莫羅族。

蕭雲霆皺眉：“東陵爲何要滅了莫羅族？”

莫羅族既然在山林中與世無争，東陵本意也不過是借到攻打北晉，又爲何會對沒有任何危害，甚至柔弱無比的莫羅族痛下殺手？

阿雲冷笑一聲道：“爲什麽？因爲莫羅族長不願意歸順東陵，不願意交出莫羅族人用來打獵的火铳，也不願意告訴東陵人如何配置能夠緩解瘴氣的藥物，更不願意讓自己的族人成爲東陵和北晉戰争中的犧牲品！”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沈清歡能夠明顯感覺阿雲溫柔的聲音變得犀利了一些，仿佛是在控訴，控訴那些發動戰争的人，爲了一己私欲，毀掉了愛好和平，隻想要安靜生活的莫羅族。

蕭雲霆聽見這話，皺起了眉，看着眼前的女子：“你可知道當初被莫羅族救走的人是誰？”

阿雲冷冷道：“記不清了。”

那時候，她也不過是個孩子。

當時莫羅族出事的時候，她被娘親丢進了一個大木桶中，推入了水中，順着水一路飄下去，才能夠活着。

“我隻依稀記得他應該是一個長相不錯的年輕男子，當時他當時費盡心機讨好族長，族長都不爲所動，最後不知道用什麽辦法騙取了族長女兒的信任。從族長女兒手中騙到了足夠多的化解瘴氣的藥，否則他們怎麽可能有機會打進我莫羅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