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照耀大地,把龍首峰上的宮殿照出金黃色的影迹。
一處處的宮門洞開,從裏面走出一個個神情興奮的男男女女。
今天,就是九龍派九脈會試開始的時間了,這是一個各派已經等待了六十年的日子,這六十年來,大家都在期待着這一天,期待着改變自己宗門和自己的命運。
林愚此時也混迹在這人群裏。
這時候,時間尚早,不過清晨四五點鍾的樣子,龍首峰因爲地勢極高,因此,早上比别的地方來的也要早一些。
“快看,冰龍宗的人出來了。”
“哇,都是女弟子啊。”
“咦,怎麽都帶着紗巾啊。”
“安靜安靜。”
就在大家哄哄鬧鬧的時候,人群裏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然大聲叫喊了起來。
而他這兩聲一出來,大家開始還不服氣,但是,等大家看到此人的時候,頓時一個個安靜了下來。
隻見這人穿着一身火紅色的道袍,滿臉的絡腮胡子,面頰通紅,而年紀看起來不過二十上下的樣子。
此時,這人跳上了一方石台,高出了衆人半個頭的樣子,然後吐沫橫飛的向着衆人大聲道:“各位,各位,不要花癡了,聽我說兩句,聽我說兩句。”
“追女孩子講究的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們一個個的對冰龍宗的人都不了解,然後就瞎起哄,這怎麽能夠得到冰龍宗的姐姐們的歡心,怎麽能夠和姐姐們一起雙宿雙飛,是不是呢?”
“那你說說,我們要怎麽做。”這時候,台下有人起哄道。
“是啊,我們不知道,你說說我們該怎麽做。”
“是啊。”
“是啊。”
…………
“哈哈。”火紅道袍一聽,贊許的點了點頭,好像很滿意這個送過來的梯子。
然後,就見他把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各位,冰龍宗的人,修煉的乃是《玄冰訣》,這《玄冰訣》,我小的時候接觸過,講究的是心如古井,不可動絲毫欲念,如若動了一**念,一身修爲盡廢,因此啊,爲了讓門下弟子不被情欲所困,所以,千年以來,冰龍宗的弟子一直都是帶着面紗的。”
“我們不要聽她們爲什麽會帶面紗,我們要知道怎麽才能解下她們臉上的面紗。”這時候,台下一個聲音高叫起來。
“是啊是啊。”頓時,台下一些穿着金色、黑色、黃色、紅色衣服的男弟子一個個都跟着起哄起來,這群修煉者雖然在各自宗門之内一個個都是屬于修爲高絕,天資不凡的人物,但是,一直都是苦修,很少接觸女人,這時候,忽然見到了冰龍宗的這麽多女人,頓時,一個個修煉多年的道心好像被扔入了一顆顆的石子,開始泛起了漣漪。
這時候讓他們放下修煉,去找個女人,他們當然是不會願意的,但是,如果能夠和這些同是修仙者的冰龍宗中人發生一些什麽事情,但這卻是他們所期待的。
此時,又有人帶頭起哄,因此一個個的都不顧及起各自的身份來了。
“愚蠢!”就在大家起哄的時候,石台上站着的那個火紅道袍猛然大喝了一聲,頓時,這龍首峰上宮殿旁邊的衆人全部都安靜了下來。
“你們一個個的,怎麽都這麽不解風情呢?女人如果那麽輕易得到了,那還有個什麽意思?就是因爲難得,這才能激起大家枯死的心。我跟你們說啊,追女人就和追求大道是一樣一樣的,能夠追得上女人,才能追得上大道啊。”絡腮胡子的火紅道袍一下子開始語重心長起來。
“那你追求過女人嗎?”台下有人問道。
“我,我怎麽沒有追求過?”火紅道袍一下子臉色通紅,好像是被踩着尾巴的貓一樣,大大的不樂意起來。
“我告訴你們,你們一個個的看上的都是冰龍宗這些個普通貨色,可是張爺我可不一樣,我要追就追冰龍宗的聖女,‘九天冰鳳’楚江晴,這樣才有挑戰性。”
“噓。”台下頓時響起了一陣陣的尖叫和口哨聲。
“喂,張元元,你别吹牛,那楚江晴據說在出生的時候有冰鳳神魂攜百鳥來朝,這樣的異象,在我們九龍派各宗千年來都已經沒有發生過了,我聽我父親說,此女此次九脈會試至少也是《九龍榜》前三的熱門人選,就你這樣的還想追求楚江晴,别做夢了。”
台上的張元元一聽,頓時滿面通紅大怒起來。
“姓陰的,你跟我瞎起哄是不是?看來你是想領教領教我火龍宗的絕學了。”
“哈哈,随時恭候,希望待會兒抽簽的時候第一個就讓咱們遇上。”
“别待會了,張爺現在就想教訓教訓你。”
這張元元看起來竟然是個火爆脾氣,一旦發怒起來,半刻的時間也等不了了,就想教訓教訓那個和他唱反調的人了。
林愚此時在人群裏,和衆人一起倒退了半步,頓時,人群裏兩個人顯現了出來,一個是火紅道袍的張元元,一個則是一個一身灰衣瘦削男子。
“是他,沒有到他也是我九龍派的人物。”
而看到那個灰衣男子的時候,林愚心裏稍微吃了一驚,因爲這人不是别人,正是當年請林愚的三師兄和四師姐去屍龍淵參加奪取銀甲屍的那個陰長生。
這陰長生當年被反噬,受傷不輕,不過,此時一看,此人修爲早就修複了,而且,看起來比三年前的修爲還要高出不少的樣子。
就在張元元和陰長生劍拔弩張的時候,猛然,從隔着一條拱橋的對面的一處宮殿中傳出一聲異響,接着,就見一支支的白色冰箭好像是蜜蜂一樣的飛撲了過來。
那冰箭直接向着張元元射擊了過來。
“啊。”
那張元元此時完全沒有聊到會有冰箭射來,一下子有些手忙腳亂起來。
他的身體一個跳躍,兩個轉身躲過了飛來的第一波冰箭,不等第二波冰箭近身,他猛然一拍身下的儲物袋,儲物袋裏猛然飛出一個火紅色圓盤出來,這圓盤一出來,周邊的溫度明顯高了幾分。
然後,就見張元元的手對着圓盤一指,頓時,就見這圓盤滴溜溜的亂轉了起來,接着,就見一隻隻的火鳥從中飛了出來。
火鳥遇上冰箭,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整個龍首峰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隻聽到有鬥法的聲音。
林愚一看,笑着搖了搖頭,看來那個叫做楚江晴的冰龍宗女子對張元元表示不滿了。
這時候,所有的弟子都目不轉睛的看着火龍宗的張元元和冰龍宗的楚江晴鬥法,就連那陰長生都不例外。
畢竟,此時能夠對他這些對手多一些了解也是好的。
隻有林愚不是特别在意,畢竟,在銀甲屍的強勢碾壓之下,這些築基後期的存在,就算在厲害,也是沒有用的。
林愚稍微轉了一下頭,卻見一個穿着金色衣袍的男子倒被着雙手一臉輕快的向着遠方走去,好像并不在意張元元和楚江晴的比鬥。
“恩?”
林愚一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這張元元和楚江晴明顯都是各自門派裏的種子選手,而這個金龍宗的人如此不在乎,那麽————
“莫非,此人就是金龍宗宗主南霁雲的嫡子南小元?他現在這是去哪裏?”
一旦起了好奇心,林愚頓時坐不住了,身子一退,從人群裏退了出來,然後向着那個轉角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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