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滋滋。”
這些精血流到了林愚手臂之上,響起了‘滋滋’的聲音,接着,變成了一點血氣融入了林愚的手臂裏。
此時,林愚的手臂已經有三米那麽粗大,和他的身體看起來極不協調,十分恐怖。
不過,就在那兩股血氣融入林愚的身體之後,一直沉睡的林愚猛然從沉睡中蘇醒了過來。
他的雙目睜開,眼睛已經是一片血紅。
而且,這血紅裏,還有滴滴血淚悄然落下,滴落在地上,轟然作響。
“咦,你們看,這小子怎麽哭了。”
“是啊,好奇怪。”
“姑姑。”林愚的嘴裏忽然小聲念叨出來兩個字。
“什麽。”陰暗角落裏,那個南楚國的前公主楚月卻好像被雷電擊中了一樣,身體猛然顫抖不止起來。
“公主,你怎麽了?”
“楚月,你沒有事情吧。”
“你,你是林愚,你是林愚對嗎?”
陰暗裏,楚月忽然瘋狂的向着林愚所在的牢獄裏大聲呼喊起來。
“是我啊,姑姑。”
這時候,林愚的腦海裏猛然出現了一個場景。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個場景,那時候的他還小,很小,被一個美麗的女子帶着,他們路過了一條長長的階梯,來到了一座道觀之前。
“五行觀。”
當年的林愚還未滿五歲。
而正是從這裏開始,林愚才踏上了修仙之路,也正是從這裏開始,林愚背負起了五行道人的宿命,逃避鳳凰一族的追殺。
但是,同時,他也得到了《陰神經》這樣的絕世功法,修煉了《血神訣》這樣逆天的技能,擁有了超凡的實力。
而這一切的一切的開始,都是因爲眼前這個叫做‘楚月’的女子,當初她如果不把他帶到五行觀中去,就根本不會有林愚現在的生命和一切,他不過就是一個生活在南楚國北部一個偏僻鄉下的無名小子。
“林愚,真的是你,你還活着。”楚月深吸一口氣,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聖師現在怎麽樣了?他還活着嗎?你現在怎麽沒有修煉聖師的‘五行神功’而是修煉了這種血氣功法。”
認出林愚之後,楚月立刻問起了‘聖師’。
如果‘聖師’死了,那麽,她肚子中的血胎就變成了一個死胎,這個死胎對于她來說就沒有了用處,到時候,完全可以給林愚來提升修爲。
而如果沒有死,那她肚子裏的血胎就還有生出來的可能,那她就要等,一直等到血胎生出來。
等那時候,她生出了‘聖師之子’,這是上界之子的資質,縱橫整個天玄大陸又有什麽問題,幫助南楚國複仇又有什麽問題??
“老頭已經死了。”
“我修煉了另外的功法。”
林愚也很快從往事的回憶中清醒了過來。
“聖師死了。”楚月呆滞了瞬間,整個牢獄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裏。
楚月身後那些前南楚的忠臣也陷入了一片呆滞裏,楚月肚子中的孩子一直是他們的希望。
可是這個孩子已經在楚月的肚子裏呆了有快二十年的時間了,但是,卻還沒有生下來。
果真是上界的血脈不能存活于天玄大陸這個小小的下界中嗎?
“死了好,死了好。”楚月呆呆的又說出了幾句話來。
她說了幾句話之後,臉上慢慢恢複了神采。
“林愚,現在,有一個可以讓我們逃出這個牢籠的機會,你願不願意帶着姑姑一起逃出去?”
忽然,楚月瞪起了一雙‘铮铮’發亮的眼睛看向了林愚,問出了這麽一句話來。
“我剛才雖然在沉睡中,但是,我已經知道你們的計劃了,可是,我不想吞噬老頭的精血。”
當年,楚月帶着林愚到五行觀去的時候,同時,她自己也進入了五行道人的房間,過了很久才出來。
當時候的林愚還小,隻聽到裏面發出聲聲奇怪的聲音,而到現在,他已經略微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雖然小老頭已經死了,雖然他林愚甚至都沒怎麽見過小老頭的顔面,但是,不論怎麽說,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小老頭賜予的,雖然嘴上不說,在他的内心深處,早就把小老頭當成師尊了。
固然當初楚月和小老頭都是不安好心,是想奪舍他的魂魄,但最後終究是沒有奪舍成功,反而是成就了他。
“什麽,小子,你不想從這裏出去???”
“小子,在這個牢籠裏,你根本吸收不到靈氣,随着年月的推移,你會靈氣枯竭而死,而且,就你現在這個築基後期的修爲,用不了三年你就完了。”
“是啊,你要真是想找死,你可以到外面的世界裏去。”
“我們在這裏困了二十年了,我們比你懂得被困住的痛苦。”
可是,聽到這些勸說,林愚還是慢慢的搖起頭來。
慢慢的,勸說的話語變成了謾罵和威脅。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現在是誰和你在說話嗎?”
“是啊,他竟然敢這麽無視我們皇室。”
“忘恩負義的混蛋,要不是我們楚月培養你,把你帶到聖師那裏,你能有今天嗎??”
“别搭理這個混蛋了,過了三年之後,等他快死了的時候,他就知道求着我們逃生了。”
“小夥子,你不爲我們着想,你也應該爲你姑姑想想。”這時候,一直在一個偏僻角落裏的二長老也開始勸說起林愚來。
但是,林愚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林愚,我知道你還在怨恨我。”忽然,牢籠裏的楚月猛然站了起來,一臉凄然的對着林愚道。
“你還在怨恨我當年把你帶到聖師那裏,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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