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硬漢
穆塔的秩序熄滅之後，邁洛等到了他想要的回應。
于是蛇船繞過群島，朝着原定路線繼續前進，也就是邁洛在悲傷老碧池眼眸中看到的路線。
穆塔這一趟并沒有爆發任何戰鬥，最失望的就是嚴。
倒不是因爲他是好戰分子，而是那烏泱泱的一大群虔誠信徒在他的眼中可是一塊大肥肉，汲取厭恨兌換力量的超級大肥肉，要知道，在遺落的南境想要找到這麽一大群活人而且都還是靈視者，這難度是相當大的。
…
“還有什麽能比掘人祖墳更能引人憎恨呢？是吧？”嚴是這樣說的。
“合情合理。”邁洛表示認同，并補充道：“等找到了那座城，你就可以繼續去禍禍那些貴族們了。”
“回歸經典？”嚴眉頭一挑。
“是的，回歸經典。”邁洛聳聳肩。
“好，我已經開始懷念享樂屋的妹妹們了。”嚴仰起頭在海風中狠狠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甚至已經聞到她們的味道了。”
“海風本來就是鹹的，朋友。”邁洛道出了真相。
一旁的小炎似懂非懂地學着嚴的模樣仰起頭猛吸了一口。
邁洛隻能搖搖頭，不予置評。
…
從三座穆塔所在的群島離開，之後的第一站是紮爾。
這裏與薩拉倫非常相似，是一座規模相當的海島人類聚落，但因爲地理位置更偏向奧瑞巴島所在的海域，所以除非上島，否則是肯定搞不清楚這裏的信徒追随的是血源還是三女士的。
但考慮到現在邁洛一行人已經把血源與三女士這兩方都狠狠地得罪了一遍，這個問題也就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
“不對，穆塔那邊的血源信徒并不知道是誰破壞了塔的秩序，再早一些時候找我們麻煩的血源信徒也都死絕了，所以理論上來說血源信徒與我們還沒有完全進入敵對的關系……”負責操縱船隻航行的一名蛇人突然舉手分析道。
嚴冷冷地瞥了那蛇人一眼：“什麽時候輪到你也有這麽長的台詞了？”
“可能因爲這種理性分析的話不太适合從你的嘴裏說出來吧。”邁洛對嚴說道。
後者若有所思了三秒鍾，後道：“說的也是。”
而且那名蛇人船員分析的卻是沒問題，相比于全城靈廟被砸的三女神信徒的怒火，血源信徒這邊肯定不知道邁洛一行人都幹過什麽好事，所以……
嘭…
船頭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連巨大的蛇船甲闆都震顫了兩下。
随即海面上傳來了一些呼救與尖叫聲。
嚴從甲闆圍欄上探出半截身子看了一眼船頭方向，發現那裏有一座非常“纖細”的小船被蛇船碾成了兩截。
倒不能怪蛇船的船員們疏忽大意，而是像這樣的海面上本就不該出現這種比逃生艇還小的孤舟，那玩意兒飄在海面上，船身輪廓甚至都還沒有任意一個浪花來的顯眼，而且還處于船隻眺望視角的死角。
…
而且還沒能一下連人帶船一塊碾死，小船上的人非常及時地跳入了海水中，落水之後就開始嗷嗷尖叫呼救。
看那家夥的裝扮，好像是血源信徒那一邊的人。
“好，這樣看來先前的分析都白費了。”嚴笑眯眯地盯着海面上不斷撲騰着的那個人影。
“小炎，把那家夥滋死……算了，撈上來問一問吧。”
邁洛的忽然改口讓原本已經兩樣放光的小炎感到有幾分掃興。
…
幾分鍾後，蛇人船員降下繩梯把那落水的倒黴蛋拽了上來。
那家夥看起來非常虛弱，在水裏也就撲騰了不到幾分鍾就耗盡了體能，就像是被釣上岸的鱿魚，往甲闆上一bia，渾身發軟，一個勁兒的吐水。
披頭散發的樣子以及那比小炎還更加嬌小的骨架身形，讓人很難第一時間分清楚其确切的性别。
正常來說看到這樣一個嬌嫩的“小家夥”，腦子裏自然而然會直觀地把她認作是一位柔弱的女性。
但此時甲闆上的幾人，邁洛芙蕾雅嚴和小炎幾乎都擺着一個相同的動作，各自雙手交叉在胸前，微皺着眉頭盯着眼前這個被打撈上來的可憐家夥。
因爲先前他們聽到的來自海上的呼救聲可是相當“洪亮”的。
說白了，那就是一個很有男性氣息的嗓音。
…
而如果仔細觀察，也不難發現，盡管趴在地上的這家夥看起來柔柔弱弱體格嬌小，但其某些骨骼關節處還是比同體型的女性要稍微粗大一些，比如手腕、肩膀之類的部位。隻不過這家夥的皮膚白嫩得離譜，一點也不像個男的。
