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玉尋着團子時他正在紮馬步,瞧見顔玉,團子滿臉苦相哼哼唧唧道:“這馬步究竟還要紮到什麽時候才帶我出宮?我要再不出去,辛辛苦苦搶來的地盤就該被人給瓜分完了。”
顔玉側眸看向秋水,秋水會意,低聲道:“這幾日您不在殿下老是吵着要出宮,那位就讓他紮馬步,說是什麽時候馬步紮紮實了,什麽時候就帶他出宮。”
她可真是能幹,團子居然被她給糊弄住了。
“休息半個時辰繼續紮,若能堅持到落日時分,明日就帶你出宮。”既然是個磨練他性子的好方法,她不介意繼續使用。
“真的?”蔫耷耷的團子瞬間來了精神。
次日天将朦朦亮團子就邁着小短腿爬上了顔玉的床,掀開她的被子抱着手臂就往起拖,嘴裏不停嚷嚷道:“快些起來,你答應了我今天帶我出宮的。”
顔玉掀起眼皮看了看深青色的天,擡手一把将團子撈進懷裏對不停掙紮的團子低斥道:“老實待着,要不然就别想出宮。”
迫于顔玉的淫威,團子隻好委屈的乖乖待着,他擡起圓溜溜的眼珠子瞧着顔玉,總覺眼前這狠心的女人與前幾日有些不同,前幾日的她不兇他,可他卻覺她十分陌生,眼前的這個雖然對他兇巴巴的,可卻令他倍感親切。團子撓了撓腦袋,難道他已經被她兇的習慣了?
本就因今日出宮昨晚興奮的一夜沒睡,此時在顔玉溫暖的懷中,團子漸漸的困意來襲睡了過去,肉呼呼的小身子本能的往顔玉的懷裏拱了拱尋着舒服的睡姿。
一大一小正在被窩中睡的香甜,秋水的聲音卻不合時宜的打破了這份美好:“娘娘,快醒醒,雲太傅來爲太子授課了,此時正在書房中等你與太子。”
“雲溶?”顔玉擡指揉着太陽坐起身,殘留着些許睡意的眸中劃過絲薄怒,他受了如此重的傷,不在府時好好歇着到處瞎折騰什麽,少給團子授幾天課難道會死人不成!
在書房中靜候多時的雲溶瞧着進來的一大一小均是面色不善,大的是神色如冰,小的是兩腮鼓成個豆沙包,這大清早的,誰招惹這二位了?
不待他開口尋問,團子已先一步語中透着埋怨道:“舅舅,你前幾日不是生病告假在府中休息麽,怎麽今日突然就來了?”神色轉爲期待,“要不你再回去休息幾日再來?”要是他不來,他就已經出宮搶地盤去了,真是愁人啊。
他這才幾日不來就被嫌棄了?
雲溶淡淡睨了他眼,“病好了自然就來了,這幾日落下的課業得抓緊時間給你補上,下午也授課。”
團子心頭哀嚎一聲,雙手捂住臉,指縫微張求救的看向顔玉。
顔玉從進書房起,由始至終未看過雲溶,見團子投來求救眼神,她喝了口茶,眼睑微擡瞧着雲溶仍是蒼白的面色,唇角挑起抹不明意味的笑,對團子道:“殿下幾日不見雲太傅不是思念的緊天天念叨着想要他抱你麽,現在太傅就在眼前,還不去?”
