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熔沅這一早上就沒抱到安安,想着終于到了自家地盤,可以把安安抱過來了。
一回頭,他還沒跟他媽“讨”回安安,便先聽到他媽開口說道:
“你們等會還要開早會,安安先去我的辦公室裏待着,等你們忙完了再過來。”葉老夫人絲毫沒有跟他們商量的意思,說完這句話後,抱着懷裏的外孫女就往自己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葉熔沅呆站在原地,被他媽這段話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是……安安今天是來陪自己上班的呀!怎麽感覺是來陪媽上班一樣?
可他媽說的話也有理有據,等會确實有早會要開,他缺席不了。
葉熔沅拉聳着雙肩,在一刻突然能體會到早上秦千熠那怨念十足的情緒了,他這會也很不想上班。
但他是集團的總裁,由不得他曠工。
葉老先生見小兒子喪氣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回辦公室準備一下,今天的早會很重要。”
葉氏集團最近開拓了不少的新項目,正是緊張的時刻,不容他們馬虎,今天的早會也是針對這些新項目展開,連身爲董事長的葉老先生,也必須出席,盯緊這些新項目。
葉熔沅歎了口氣,認命地點頭:“我知道了,爸。”
秦歲安将小腦袋搭在她外婆的肩膀上,圓溜溜的大眼睛望向身後不遠處的小舅舅。
看到小舅舅萎靡不振,她立刻奶聲奶氣地說道:“小舅舅,要好好上班哦!”
那小奶音就跟在哄小孩子一樣。
葉熔沅隻覺得瞬間精神煥發,前一秒還苦着一張臉,聽完安安這句話,頓時眉開眼笑,樂呵呵地點着頭:“好嘞!我一定好好上班!”
葉老夫人側過身,看着小兒子滿臉笑容地進了他的辦公室,眸底泛起些許無奈。
小兒子還是跟小孩子差不多的脾性,有時候真令他們感到無可奈何。
露熙快步上前,幫老夫人打開她的辦公室的門。
葉老夫人見老伴還跟在她們的身後,輕輕挑眉,“你也要好好上班。”
“我知道,送你們進辦公室就走。”葉老先生揚唇笑了笑。
葉老夫人沒有再說什麽,抱着外孫女走進辦公室裏。
葉老先生站在辦公室外瞧着,而後再幫她們關好辦公室的門。
他吩咐守在門口的露熙,“有什麽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的,老先生。”露熙點頭應下。
葉老夫人、葉老先生、葉熔沅三人都有各自的辦公室,互相在隔壁,距離很近,所以葉老先生并沒有過多的擔心他的老伴跟外孫女。
辦公室裏。
葉老夫人将懷裏的外孫女放了下來。
秦歲安眨着明亮的圓眸,好奇地看着她外婆的辦公室。
這麽看起來,不管是她爸爸的辦公室,還是她三哥哥、外婆的辦公室,其實相差不大,都透着一種讓她不好随意玩鬧的肅嚴感。
葉老夫人似乎是看出她的拘謹與謹慎,柔聲說道:“我現在很少過來集團了,辦公室裏沒什麽重要的東西。”
秦歲安還記得,之前去醫院看她的媽媽,她的外婆會把文件帶到媽媽的病房裏看。
再想到在集團樓下時,聽到的那些大哥哥大姐姐們的心裏話,秦歲安大概明白了。
外婆是爲了能更好的陪着麻麻,所以很少過來集團。
秦歲安往她外婆的方向走去,小手手一伸,輕輕地抱住她的外婆。
葉老夫人正想倒杯水給她,猛然被外孫女這麽一抱,神情有幾分訝異,“安安怎麽了?”
小奶團搖了搖小腦袋,軟糯的聲音裏夾着幾分羞澀,“就是想抱抱外婆~”
葉老夫人一怔,随即唇邊揚起一抹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乖。”
怕外孫女擔心過多,葉老夫人說道:“安安,我辦公桌那邊有本相冊,那裏有一些你媽媽的照片,去翻翻看吧。”
秦歲安一聽,馬上邁開小短腿,往外婆的辦公桌走去。
辦公桌比她還要高上一些,秦歲安踮着小腳尖,也隻能勉強看到桌面放着一些用品。
她的小手手扒拉着桌子邊沿,一邊用力,一邊問着:“外婆,相冊在哪裏咧?”
