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踩着月色每一步都以常人,要邁二次步的距離前行,因此速度十分的快,此人正是陳越!
漆黑的夜裏,面對面都看不清人影,所以他并不擔心爲别人所發現。
小天星内勁,他已經練了兩年多。進步一直都并不快,甚至服食了大量珍貴藥材補足身體氣血,也還是那樣不溫不火。他總感覺缺少了什麽一樣,‘’難道是自己得到的并不完整?這麽一想,他又仔細回憶起當時那夜的情景。‘’可又抓不住任何一點頭緒!
在這漫長孤獨漆黑的夜裏,他開始仔細思索起了小天星内勁秘錄。整本書他都背誦了下來,任何一句隻要他想,立馬就會浮現在眼前。爲什麽自己連小周天都通不了?
無論他怎麽想,都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拍了拍腦袋,實在想不出!他雙腿較勁速度再次提升,猶如奔馬之勢,回到家裏再說吧!瞬間他的速度好像一道疾風迅疾前進,
文淵閣地處南城,屬于巨商大賈居所之地。建築風貌高大華麗,古人又比較愛講究風水,東方乃太陽升起之地,南方也是陽光日照充足,乃是陽宅,特别适合人類居住。
西方乃太陽落下之地,北方位更是日照不到之所,所以東南方向,一直都是世人比較偏愛的朝向。
文淵閣地處南内城,内城一般在太平歲月不會閉門,不論白天還是黑夜值守的兵丁都沒有,他輕輕走了幾步就走出了内城。
他居住在南外城,從内城出來,就到了南外城地界,還要在走段路才能到他呆的院子!
内城道路寬闊,用斧鑿開采出來的堅硬石闆鋪成,兩旁載種的高大綠樹。外城的道路要差的多,不光狹窄,也隻是用青石闆所鋪就。
小半頓飯功夫就到了自己院外,他輕輕開鎖推開門,又将門合上,從内上好鎖,遇見賊可就不好了!
今天考試又參加宴會,練功也錯過了時辰,不過隻要将所有功夫走一遍,就可以保持功夫不後退,練功夫就怕手生了。
換了身短打扮的衣服,全身利落無挂礙,先是起手式氣運全身一套動作下來,汗就出來了,将各樣把式都耍了一遍,終于輪到站樁。樁功結束就可以回去運功導引内氣了。想到這裏,他心突然動了一下,仿佛突然開竅了想起了什麽一般!
道家導引術也可以反過來叫引導術,就是将運功路線在全身引導運轉循環,内氣分别流轉大小周天,也可以叫道家引導術。
雖然功法不同導引路線也不同,他就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練功速度快不起來,稍微強大點的穴位怎麽也沖不過去。
他的小天星内勁終究是别人哪裏偷來的,不是嫡傳,他也并非門派正宗傳人,根本就不完整,差了最重要的東西。
他偶爾曾聽說書劉說過,江湖上的功法,分爲神功,上層内功,中層内功,還有低層内功,江湖中更是流傳了許多不入流的五花八門功法。
說書劉曾說,其實功法之間的差距并非有多大,都是行走的大小周天,殊途而同歸,但爲什麽卻分了高下?
其實不外乎沒有得到真正的真傳。而真傳隻會傳給選定的真正傳人。正如練拳不練功,到頭一場空!沒有得到真傳随便練什麽都是事倍功半。即使得到一半真傳也沒有用,最終功法不圓滿,就無法更進一層,在江湖中的地位不高不低
真傳即使想也沒用!他本來就是偷來的武功秘籍,怕被人發現秘籍也燒掉了。
引導的前面,其實還應該加上兩個字,吐納!如果是道家的吐納口訣,合起來應該是道家吐納引導之術,想通了這一層他算是明白了,明明自己那麽努力,一些很平常的穴位就是沖不過去的原因在哪裏了。
吐納口訣和功法都是分開保存的,說書劉說,有了吐納口訣,練的就不在是普通功夫了,都可以稱之爲神功。普通幽冥掌立馬就變成了,幽冥神掌,如意掌,立馬就變如意神掌,功法也變成神功。一字之差天淵之别。
他也明白了江湖上爲什麽有那麽多走火入魔的人了。功法不配吐納之術,怎麽會不走火入魔。
小天星内勁秘錄,嚴格意義上來說,屬于武當的功法,武當更偏向于道家,武當的小天星掌,在江湖上都有一席之地。
他也并不清楚青平鎮李家那裏得來的這本功法,問題是,他現在急需吐納之術,增進練功速度。功力淺能練練,功力深了,沒有吐納來引導功法,極其容易走火入魔。
想到這裏,他真的是無能爲力了,如何才能弄到小天星吐納口訣?難道要加入武當派?像自己這樣的江湖散人來曆不明,武當這樣的大派,怎麽可能會收入門牆?
