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時,北堂珏立于正廳的門口,一雙向來溫潤眼神的眸子,此時掃過周圍一切,似是在等什麽人一樣。
突然就在這時,一個黑影閃身跳過院牆,飛步向着北堂珏而去。
“珏,下次還是去你的書房好了,在前院見面太危險了,若是被你府裏的侍衛看到,就有些麻煩了!”女人撕下臉上蒙着的黑布巾,擔心一聲,随後很快閃身走進正廳内。
“我飛鴿傳書,你怎麽不回!”北堂珏跟着走進去,随後将門帶上,轉身看向正扯下包在頭上的黑巾,梳理着頭發的女人。
“嗯,我這不是親自過來回複你了嗎?”顧柔霜一臉柔媚笑意地走向北堂珏,伸手輕撫向北堂珏強健有力的胸膛,“珏,我就想見見你,所以順便地就過來了!”
“去那邊坐下說吧!”北堂珏不着痕迹地将女人的手拿開,随後大步走向桌子前。
顧柔霜眸子一暗,卻是很快勾唇一笑,柔聲點點頭念一聲“好!”便跟了過去。
“說說吧,你那邊最近如何,秦府那邊有動靜了嗎?”北堂珏沒有廢話,直接單刀直入詢問地,看向顧柔霜。
顧柔霜婉目嬌柔一笑,自信道,“放心吧,那邊不但有了動靜,而且一切按計劃分毫不差的在進行!”
“那就好。”北堂珏放心地點點頭,随後看向顧柔霜道,“你最近也注意一些,若是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要再來我的榮王府,直接信鴿聯系就好。最近皇都城的局勢越來越厲害,還是小心一些爲妙!”
“珏,你也太小心了,放心,即便我來也不會被任人發現的,你忘了我是随時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的!”說着,顧柔霜頗爲自信地,忽地從袖子裏取出一張人皮面具來,攸地貼到了自己的臉上,“珏,你看看,我現在是誰?”
北堂珏先是一愣,後眼神變得有些癡迷地盯着眼前的這張絕色小臉,癡癡念了一聲,“時月!”忽然眉目一沉,攸地一把從顧柔霜的臉上,将這張人皮面具一把給撕下來。
不等顧柔霜驚呼出聲時,北堂珏已經将這張人皮面具給燒毀。
等他再轉身時,一雙明明溫潤的眸子,眼底卻閃着冷凜的寒光,像是刀子一樣,随時都可能要人命,幽幽念出聲,“顧柔霜,你是想找死嗎?”
顧柔霜吓的一愣,卻是很快眸子婉轉一笑,輕盈盈地起身,臉上雖帶着懼意,卻是依舊大着膽子的靠近向北堂珏,“珏,你這是怎麽了,我剛才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怎麽會生這麽大的火?”
突然,就在顧柔霜走近北堂珏的一刻,北堂珏一雙眸子眼底一抹冷光一閃而逝後。攸地伸出手握上了顧柔霜纖細的脖子,狠狠地掐捏着,直到看到顧柔霜的掙紮以及費力的呼喊聲,才幽幽道,“顧柔霜,我警告你,以後不準你再做和時月一模一樣的人皮面具,記住了嗎?”
“咳,咳——”
顧柔霜睜大着一雙眼睛,呼吸困難地看着男人眼底那抹森寒的冷意,心裏發急。想要出聲,卻是根本嗓子被咔住,出不了聲,隻能急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攸地,北堂珏松開了顧柔霜,卻在其脖子上留下一圈深深的掐痕。
這已經不是北堂珏,第一次因爲秦時月想要殺了眼前的顧柔霜了。
顧柔霜伸手撫向自己脖子,大口地喘氣,看向背身立于那裏的男人,第一次感覺什麽叫做心冷。
……
秦府。
最近兩日,府裏一切又回到了從前的井然有序的樣子,婢女婆子們一個個地都各自做着手裏的活,有說有笑的,倒是看着府裏氣氛相當平和。
早清,迎春苑的院子裏,幾個小婢子在低聲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着什麽。
“嘻嘻,看還是咱們夫人厲害,老爺又回府裏住了?”
“可不是呢,最近兩天晚上,老爺都是睡在夫人的院裏呢!”
“還有,還有,今天天未亮時,我正巧遇到老爺去上早朝,老爺還叮囑我要照顧好咱們夫人呢!”
幾個小婢子叽叽喳喳興奮的議論聲,傳到了此時正站于假山後面的秋荷耳裏。
秋荷聽着幾個小婢子的興奮議論聲,卻是臉上沒有半絲爲主子開心的表情,反而一臉愁眉深鎖。
隻有她知道實情,主子是如何将老爺重新搶回到身邊的。主子最終還是未有聽她的勸說,選擇相信了那個人。
很快秋荷這幾日,侍候于主子和老爺身邊時,就看到老爺整個人已經全心全意地,隻對主子一個人好,仿似眼裏再沒有其他人。怕是等在玉林山上的大夫人,應該不會知道老爺現在的轉變吧。
因爲自己的主子,已經給老爺施了情盅,而且還是用來拴住男人最狠的方式,用的是母子連心盅。
中了情盅的男人,若是意志不夠堅定,但凡有一丁點對給他施盅的女人有一絲情份,很快就會被情盅給控制。慢慢地,有關于他之前所深愛的女人,也會淡出他的視線。因爲他的眼裏,現在隻有給他施情盅的女人。
而很顯然,對于戰場上殺伐果斷的秦緻遠,卻在對待女人的事情上一向優柔寡斷。這也就讓情盅鑽了空子,慢慢地開始控制他的**,隻對燕平公主一個人好。
中午時,秦緻遠沒有去外面,依然在家陪着燕平公主用飯,秋荷立于一旁侍候。
用過午飯後,秦緻遠非常細心地走過去攙扶起燕平公主,“你現在有身孕,凡事都要小心一些才好。”
燕平公主看着眼前疼寵自己,聲音雖算不上溫柔卻也很溫厚的夫君,眸子裏是幸福的眼神,“謝老爺關心,不過這才三個多月而已,妾身沒有那麽嬌貴的!”
說着,纖白細嫩的手自然地挽上了秦緻遠的手臂,“老爺,剛吃完飯,陪妾身去後院的果林子裏走走吧!”
“好,你吃完飯是該多走動一下,這樣對你肚子裏的孩子也好!”秦緻遠朗笑一聲,随及陪着燕平公主出了屋子。
秋荷本是準備要跟去,可是看到主子搖頭的指示後,便明白主子不想讓自己跟去,打擾她和老爺單獨在一起的機會。随及停下步子,站于門口,卻是一雙眸子視線望向主子的背影時,有着隐隐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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