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裏面作爲風尖浪口上的人物,易離選擇了退避,一天到晚深居簡出,但是绫濑一次又一次的來找自己,他沒有辦法,還是隻有跟着出去,那張餓狼一般的目光,易離可是受夠了,除了上課,易離門都不想出。
“我說你的态度是不是有問題啊?”特裏站在易離對面,身上穿滿了防具,手裏拿着一把木劍,易離穿着極其寬松的衣服,也是手拿木劍,表情有些呆滞。
“什麽問題?”易離問道。
“爲什麽把滿腔怒火散發到我身上!”特裏咆哮着,朝着易離沖了上去,今天易離突然有點發瘋,想要特裏陪他練一下劍術,特裏想了想答應,因爲他以爲易離沒有什麽厲害的,就貿貿然上了,結果他錯了,一開始就被易離大傻了,無可奈何的他去找了一套防具穿在身上,隻有這樣才能阻擋一下易離的攻勢。
“我不知道!”易離很無辜的說道,一步躍起,躲過了特裏的進攻,木劍朝着特裏的背心刺去,特裏一個驢打滾躲了開,用最有效的辦法躲開了攻擊,易離一擊不中,落地,轉身,再次沖了上去,快速貼近特裏,手裏木劍再一次舉了起來。
“那你不用這麽用力的打我啊!”特裏翻身站了起來,和易離一起沖了起來,錯身,特裏跪了下來,直接倒在了地上。
“因爲我看你還在進攻啊。”易離說道,“禦神绮和老師都教導我在敵人倒下之前都要認真,這樣才能尊重對手。”
特裏趴在地上,将頭盔取了下來,放在一邊,頭發濕透了貼在腦袋上面,絡腮胡也全是汗水,就像從水裏面撈上來的一樣。
“這麽說你是尊重我咯?”特裏說道,“我好歹是師兄啊!很疼的!”特裏抱着肚子,最後一擊易離一劍擋住了特裏自上而下的攻擊,但是特裏沒有想到易離的反應和力量已經到了那種地步,木劍瞬間就打在了特裏的肚子上,就算穿着很厚的防具,也是感覺胃部一陣痙攣。
“師兄你沒事吧?”易離看見特裏蜷縮在地闆上,語氣裏面充滿了擔心,卻是不緊不慢的将木刀放回了原先的地方,才在特裏身邊坐了下來。
“你認爲這是沒事的樣子。”特裏動了一下,仰面躺着,看着天花闆,“要放假了啊,這期間你表現的模樣讓我很不爽。”
“爲什麽?”易離問道。
“你對绫濑的态度,那種不冷不熱的态度,我很讨厭,你知道麽?師兄是在爲你着想啊。”
“我知道,我也不想這樣的,我是在爲绫濑着想,我不想她因爲我有什麽問題,所以我必須那樣做。”易離說道,“就像學院裏面看我的那些男生的眼神,采佩西還活着啊,約翰尼也是。”
“所以說你害怕了?”特裏坐了起來,看着易離的表情,“你這樣的話,容易傷害到绫濑的。”
“我知道,比起來,被那群瘋子盯上的感覺更不好。”易離說道,突然聽見外面有腳步跑開了,易離看過去,文憶秋卻是出現在了門口。
“你知道知心姐姐有多難當麽?”文憶秋看着易離。
“那麽就麻煩你了。”易離站了起來,鞠躬,極其誠懇。
“把你那套日本套路收起來。”文憶秋說道,“你真的應該去影視學校發展而不是梅涅克這裏。”
“我是說真的。”易離看着文憶秋。
“我希望你跟上去。”文憶秋說道,特裏坐在一旁不說話,靜靜的看着屋子裏面的兩人。
“我也希望我能跟上去啊。”易離說道,跪坐特裏旁邊,閉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就在這裏坐着吧!”文憶秋說道,自己轉身走了,特裏看着易離,沒有說什麽,隻是靜靜的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師兄你有想過未來沒?我是說未來,不是早間同學。”易離說道。
“我知道是那個未來,,我不知道,我覺得你應該有一種把握當下的意識。”特裏說道,沒有想到易離在文憶秋走了之後就開始說話了。
“我想過,很難,所以所以選擇退避并不是什麽壞事,绫濑和我的相遇是偶然,如果就那樣接受一個人的話,太過于危險。”易離說道。
“我觀察過绫濑,她和你一起上課,你在睡覺的時候,她警惕的就像一隻小貓一樣,生怕有人打擾了你,你的行爲方式也是讓人很心安的,你總是走在绫濑左後方,這種位置是爲容易保護绫濑安全的吧?”特裏緩慢的分析道,“绫濑比你想像的要敏感很多,我能知道的事情她都能察覺得到。”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一個冷酷的聲音傳來,“下午就在這裏實戰練習,對手是我,你自己看着辦吧,回去好好想想要怎麽面對绫濑,我不想因爲你,學校丢失一個精英。”
“前輩今天居然想起我來了。”易離笑道,“你們今天是串通好的吧?”
“應該不是,是文憶秋通知我過來的,就在剛才。”禦神绮說道,對着特裏微微點頭,不知道傳達了什麽意思。
“前輩又要出手虐菜了,我表示很無奈。”易離捂着臉說道,自己走了出去,留下了特裏和禦神绮在房間裏面。
“你應該知道文憶秋她們來了吧?”禦神绮問道。
“所以我挑起了話題。”特裏說道,“作爲一個優秀的情報人員,這種把握心理的小伎倆必須會。”
“那麽你怎麽看?”