等這家夥叽叽哇哇把自己肚子裏的水吐得差不多了，邁洛才開口：
“你。”
…
“頭擡起來。”
“褲子脫掉。”
這倆句話分别是邁洛和嚴同時說出口的。
說完之後，倆人同時莫名其妙地與對方對視了一眼。
嚴是這麽說的：
“你就不想知道這家夥到底是男是女嗎？”
邁洛是這樣回答的：
“我不太想看到那東西濕哒哒地挂在那裏晃來晃去。”
“也有道理。”嚴點點頭，對那個趴在甲闆上的家夥喊道：“那你别脫了。”
……
事實證明，邁洛的選擇是明智的。因爲被打撈上來的這個家夥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比蛇船上僅有的兩位女性還要更加女性化，長發及腰、皮膚白皙、身輕體柔，甚至臉龐五官線條都非常陰柔。
但，這家夥是個男的。
…
得救之後的他，不僅沒有怨恨蛇船把自己的孤舟撞碎了，而且對邁洛等人感恩戴德，直到發現甲闆下層來來往往的全是長着長脖子、尾巴、渾身覆蓋鱗片的蛇人的時候，呃的一下吓暈了過去。
用嚴的原話來說那就是——
“很難想象這麽一朵嬌花是怎麽在海上活下來的。”
懶得管，就把這倒黴蛋丢在甲闆上曬。
大概曬了一個多鍾，流光的輻射總算是把他烤醒了過來。
…
也許是從什麽地方聽到一些關于蛇人族的邪惡傳聞，醒來之後，他的第一反應是檢查自己有沒有被淩辱，确認衣服完好無損之後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在一旁恭候多時的邁洛踢給了他一瓶朗姆酒，說道：“好好說哦，如果什麽有價值的訊息都給不了的話，我就把你丢到甲闆下層，你是蛇人朋友們很喜歡的那種類型。”
“我說我說我說！！！”
…
這家夥名爲阿達米爾·藍禮。
來自紮爾。
也就是邁洛即将前往的那片海島聚落。
阿達米爾雖然身穿着血源信徒的服飾，但他并非靈視者，事實上這一身衣裳也不屬于他。
他是紮爾聚落的一名逃犯。
…
“犯的是什麽罪？”邁洛問。
“拒絕了侍奉諸神的歡愉儀式。”阿達米爾自然是不敢隐瞞。
“歡愉儀式指的就是……”嚴嘀咕。
“聚集一群人在某做海盜上沒日沒夜地交媾。”阿達米爾說這句話的時候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臉上的厭惡神色。
“噢~”邁洛調侃式問道：“那不是你們南境人最引以爲榮的祭祀儀式麽？怎麽被選上了反而要逃呢？說不定在儀式上有機會邂逅某位女神呢。”
“女神？哼。”阿達米爾着了魔一樣瘋狂搖頭：“算了吧，在見到女神之前可能我的後庭已經被那些變态捅穿了。”
“噢~”
這下邁洛恍然。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阿達米爾要逃離歡愉儀式的真正原因了。
确實，很難保證儀式上所有人都有正确的取向，尤其是在那種神奇草藥的瘋狂作用下，所有人都已經神志不清，哪怕是取向正常的人，也可能會把阿達米爾當成一名女性。
那場面一定非常凄厲恐怖。
……
邁洛嘀咕道：“這麽看來你隻是長相女性化而已？”
他很快就要爲自己所說的話感到後悔。
因爲阿達米爾突然莫名其妙地紅着臉，嬌羞了起來：
“女性化？嗯……讨厭了啦~不要這樣說我嘛……”
…
“嚴。”
“嗯？”
“把他丢進海裏。”
“好嘞。”
……
“啊啊啊！！！！我有訊息！你不是要訊息嗎？！我我是紮爾領主的兒子！你想知道什麽！我全都可以告訴你！”
“别扔我下去求你了！”
“啊啊啊啊！！！”
…
于是，該死的僞娘又被重新放回到甲闆上。
邁洛很認真地對他警告道：
“聽着，我這裏還有一條上百米長的大蛇，他非常喜歡你這種身體、心理和樣貌反差十足的怪胎，而且因爲某些原因，他現在沒辦法變回人形，所以如果你再敢像剛才那樣說話的話，你就得面對一根桅杆這麽粗的蛇丁丁咯。”
“你說是吧？沃提？”
說完，邁洛還朝着船後方招呼了一聲。
此時身爲随從奴仆的沃提·伊格隻能不情願地把那猙獰的雙蛇頭從海水下方探出。
這回徹底把阿達米爾吓傻了。
…
“你放心，從現在開始我就是這艘船上第二硬的硬漢。”阿達米爾的目光無比堅定。
“咳咳。”一旁的嚴淡淡地咳嗽了兩聲。
于是阿達米爾迅速改口：“第三硬的硬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