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是麻煩啊!”神原緒自嘲道,手裏的太刀上跳躍着嗜血的光芒,血統優勢瞬間爆發,消失在原地。
“雷米爾!”蕭喊道。
“知道!”雷米爾舉起大劍,太刀細長的刀身和重劍寬闊的劍身根本不是一種東西,但是神原緒還是拼了上去,太刀轉刃,刃口擦過刀身朝着雷米爾的脖頸削去。
雷米爾看着越來越近的刃口,重劍一震,太刀跳了起來,朝着他的頭頂砍去,腳下踢向神原緒的小腹。
神原緒一步退開,但是又一次貼了上去。很煩的打法,刀光在空氣中凝聚着殺人的意味,雷米爾開始進攻,一劍将太刀彈開,一個人像是一座山一樣壓了上去,神原緒的體型相比雷米爾的話還是太小了。
“别忘了後面!”蕭咆哮着,刀尖已經貼近神原緒的後勁,刀上血色流動。
“怎麽能忘呢?”神原緒的劍鞘一甩,恰好擋住了蕭的血刀,很實用的招式,神原緒右手太刀,左手劍鞘,整個人在原地轉了起來。看似破綻百出,實則沒有任何讓人靠近的機會,蕭在一開始試着靠近了一下,劍鞘帶着烈風打向他的肚子,還是不是太刀。
蕭退了一步,然後開始沖刺,一個人淩空躍起,繞到了神原緒的頭頂,血怒全開,血刀上血色凝聚,血刀背上多了些倒刺,血刀也是長了幾分,反持,刀尖向下,朝着下面的神原緒插去。
“啊!”伴随着咆哮,蕭從天上接近着。
砰!易離和采佩西都倒飛了出去,樓上的二人已經放棄了技術性的進攻,轉而開始了力量的比拼,說到底就是血統的比拼,易離一個半鬼的血統居然可以和這純血鬼相媲美,真是令人費解的事情,這也是校長這麽看好易離的原因。
易離翻轉落地,采佩西身後的血液托住了她嬌小的軀體,慢慢的落到了地上,就像一個小女皇,血液就像她的千軍萬馬,樓頂就是她的戰場一般。
易離沒有那麽浮誇,連凝血的都沒有召喚出來,隻是長刀在手裏垂着,刀尖像是銘刻着血色。雨滴打在刀刃之上,被切成了兩半,易離的眸子隔着雨幕還是那麽猩紅。
“樓頂場面失控了。”查爾斯在頻道裏面說道。
“樓頂不是早就失控了麽?”文憶秋暴力的拉動槍栓,彈殼帶着煙跳了出來,落在地面上的一堆彈殼之中,已經打空四五個彈匣了,文憶秋的粉腮靠着槍托,每開一次槍,強大的後坐力都讓文憶秋軀體爲之一振。
“不是,現在兩邊似乎都開大了!”查爾斯沉默了一會,似乎找到了适合的形容詞,但是還是忍不住吐槽有沒有!
“什麽情況?”文憶秋問道。
“等會回去有錄像了。”查爾斯說道,語氣裏面充滿了敬畏,那樣的戰鬥,已經不是他們能夠觸及到的了,a級裏面也隻有禦神绮那樣的頂級學員在血怒全開的狀态下與之抗衡吧。
雨越下越大了,采佩西身邊的血液沒有被雨水沖淡,雨滴在觸碰到血液的時候就直接汽化了,根本不會融入血液之中,這麽小的人,居然有那麽多血液,真是怪談啊。易離左手虛握,血液湧了出來,慢慢凝聚成爲一把血刀。
“你爲什麽會沒有意識?”采佩西似乎在詢問,也似乎在自言自語,眸子盯着易離,手裏的血刀似乎在跟随着采佩西的話語,變幻着紅色的深淺。
“你很痛苦的樣子。”采佩西頓了二十來秒,看見易離一直沒有回答,再一次說道,“那麽,我讓你解脫吧!”
沖鋒!血刀向前,刀尖對着易離,身後的血液快速潰散,分散着往易離所站的地方襲去。易離左腳在地面上微微一動,一步沖了出去,接觸。
砰!氣浪沖天而起,血液像是被隕石砸中的地面,四散而飛,但是并沒有失去控制,而是接着圍繞采佩西旋轉着。
采佩西退了一截,易離也是退了一步,兩人同時舉起了手裏的長刀,再一次的血拼,易離兩把刀同時重同一個方向砍了過去,采佩西豎刀擋住,地面出現了一絲凹痕,但是易離還在繼續,兩把刀像是雨點一樣打在采佩西的刀上。
“啊!”采佩西怒号,一刀将易離逼開,血液像是發瘋似得湧了出來,在天空中飄舞着,采佩西也是飄了想去,頭發發瘋一樣的飄舞着,眼睛裏面血色大作。
“文憶秋,準備迎接沖擊!”查爾斯喊道。
“什麽?”
