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如此麻煩。”顔玉唇醬起抹涼絲絲的笑,擡手将绾發的玉簪抽出,一頭如瀑青絲傾洩而下,她眉眼半擡對上蘇扶影略顯訝然的眼,冷冷道:“王爺可瞧清了?”
雖以前男裝的容貌與現在有所差異,但也不過是在現在的容貌上稍作修飾調整,再聯系與蘇扶影相識的種種及他那飽含戲谑的眼神,若說他不知她的身份,除非她智商爲負數,更枉論在初相遇時,她就已懷疑他知曉了她的身份,隻是未挑明而已。既是如此,她可沒興緻陪他玩貓逗耗子的遊戲。
似未料到她如此直接,蘇扶影眸中隐隐透着絲趣味被中斷的失望,不過轉瞬即逝,指尖捏着團子的包子臉,似笑非笑意有所指道:“侄兒媳真是與衆不同。”
“當然。”顔玉不理會他語中含意,指尖輕扣着桌面道:“王爺是否忘了件事?”
“哦?說來聽聽。”蘇扶影懶懶散散的換了個坐姿,手指繼續蹂躏着團子的包子臉。
“初次見面,王爺難道不應該給我這個侄兒媳一份見面禮?”
“……”蘇扶影瞧着她理所當然要禮的模樣險些失笑,道:“本王今日未曾想會遇到侄兒媳,是以未帶見面禮,要不下……”
“王爺腰間那塊玉我挺喜歡的,要不就将那玉送我如何?”顔玉直接截斷他的話,視線落在他腰間垂挂着的羊脂白玉上。
“這個嗎?”團子不停扭着身子躲避着蘇扶影如影随行的魔指,扭頭恰好瞧見他腰上的那塊玉佩,立即眼疾手快的摘了下來滑下蘇扶影的腿跑向顔玉将玉遞給她,“給。”
“多謝王爺。”顔玉順手就将玉給收了。
“……本王這侄兒可真是會疼媳婦。”蘇扶影瞧着團子被他捏的紅彤彤的小臉,突然覺得自己下手太輕了,那可是他的随身玉佩,這小白眼兒狼不經他同意就這麽給他送人了?
團子氣呼呼的扭過頭不理他,手腳并用的爬回顔玉懷中,摟着她脖子道:“我餓了。”
顔玉收禮之後就直接将蘇扶影當作空氣,招來小二點了大桌的菜,再給刑漠在旁邊點了桌,幾人埋頭吃完後連招呼都不打直接擦嘴走人,蘇扶影神情莫測的看着幾人離開,待走到樓梯口時,團子突然回身叫道:“七叔,人今日你也瞧見了,你可别再來了。”幾月不見,他怎麽就忘了七皇叔老愛捏他的臉,團子揉着臉心頭憤憤不已。
“……本王這是不但當了冤大頭還遭人嫌棄?”蘇扶影指腹摩挲着茶杯輕笑出聲。
鑒于此次收獲頗豐,不僅搶回了地盤還收了小弟,團子鬥志高昂,回宮後就将自己關在屋子裏開始制定壯大幫派計劃,在壯大幫派之前得先給自己的幫派取個名字,他苦思暝想許久,給自己的幫派取了個非常霸氣響亮在這丐幫鹽幫青龍幫等俗不可耐的幫名中十分新穎拉風的名字。
顔玉現在已然成爲了團子心中的軍師級别人物,他取名字後立即拿去獻寶似的給她瞧。顔玉眯眼辯别了許久才從極具抽像性的連寫帶畫的稚嫩字體中認出了幫派的名字:果凍幫!她瞧着團子巴巴期待的眼神,眼角隐隐跳了跳,隻覺他這建的不是黑幫,而是名副其實的吃貨幫。
“很好,有前途。”顔玉面不改色說着違心話。
“真的?”團子雙眼晶晶亮,問顔玉:“那我将來能超過許文強嗎?”
“肯定能,你比他優秀多了。”顔玉這說的是實話,團子有強大的背景做後盾且從娃娃開始混黑幫,光憑這兩點就甩許文強幾條街。垂眸瞧着神情震奮的果凍幫老大團子,顔玉眸色泛柔,摸了摸着他小腦袋,情不自禁的就問了個現代時很多大人都會問小孩子的問題:“将來長大想做什麽?”
團子握拳,神色堅定霸氣側漏,“帶領果凍幫稱霸京都!”
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折騰了大半天團子也累了,剛近落日時分就窩在顔玉懷裏睡了。将他放回被中,顔玉喚來秋水稍作交待後趁着關宮門前出了宮去了鳳鳴樓,許些時日未去,也不知鳳鳴樓現在如何了。
剛在房中覆上面紗門就被推開,顔玉不在樓中時暫代她打理事務的汀籮瞬間如看到救星般,反手關上門幾步上前道:“姐姐,您可算回來了。”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可是發生了何事?”顔玉瞧着她滿面愁容焦色眉峰微蹙。
“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汀籮長歎了口氣。
顔玉瞧着樓下稀稀拉拉的幾桌客人皺了皺眉,此時正是華燈初上歌舞升風飲酒作樂之時,以鳳鳴樓打開的知名度,定不會如此生意慘淡才是,不待她問,汀籮幽幽的聲音帶着幾絲壓抑的憤怒道:“自您走後,第二天賈公子就又來了,沒見着您坐了片刻也就走了,可連着五六天沒見着您後,他就開始發鼻氣鬧事,不知怎麽的就懷疑您是和雲公子私奔了,昨兒還帶人來嚷嚷着說要是您再不出現,他就帶人就将這樓子給封了,今日半個時辰前他還帶了大幫人沖了進來二話不說開始砸東西,可後來有家丁趕來不知給他說了幾句什麽,他就帶着人怒氣匆匆的走了。”
她走後的五六天?和雲溶私奔?顔玉凝眉算了下時間,那幾天她應是在崖洞中與雲溶當“野人”,想來應是賈谧尋不着她,又打聽到雲溶接連幾天不在府中,聯想她曾說過雲溶是她心目中的良人,所以前後結合得出結論她是和雲溶私奔了。
既如此……他帶人來鳳鳴樓砸東西卻因家丁的幾句話帶人怒氣匆匆的離開……這異常的行爲……雲溶!他定是得知雲溶回府了,所以帶着人去了雲府鬧事,而非突然腦抽放過了鳳鳴樓。
顔玉眸色微凜,對汀籮道:“賈谧那邊我會處理,你隻管将樓裏事務處理好就行。”
縱然最初的目的是将賈谧這禍水轉移目标引向雲溶,可當賈谧真帶人去找雲溶算帳時,顔玉卻無法置之不理。
雲溶身有重傷,且這傷是因爲她,向雲府趕去的顔玉如此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