團子有些迷糊的看着顔玉,顔玉眼風淡淡掃向他,團子雖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卻仍是照做立即起身向雲溶奔去,不知不覺間,顔玉在他心中已威信十足。
“舅舅抱。”團子張開雙臂,小臉仰看着雲溶撒嬌。
雲溶瞧着顔玉的眸中透着微些無奈卻更多的是了然,她定是惱他不好好在府中休息卻來東宮爲煜兒上課。唇角弧度微揚,卻也不敢揚得太過明顯,怕更加惹惱了某人,雲太傅隻能克制的歡喜着。
“舅舅抱。”團子見雲溶不理他,扯着他衣袍卯足了頸的撒嬌。
雲溶見他鬧的厲害,正想抱抱他将他哄回去,腰身才剛微微前傾就見顔玉的視線若有視無的投來,滲着絲絲涼意。雲溶前傾的腰身頓了頓,又直了回去。
團子本是按照顔玉的意思要雲溶抱,可他鬧了這麽久,舅舅好不容易動搖要抱他又不抱了,難道舅舅是嫌棄他了?一股心酸直沖鼻頭,團子雙眼泛着淚花死活非要雲溶抱他不可。
雲溶看看含着泡淚楚楚可憐的團子,再瞧瞧挑起這事端卻完全事不關已閑然喝茶的顔玉,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心頭漫延,終是對團子道:“舅舅今日身子不适,改日再抱你。”
“舅舅撒謊,你剛剛明明說你病好了的,舅舅是不是不疼煜兒了?”團子不依不饒。
“……舅舅不是不疼你,舅舅今日是真的不太方便。”雲溶頗有些頭疼。
“不太方便?正好本宮會把脈,不妨本宮爲太傅瞧瞧?”顔玉終于擡起眼來,似笑非笑的看着雲溶。
雲溶心頭蓦名有種不好的預感,腕間顔玉柔滑的指腹輕觸,帶着微微的涼,如上好的玉滑過肌膚,在一大一小兩人各自不同的眼神中,顔玉笑意幽幽道:“殿下,雲太傅确實是身子不适。”
雖她這句話算是爲他解圍,可雲溶直覺這不像是她的行事風格,果不其然,她的下一句才是鋪陳後的重點,她摸了摸團子的腦袋,分外柔聲道:“雲太傅有喜了。”
“有喜是什麽意思?”團子茫然的問。
“就是肚子裏懷了孩子的意思。”顔玉十分通俗易懂的爲他解釋。
團子雙眼蓦然大睜看着雲溶,吃驚的将拳頭塞入口中,濕漉漉的大眼珠子滴溜溜的在雲溶神色言語難以形容的面上及腹部來回轉了好幾圈後方回過神來,嘴角下撇,分外悲憤道:“舅舅又騙我,舅舅不是說自己不會生孩子麽,爲什麽舅舅又有喜了?”
“……”雲溶。
鑒于雲溶有“欺騙”前科,是以他無論如何向團子解釋他并未有喜,團子始終不信且對他有喜一事堅信不疑。
自打團子出生起,雲溶還是第一次對他如此無奈,瞧了瞧兩扇緊閉的房門,他終于切身體會到什麽叫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一大一小雙雙給他吃了閉門羹,将嚴鶴都能氣得險些暈厥的雲太傅,此時卻隻得莫可奈何的出了宮。
顔玉單手環胸斜倚在門口曲指扣了扣門,裏面立即傳來團子嗡聲嗡氣的聲音:“我不聽我不聽,舅舅就是個騙子,我再也不要信你。”
“騙子已經走了,要想出宮就趕緊出來。”
顔玉話音剛落,門就被打開,團子伸着腦袋瞧了瞧果真未見雲溶,這才仰着笑眯眯的臉,透着絲狡黠看着顔玉,期待的問;“我剛剛演的好不好?”
“你剛剛是演的?”顔玉垂眸瞧着他笑得陽光燦爛的小臉,她竟然都被他給騙了。
“是啊,難道不是你爲了出宮讓我配合的麽?”團子眨巴着眼看着顔玉,又撇了撇唇道:“舅舅真傻,竟然就這麽被我們給騙了,我又不傻,男人怎麽可能會生孩子。”
顔玉瞧着他故作精明的模樣,心頭突然泛起絲惡趣味,語含深意道:“你有沒有想過,你舅舅他或許不是個男人?”
團子下撇的嘴角緩緩繃直拉開,驚悚的看着顔玉,結結巴巴的道:“不、不會吧?怎、怎麽可、可能?”
“他的确是有喜了,剛剛我說的是真的,不是爲了出宮而撒的謊。”顔玉說的分外真誠,幫他推理,“既然男人不可能生孩子,他又有喜了,那麽結果是如何,”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你又不傻,應該想得明白其中的道理才是。”
團子雙手握拳堵住嘴,雙眼一動不動的瞪的,顯然已被顔玉這爆炸性的論理震得憨傻了。他勉強從僵住的腦子中撥出兩分清醒來,磕磕畔畔道:“可、可是舅舅他、他胸是平的啊?”
顔玉将挑起的唇角繃的筆直,十分嚴肅的提醒道:“你想想我當你爹時的模樣。”
團子徹底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