“開始了!最盛大的洗禮!”查爾斯喃喃自語。樓頂的大幕已經拉開,像是末日一樣,血幕升起,這種景象方圓一公裏的樓頂都能看見,現在是時候想後續問題的時候了。
轟!接觸,易離的兩把刀架在了采佩西的刀上,但是采佩西的血液快速靠近易離的後背,易離沒有轉頭,血刀随手甩了回去,一刀将襲來的血蛇剖開,左手一翻,劍柄反持,刀尖反轉,刺向采佩西的腹部。
砰!巨大的聲響響起,血刺從采佩西的身下升起,逼開采佩西的軀體,直接将易離的血刀纏住。
如果說采佩西的血是鮮紅的話,易離的血刀就是帶着一絲暗紫色,采佩西的是動脈血,易離的就是靜脈血,兩種顔色相差不大的物質,隻有在相交的時候才能顯現出差别,易離的刀透着淡淡的詭異的氣氛,手上的村正卻是沒有一絲的退讓,一心二用仍不落下風。
“混蛋!”采佩西低沉的喊道,本來甜美的生意有一絲沙啞,長刀撤回,左手拉了回來,又一柄血刀快速浮現,直接将易離的村正砍飛,村正失去的持有者之後,從頂樓掉了下去。
铮!古刀直直插在地面上,刀身铮亮,映射着東京昏暗的天空,文憶秋在刀身上甚至能看見自己的眸子。古刀墜下的地方距離文憶秋的狙擊點并不遠,文憶秋擡起臉看着樓頂,雨點打在她的臉上。
雲層已經将太陽完全隐去了,太陽似乎想要突破雲層的束縛,不時露出一點微光,但是雲層的勢力實在是太過于強大,就算是陽光也沒有辦法。
易離沒有管掉下去的長刀,手裏血刀從左手換到了右手,眉頭微皺,看着對面血海沉浮中的采佩西,女皇給的壓力很大的,就算是失控狀态下的易離也是謹慎小心。
“能看清楚麽?”文憶秋的聲音不知道爲什麽柔和了些許。
“不能,有雨這是一個原因,還有采佩西升起的血幕一直沒有落下。”查爾斯說道,他心裏面很不好受,歐洲事件,他是當事人,獵狗也在歐洲行動中喪生,其實他是很想和采佩西血拼的,但他沒有那樣的實力,所以就隻能在這邊提供狙擊支援。
易離動了,手裏的血色禦神刀像是萌動着殺意一般,暗紫色的血液緩慢的流轉着,采佩西背後的血幕像是炸了一樣,血液似乎想要突破她的束縛。
易離沖了一起,長刀垂在身後,帶起地上的碎石,血刀上撩,切碎滴在上面的雨滴,刀勢上走。
氣浪席卷!易離和采佩西站在風暴中央,兩個人極度靠近,目光凝聚在了一起,采佩西血紅色眸子裏面映射易離的臉,易離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血蛇在易離身後飛舞着,尋找着時機。
“滾開!”采佩西低吼,一刀将易離逼退,退了一步,再一次沖了上來,刀身和地面平行,目光盯着刀尖,刀尖對準易離。
易離接連後退,但是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停下來,血刀一揮,将采佩西的刀蕩開,正準備進攻的時候,天上飛舞着的血液像是瘋了的一樣湧向易離,易離無奈,一個後翻滾躲了開,血液失去了準頭,直接砸在地面上,碎石直接被轟飛起來,易離快刀連斬,将靠近的石塊全部擊飛。
采佩西退了開,血刀斜指地面,周身素白的白裙被鮮紅的鮮血圍繞,就像一朵妖異的白玫瑰,散發着一種不安的氣氛。白玫瑰,隻有在葬禮上才會盛開的那麽豔麗吧!
易離動了,直接開始進攻,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什麽辦法,易離選擇了很簡單的打法,一躍而起,身體自然伸展,雙臂張開,如果不是手裏還拿着一把血刀,就像是要迎上去擁抱什麽人一樣。
采佩西看着天空中的易離,左手舉了起來,血液像是她手下的千軍萬馬,像是樓頂開出了一朵血紅妖異的牡丹花,快速向上攀升着。易離在空中一個鹞子翻身,手裏的快速揮動,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光線,雲層深處透出的一點陽光剛好灑落在易離他們所在的樓頂,刀弧透着一點溫暖的昏黃。
很快,易離跳上去到落下隻是兩秒鍾的事情,刀光閃動,易離瞬間降落到了采佩西面前,采佩西舉刀格擋,易離借着那個力翻了出去,落地,沖鋒,動作一氣呵成。
快速的攻防,瞬間,易離和采佩西的攻防已經超過數十次了。
兩人一同後退,像是達成了什麽協議,易離刀上的血液越發凝固,采佩西身後的血液快速流轉,刀上也是有了一絲紅光。
“最後的一招麽?”查爾斯很仔細的觀察到了情況,因爲采佩西将血幕撤了下來,圍繞在她的身後。
“啊!”兩人同時嘶吼,同時向前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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