“绫濑會對易離更加依賴,這無疑可以拉攏二人距離,但是易離的心情我就不知道了,那小子就是一個怪物。”
“不,我覺得绫濑也是怪物。”禦神绮說道,“雖然我不是很了解她,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绫濑是怪物。”
“爲什麽?”
“绫濑的各項指标及其優秀,就連我和蕭都比不上,心理年齡卻是這樣。”禦神绮說道,“她的過往,我們始終不知道啊。”
“那就要看易離的了。”特裏說道,将身上的防具全部取了下來,“下午我會過來看你給我報仇的,好好幹,不要讓兄弟我傷心。”
“其實我是很期待你的改變的。”禦神绮看着易離,易離手裏握着村正,禦神绮手裏拿着長槍,槍尖對着地面,“可惜我并沒有在你的身上看見。”
“我想我有改變的。”易離說道,手腕一動,刀刃對着禦神绮,禦神绮的槍尖也是擡了起來,對着易離。
“我會等,直到我看見我期望的東西。”禦神绮說道,“但是尼斯湖并沒有那樣的覺悟。”
“說的很暧昧,還有啊,我是有覺悟的。”易離說道,自己沖了上去,主動進攻,如果換成禦神绮進攻的話,那種狂風暴雨般的進攻易離招架不了不多時間的。
“你居然主動進攻了。”特裏在一旁說道,“那天你不是死活不動彈麽?”
“你是你,前輩是前輩!”易離喊道,長刀旋轉着劃向禦神绮的腰間,禦神绮一槍橫擋,易離的長刀被堪堪擋住,易離左手的劍鞘橫掃,朝着禦神绮的脖子打去。
禦神绮看都沒有,直接有手接住了,手上用力,将易離推到一邊,手裏的長槍朝着易離的面門刺去,易離松開了劍鞘,後翻滾躲了開,半跪在地上又一次沖了起來,長刀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從禦神绮的身下朝着禦神绮的胸膛砍去。
禦神绮右手放開長槍,身體後倒,左手長槍旋轉朝着身後的地面刺去,接着長槍爲支撐點,一個人在空中翻騰着,飄轉落地,整個人像是一股龍卷風一樣旋轉着,手裏的長槍也是跟着旋轉。
砰!一槍打在地面上,禦神绮已經沒有用槍法了,改用了棍法,易離知道禦神绮用的是高祖棍法,趙匡胤的戰軍長棍所演變的招式,凸顯力量,易離不敢硬拼,一個側翻躲開,半跪在地上,眼睛看着地面,他剛才乘機撿回了劍鞘,所以這一刻,他的刀在刀鞘裏面,以一種特裏從沒有見過的方式在那裏靜靜的裝逼。
“師弟,你就這樣放棄了?”特裏在一旁問道。
易離沒有答話,右手張的很大,左手放在腰間的劍鞘上,禦神绮看不清易離的眼睛,但是易離能感受到禦神绮的存在,現在的他已經血怒了,是和禦神绮交手的一個不成文的約定。
禦神绮看着易離的狀态,手裏的長槍握的緊了一分,槍尖直直的對着易離。
拔刀,沖刺,易離瞬間完成了兩個動作,一瞬間來到禦神绮的面前,禦神绮的反應也是極其迅速的,在易離動起來的一瞬間就做出了反應,長槍橫掃,想要将易離逼開,易離卻是沒有,一刀格擋,将長槍擋開,左手的劍鞘朝着禦神绮的脖子掃去,禦神绮快速收槍,用槍尾堪堪擋住易離刀刀鞘,千鈞一發,可是易離并沒有結束,一個人從地面上滑了過去,轉身跳起,長刀用刀背直接朝着禦神绮砍去。
“太小看我了。”禦神绮用槍身擋住了易離的長刀,易離跳了開,警惕的看着禦神绮。
“我是害怕,傷害到什麽人。”易離說道,重新将架勢擺好,随時準備沖擊。
“就這樣的話,我看還是算了吧。”禦神绮說道,長槍擡起,挑出一個槍花朝着易離攻去,易離愣了一下,刀尖和槍尖錯開,刀刃貼着槍身朝着禦神绮拿槍的手砍去。
禦神绮微微皺眉,他沒有見過易離如此打法,今天的兩個招式都是禦神绮沒有見過的,易離的成長慢慢已經跳出了禦神绮的了解範圍。
禦神绮直接丢槍,一拳一掌,一攻一守朝着易離的胸口轟去,易離用刀身将禦神绮的攻勢擋住,借力跳了出去,禦神绮的長槍在落地的時候落在了腳背上,被禦神绮一踢,長槍又再一次回到禦神绮的手中,拿到長槍的一瞬間,禦神绮再一次朝着易離攻去。
砰!砰!砰!一連串武器碰撞的聲音,易離将禦神绮幾乎所有的攻勢都接下了,但是還是有一槍擦着易離的褲腿刺了過去,褲腿被劃破,裏面的皮膚也是裂開了一個小口,猩紅的血液從皮膚裏面滲了出來。
“還要繼續麽?”
“要麽最後一式?”易離将長刀插回劍鞘,微蹲着看着禦神绮。
“也好!”
“佐佐木嚴流,居合二式。”易離輕聲說道,特裏在一旁看着易離腳下的地面慢慢破碎着,易離如同一個炮彈一樣射了出去,長刀在完全貼近禦神绮之前一直還在劍鞘之中。
“就這樣吧!”禦神绮堅定的說道,手裏的長槍花紋中滲出點點血色,血怒!易離居然讓禦神绮進入了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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