“左邊的櫃子裏,鑰匙放在鍵盤下面。”葉老夫人遠遠看着,滿臉慈笑。
秦歲安的身高正好夠得着鍵盤下的鑰匙,她先把鑰匙攥在手中,再去打開左邊的櫃子。
很快,咔哒一聲,櫃子打開了。
裏面隻放着幾本厚厚的相冊。
葉老夫人一邊引着她:“第一本相冊你媽媽的照片比較多,後面那幾本,是你舅舅們的。”
秦歲安看到最上面的相冊封面,是一張她媽媽的單人照。
她站在櫃子前,圓溜溜的雙眸專注地瞧着那張單人照,長翹的睫毛偶爾輕顫。
照片裏,她的媽媽穿着長長的衣服,戴着一頂很特殊的帽子,面對着鏡頭,笑容燦爛,透着青春的活力,充滿着朝氣。
外孫女的小身影完全被辦公桌擋住了,葉老夫人等了幾秒,也沒聽見什麽聲音,擡腳走了過去。
葉老夫人走近一些,便見到外孫女是看着她媽媽的照片,看得出了神。
她唇邊的笑容還未散去,來到外孫女的身後坐在辦公椅上,将外孫女抱進懷裏,再把那本相冊拿了起來,“這張照片,是你媽媽碩士畢業的時候拍下來的。”
葉老夫人眼裏含着幾分自豪,垂眸與外孫女一起看着這張照片。
她的女兒很是聰明,同齡人或許才剛大學畢業,她的女兒已經提前拿下了碩士學位。
秦歲安聽着外婆的話,圓圓的大眼睛冒着星星,小奶音滿滿的崇拜:“麻麻好厲害呀~”
“是很厲害。”葉老夫人輕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你媽媽上學從來不用我操心,不像你的小舅舅,讀大學的時候還差點挂了科。”
秦歲安不明白挂科是什麽意思,但她聽明白了,小舅舅比她的媽媽要輸一丢丢~
她抿着小嘴,眸眼彎彎,甜甜地說道:“安安不要像小舅舅,安安好好學習,不讓麻麻操心~”
葉老夫人輕輕笑着,“安安比你小舅舅聰明多了,你媽媽…不需要操心。”
中間微妙的停頓,是她想到女兒還在醫院裏躺着,什麽時候醒來還是個未知數,想操心安安的學業,也操心不了。
秦歲安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外婆的情緒變化,也聽到了外婆的心裏話。
她的小手手輕輕握住外婆的手,仰起小臉,認真地說道:“外婆别擔心,麻麻會醒過來哒~”
葉老夫人忍着鼻間的酸楚,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嗯,你媽媽會醒過來的。”
葉老夫人擡手将眼角的濕潤抹去,想着老伴跟小兒子的早會随時結束,還是得先跟外孫女說一些事,“安安,我們等會再看你媽媽的照片。”
秦歲安乖乖地點着小腦袋,“好~”
葉老夫人把相冊放到辦公桌上,再将懷裏的外孫女抱着側坐,“安安是什麽時候開始有讀心術的?”
“就前幾天開始的,安安去大哥哥的寺廟裏逛,逛着逛着就有啦。”秦歲安睜着一雙圓亮的眸子,語氣驚奇地說道:“外婆,廟裏還有很多看不見的人在說話哦!他們還認識麻麻,說安安長得像麻麻。”
“寺廟?”葉老夫人的視線落在外孫女的手腕上,那對銀手镯便是在寺廟裏出來的。
或許,是在她女兒、女婿做出這對銀手镯的時候,那些佛身與她的女兒相識了。
也正因佛身的那些對話,把外孫女的讀心術引了出來。
葉老夫人輕輕揉着她的小腦袋,“安安剛有讀心術的那會,是不是很難受?”
“人多就不舒服,很吵。”秦歲安皺了皺小鼻子,小肩膀聳拉着,“大哥哥說,安安不能去人太多的地方,比賽也暫時不去了了。”
比賽是她的賺錢渠道之一,她可舍不得了。
“别擔心。”葉老夫人柔柔地笑着,“我教你,以後就不用聽到那麽多人的心裏話了。”
秦歲安雙眸一亮,驚喜地看着她,“外婆是不是也有讀心術呀?”
葉老夫人搖了搖頭,“沒有了。”
以前也曾像外孫女一樣,被讀心術吵得頭疼,她的讀心術是在成年之後,又在無意間聽到一些與表面相反的心裏話,葉老夫人被傷得不輕,後來便将這讀心術取締了。
而秦歲安這會兒還小,聽得的心裏話也沒有那麽複雜,接觸的人也不多,所以僅僅隻是讓她覺得不舒服,沒有心靈上的受傷。
葉老夫人可舍不得讓外孫女去走自己的老路。
即便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辦公室裏僅僅隻有她們兩人,但葉老夫人還是十分謹慎,彎着腰,貼近外孫女的小耳朵邊,細聲地說着一些話。
秦歲安聽得專注,澄澈的圓眸裏時而流露出神奇的眼神,偶爾小雞啄米似的點着小腦袋,“嗯嗯,安安記住了!”
葉老夫人說完,朝她伸出手,“安安先在我這兒試一試。”
像是上課突然被老師抽查,秦歲安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搭上外婆的手,閉着眼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