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這小子,抽的哪門子風?
一聽得這話,燕麟整個人都是懵的,好半晌才哆哆嗦嗦的問了句,“皇姐……都記起來了?”
“沒有!”薄言歸否認。
燕麟有點不敢置信,“那她爲何會突然提起這事兒?若然不是記起來了,好端端的爲何會說這樣的話呢?”
“你别忘了,她原就是個聰明人,自然是有她的心思。”薄言歸望着他,“這點事情,其實想想也能猜到些許。豆豆是我的兒子,我爲何不敢與她相認,莫不是隔着血海深仇,那便是難言之隐,莫大的苦衷。”
不管是哪一項,都足以讓她有所猜測。
“皇姐慣小便聰慧,很多事情的确是……”燕麟有所猶豫,“那她還說了什麽?有沒有提到我呢?”
薄言歸閉了閉眼,“于她而言,你隻是個燕王,是個陌生人,但其實她有所懷疑,卻沒有将最後那些話,清楚明白的問出來。”
“她、她會懷疑什麽?”燕麟戰戰兢兢的問。
薄言歸瞧着他,“你姓燕,燕蓮兒也姓燕,绾绾亦是如此。一個兩個是巧合,算上你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你覺得她會不會起疑呢?連豆豆的異常她都瞧得清楚,早就猜到了豆豆與我的關系,何況是你們。”
“嬷嬷不是瞞着嗎?”燕麟追問。
是啊,惠娘瞞着呢!
可是,瞞得住嗎?
顯然是沒瞞住。
“現如今的绾绾不似昔年,什麽東西都藏在心裏,不會輕易的吐出,你壓根猜不到她心裏在想什麽?這些年的磋磨,讓她全然變了個人。”薄言歸緩步往前走。
燕麟眉心緊蹙,默然緊随其後。
皇姐……
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曾經的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現如今的她開着酒樓,什麽都親力親爲,何其辛苦?!
“你說,皇姐會不會想起來?”這是燕麟最擔心的事情。
比起其他的,他最怕的是燕绾想起跳崖之前的事情,到時候一旦失去理智,還不知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我既盼着她想起來,又怕她想起來。”薄言歸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境。
世間事,總不會都盡順人意。
波折不斷,才是人生。
“還是别想起來吧!”燕麟低聲呢喃着,“若是可以,我也想忘卻。”
忘卻諸國大軍攻城的慘狀,忘卻烽火連天的驚恐,忘卻東躲西藏的狼狽,還有被人抓住,肆意淩辱時的絕望……
亡國的百姓或者是皇室,都沒什麽好下場。
燕麟何嘗不是呢?
燕國皇宮被攻破,初初找到燕麟的,不是薄言歸的人,所以燕麟也是吃過苦頭的人,若非如此,怎會變了性子呢?
“抱歉。”薄言歸低語,“當初沒能第一時間找到你。”
燕麟回過神來,“如果不是你,我此刻縱然還活着,也是生不如死,哪兒還能像現在這樣,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哥,我不怪你,你也别往心裏去,那些事情原就不是你我能抗拒的,能得眼下的局面,實屬不易。”
“回去吧!”薄言歸瞧着他,“今兒打了一架,心裏可痛快了?”
燕麟想了想,“雖然沒占太大的便宜,但還是痛快的,至少齊王也沒占了好處,想來這些日子,他不會再去福德樓,尋皇姐的麻煩了。”
“興許會換個方式。”薄言歸道。
聞言,燕麟眉心陡蹙,“不管換什麽方式,隻要落在我的手裏,我會再讓他鼻青臉腫一次。至于那些個見不得人的手段,那就得勞煩攝政王,好好收拾他!”
“放心,會的。”薄言歸擡步離去。
燕麟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瞧着薄言歸離去的背影。
羅田上前,“王上是在擔心長公主?”
“皇姐似乎有了想起來的前兆,我有點擔心。”燕麟輕歎兩聲,“如果皇姐想起來了,多半會恨着姐夫吧?”
羅田想了想,“說實話,若然是卑職,多半也是會恨的,畢竟當時那個場景,站在長公主的立場上看,攝政王此人負心薄幸,又率軍入了燕國皇城,破了宮門,真當是亂臣賊子……”
燕麟扶額,“這還用得着你來說?”
“正因爲這樣,若是長公主真的想起來了,肯定會對攝政王恨之入骨的。”羅田繼續道,“說不定會捅攝政王一刀。”
燕麟登時一哆嗦,驚出一身冷汗,“呸,大吉大利,少說這等不吉利的話。皇姐他們連孩子都有了,一定會幸幸福福,美滿到老的,以後莫要說這等不堪入耳的話,不中聽,我也不想聽。”
“是!”羅田行禮。
回到燕王府,時辰已經不早了。
羅田去取了膏藥,仔細替自家主子揉着,不得不說,這齊王下手還是挺狠,就是不知道,自家王上是否也……夠狠呢?
“王上,您揍他的時候用全力了嗎?”羅田憤憤的問。
燕麟疼得龇牙咧嘴,“放心,揍他的時候,我可是拼盡全力的,齊王那小子也好不到哪兒去!這會,估計也是龇牙咧嘴呢!”
“那就好!”羅田點點頭,“咱可不能吃虧啊!”
燕麟裹了裹後槽牙,“放心吧,我才沒那麽蠢,對他手下留情,那都對不起我這長途跋涉的激動之情。”
“對對對!”
王上說什麽都是對的。
但是,燕麟所料的确沒差。
齊王李珏這會,的确是在上藥,而且傷勢比燕麟更爲嚴重。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有這麽大的勁兒,下手簡直是狠辣無比。”李珏罵罵咧咧,“這小子也不知道抽的哪門子的風,吃錯了藥似的,咬着人不撒嘴。”
劉旗哆哆嗦嗦的給自家主子上藥,心裏緊張得要命,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主子收拾一頓,那可就真的慘了。
“燕王出手了,可見這福德樓裏的人,他也起了這份心思。”趙三公子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不溫不火的開口。
李珏想了想,是這個理兒。
“王爺可要小心了。”趙三公子意味深長的開口,“燕王和攝政王聯手,若是漢王那邊再選擇中立,您可就是孤家寡人了!”
李珏冷冷的拂開劉旗的手,“那你說,本王該怎麽辦?”
“隻能盡力的拉攏漢王了!”趙三公子壓低了聲音,笑盈盈的開口。
李珏眯了眯眸子,“所言甚是有理,隻是漢王……”
那老東西,賊得跟老狐狸似的,恐怕沒那麽好拉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