即使收下了自己,花個二十年時間,從小道士變成老道士,即使得了真傳他也覺得不劃算。樁功結束,他開始引導真氣運轉。
待到一百零八周天,天也就大亮了。睜開眼睛,日頭已經将要起來,天地之間的那一口紫氣,也到了吸納的時刻。
清晨的日頭格外清新,院外的青石闆路上,行人來往不絕。叫買的叫賣的十分熱鬧。他透過門縫可以看見,一個老實的中年漢子,身前放着一大擔幹柴,侯在自己門外。
他輕輕的,不緊不慢的,用手中的折扇輕輕的推開了院門,讓外面的世界與自己這小院子連接了起來。
‘’王老六,你進來吧!‘’陳越将這個老實的樵夫叫進了院門。他自己站在原處,并沒有動。
王老六趕緊将柴擔挑起,快步走了進來,陳越随手又将院門合了起來。王老六将柴擔挑到柴房,又将柴擔解開,把木柴幫陳越擺好了。
‘‘王老六,我這裏你也是熟悉了,你的柴也送了不少日子了,我呢,最近要忙于學業,可能這柴就要的沒有那麽勤了。這裏有一兩雜色銀子,你且拿去!日後我若需要柴了,會去城西柴市去尋你!’’
‘’秀才公子,小人知道了,你的銀子多給了,并不要這麽多,隻要十文,這擔柴!‘’
‘’不礙事的,這個是我賞給你的,你送柴于我家裏,這下我這裏又不要了,你又要去尋下家,你也一家人要養活,就當我給你的賠償損失吧!‘’
‘’公子多慮了,小人并不是全靠砍柴度日,小人平日裏也是在外面有活計的,主要是自家也要用,多餘的才會賣掉。‘’
‘’哦?那到是不錯的,你平日還做些什麽營生養家啊?不妨說來聽聽?‘’
‘’不怕公子見笑,青州府也算是大府了,不比鄉下,需要人手的地方還是挺多的,那弄巧學舌,溜須拍馬的小人不想做,但是通溝粉牆,抗包挑擔的活,我都做的!‘’
‘’嗯,不錯!看來你也是個肯吃苦的,就是不知道你原本就是這青州府人氏嗎?‘’
‘’這倒不是,我原本是在青州須彌山下開個茶攤子讨生活,隻不過開不下去了,才想着到府城讨讨生活的。‘’
‘’爲何開不下去了?難道無人去你那裏喝茶,你無法維持下去了?‘’
‘’不敢隐瞞公子,須彌山從前也是挺好的,就是這些年不太平,經常會有一些人打打殺殺的不太平,說是要尋找少林的什麽神功靈藥。小人還親眼看見吃茶的客人被殺死。小人害怕,這才舉家遷移到府城來了。‘’
陳越沉吟片刻,方才繼續問王老六。‘’你是如何看見的,又是何人被殺?你沒有報官嗎?‘’
‘’是小人去自家茶山采摘新茶,看見的,是兩個僧人互相仇殺,小人不敢報官,隻是将二人屍體埋葬了。‘’
‘’嗯,看來你也是個穩重的人,此事牽涉到出家人,官府也不敢随意判決,相反,你一個平民百姓,牽涉進這樣的命案,确實是危險!‘’
‘’即如此,你便回去吧!這件事,你我知道即可,切不可亂傳,牽涉人命大案,雖說與你我無關,但若胡亂攀扯,總是麻煩一場。‘’
“多謝公子相告,實不相瞞,小人有一事相求,小人如今也回不去鄉裏,想在府城安個家,小人也不是無故來這府城,實在是小人有親人在此,故才來這裏生活。如今,親人已經答應替小人做保,但若想在此地落戶,長久居住,需要寫文書到官府,經的官府同意,才可改籍!‘’
‘’哦!竟有此事?你想來府城安家,這到也不是不可,至于文書我到是能略幫你一把!隻是我來府城進學,認識的人并不多!改籍,也是需要認得人的。‘’
‘’公子可要幫幫小人啊!我家裏面都是百姓,大字都認不得幾個,你等讀書人,在我們眼裏都是人上人,見到官老爺都不用下跪,我們哪裏敢去官府,去了,也先是一頓殺威棒!‘’
‘’你這事,我平日裏無事,也不是不能管,如今鄉試就要開始了,我馬上就要考哪秀才,如果沒有秀才的功名,府城可不比鄉下,也是沒有資格見官的,你這忙也是幫不了的!‘’
确實,沒有秀才的官身,他連師爺都見不着,如果請王悟本幫忙又得拿銀子開道,隻是一個樵夫,自己出這大力,似乎有些不值得,自己又不欠他什麽,何況天下人這麽多,總有幫不過來的。
(;注;雜色銀子是指的不純的銀子,品相不好,因此根據成色不同價值也不同。一兩雜色銀子,隻能換到600到800文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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