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背後算死他
“王爺是擔心,漢王是個老狐狸,不好駕馭?”趙三公子拂袖坐定,好整以暇的瞧着,坐在那裏輕柔面頰的李珏。
李珏點點頭,目光沉冷,“你當知曉,漢王乃是先帝時候的重臣,是唯一一個異姓王,他手裏的大權,可不是誰都能碰的,老東西刁鑽得很,本王沒把握。”
“王爺怕不是忘了,人都有軟肋的,即便是漢王那樣的老狐狸,也有打盹的時候。”趙三公子意味深長的開口,“漢王現如今還沒進城,難道不足以說明一切?”
聽得這話,李珏好似想起了什麽,登時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
“那位大理寺少卿。”趙三公子笑盈盈的開口,“王爺難道把他給忘了?”
這麽一提起,李珏如同醍醐灌頂一般,登時醒過神來,“是了,好像叫什麽……溫容辰!”
“溫容辰。”趙三公子琢磨着這三個字,“聽說此人是外室所生,早些年一直在佛堂裏度日,後來漢王府想把人接回去,誰知這小子是個倔脾氣的,扭頭就來了進城。”
李珏若有所思的瞧着他,“你的意思是,從溫容辰的身上下手?”
“這溫容辰是個了不得的,的确有些本事。”趙三公子繼續道,“不靠着漢王府,兀自坐在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要不是後來漢王得知他的去處,一封書信通曉京城文武,怕是誰都不會知道,他溫容辰是漢王的兒子。”
李珏隐約了解過此事,但不又不是太清楚,這溫容辰早在先帝在世時就已經入朝爲官,的确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坐在了大理石少卿位置上的。
“這一次去骊州,他似乎還沒回來。”李珏開口,“那邊龍蛇混雜,能不能活着回來還是個問題呢!”
趙三公子沒說話,問題的關鍵在溫容辰,但溫容辰的死活,就成了最大的要害。
“你說……”李珏猶豫了一下,“接下來該怎麽做?”
趙三公子搖着折扇,就這麽直勾勾的瞧着李珏。
“你說便是,不管是什麽主意,本王都恕你無罪。”李珏知道他的意思,便也将話說在前面,免得他有所顧慮,不肯跟自己說實話。
趙三公子斂眸,揚唇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如果他死在了骊州,又或者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興許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什麽?”李珏吓了一跳,“你胡說什麽?溫容辰要是被殺,漢王還不得勃然大怒,到時候可不得了,這老瘋子還不定得做出什麽事情來?”
趙三公子笑了笑,“王爺可有想過,溫容辰是誰派出去的?”
“薄言歸?”李珏蓦地一怔。
趙三公子又問,“那溫容辰要是出事,這筆賬得算在誰的頭上?”
“本王明白了!”李珏恍然大悟,登時笑出聲來,“不愧是本王的軍師啊!沒錯,溫容辰是薄言歸派出去的,若是出了事那也是薄言歸的事兒,與本王何幹?”
趙三公子點點頭,“我便是這意思,若是漢王和攝政王府杠上,對王爺您可是有利而無害,到時候兩虎相争必有一死,王爺您就是坐收漁翁之利啊!”
“沒錯,沒錯!”李珏放聲大笑,“是這個理兒!趙三趙三,你可真是個寶啊!”
趙三公子畢恭畢敬的行禮,“多謝王爺誇贊,爲王爺做事,當盡心竭力。”
“你放心,等着來日,本王大業有成,少不了你的好處。”李珏隻覺得身心暢快,“這件事,本王就交給你來處置,務必做得不留痕迹,否則這禍水東引,本王拿你是問!”
趙三公子拱手揖禮,“請王爺放心,我一定會拼盡全力。”
“好,好得很!”李珏已經開始期待,漢王那老東西和攝政王府打起來,狗咬狗的局面了,“本王就等着看,他們鬥個你死我活的場面。”
趙三公子不語,事情還沒做成功在,誰知道會有什麽結果呢?
薄言歸,可不是那種會任人宰割的,他那份心思可不是誰都能猜得到的,趙三公子其實也不敢肯定,薄言歸在背後是不是也出力了?
自己能想到的時候,薄言歸應該也會想到吧?
可那又如何?
隻看這溫容辰,到底有幾條命吧?
夜色沉沉。
薄言歸立在院中,瞧着今兒的月色。
月色清冷,瞧着不錯。
隻是,心裏不是太安穩。
近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他有些患得患失的,尤其是在燕绾的事情上,都說關心則亂,這倒是真的。
“主上?”景山上前,“時辰不早了,您是不是去歇着?”
見着薄言歸不說話,景山又道,“銜泥小築那邊,您隻管放心,好着呢!小公子已經睡下,绾夫人正在清點今日賬目。枝月說,待會就會歇下。”
“好!”薄言歸總算是有了反應,“惠娘如何?”
提起惠娘,景山的面色暗了暗,“還是昏昏沉沉的,據說是醒了一會,但什麽都不說,整個人都有些癡癡愣愣的。夫人将她挪回了銜泥小築,打算明日重新換一副湯藥,隻是……心病還須心藥醫,若惠娘自己不願開口說話,怕是多少湯藥吃下去,也是不管用的。”
事實如此。
心病,光吃藥是好不了的。
得開心。
可惠娘受了刺激,開心不了了……
“回頭讓太醫來一趟。”薄言歸開口,“倒不是不信任绾绾的醫術,隻是至親至愛之人,若是日日在她面前若癡呆狀,免不得會難受。”
景山行禮,“卑職明白,明日就讓太醫來一趟。”
這事,還是讓外人來罷!
夫人心善心軟,怕是見着惠娘如此,會心疼至極……
景山深知,夫人不高興,主上就會不高興。
這兩日,薄言歸不打算靠近她,她大概也不想看到他吧?
殊不知今夜的燕绾,也是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捅破了窗戶紙,便意味着選擇,到底是選擇裝聾作啞,不計前嫌的在一起?還是從此心生隔閡,不再有所瓜葛?
前者太難,後者也難。
左右爲難,進退維谷。
她輾轉難眠,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該如何面對薄言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