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能幫幫我嗎?求求你。"
.........(連續區域分隔線).........(很有文化的學校).........
夕陽有如神奇的彩筆,将校園迅速染上了一片橘紅,而且不準反抗。
一位身着黑絲連身長裙、長發及肩、臉色蒼白,一看就知道是不愛出門運動的女大(學)生,正雙眼無神的拖着沉重步伐,緩慢的往"大人館"移動中。
"夢到弟弟來找我..."
"如果我沒帶他去戲水..."
"其實當初死的應該是我才對..."
"少了我,爸媽應該就會快樂起來..."
隻見女大生沒頭沒尾的喃喃自語着,但路上學生卻個個視若無睹,任憑她神情恍惚的一個人走着,走着。
詭異力量不斷幫助其排除移動時的各種障礙,破鏈解鎖,讓她沒多久就成功站在高樓之上。
迎着日落時逐漸轉換成的海風,一冷一熱氣流迅速交接形成陣陣氣旋,讓女大生情不自禁的拉了一下衣領,臉色更顯慘白。
隻見她望着遠方橘紅夕陽,喃喃自語道:"跳下去,我就解脫了吧。"
"沒錯,跳下去就一切都解脫了。"
彷佛是要給女大生往下跳的勇氣,一道相當溫柔的聲音從她耳邊緩緩響起。
然後...
潑冷水的聲音就出現了...
"切!跳下去麻煩才正要開始勒。"
不知何時,身着帥氣黑西裝的都教...更正...是梁平安就站在比女孩還要高的石柱欄杆上,遠眺美景。
而此時隻要他輕輕往前一踏就會"咻"的一聲,直接到一樓。
"這是在拍偶像劇?"
如此詭異的景象讓女大生也不經失神了幾秒。
梁平安帶着親切笑容望向這位小妹,雙手一攤繼續說道:"不信?首先你跳下去如果是腦袋直接撞地,西瓜破掉看過吧,光是要清就很費功夫了,何苦爲難殡葬業者跟你的同學呢?再來萬一不是,還要掙紮到醫院就更慘,身體還要一邊噴血一邊被急救員摸來摸去,同學,你對自己身材可有自信?"
"哼!"一提到身材,女大生可不願服輸,還立刻小挺了一下胸部。
梁平安将姿勢換坐在石柱上,望着夕陽語氣平淡道:"然後更刺激的是,自殺的人靈魂會産生自怨現象,下去都會變得渾渾噩噩,而覺魂會一直被自殺場景所困住,離不開這裏,進而誕生無比怨氣滋養出一堆奇怪的東西,而祖魂也會被祖先們所刁難,一整慘呀。你能想像生前已經夠倒楣了,死後還要面對更悲慘的世界嗎?"
女大生倔強的将頭轉向了另一邊,反駁道:"誰...誰說我要自殺了,還有你在胡說些什麽?"
"so嘎,原來跳下去不叫自殺喔,嗯,沒想到這世間語法更新的速度真是快呀,算了,如果你真的意志堅強,也就不會受到那種家夥的蠱惑了。"
"什麽家夥?"女大生側頭好奇問道。
"往後看吧。"
随着梁平安話剛落下,女大生身體忽然一晃,她視野頓時有如撥雲見日、雲霧散盡一般,立刻明亮了起來。
"呀...喝,别跑。"
"碰碰碰..."
女大生忽然聽到從後面傳來了相當激烈的打鬥聲響,轉頭一看就吓到目瞪口呆了。
"混蛋!"
"哪來的魂體,敢管本王之事,看吾吃了你。"
就見一位身着風衣英姿勃發,擁有俏麗短發的大姐姐正在跟...
正在跟一隻人頭烏鴉身的怪物纏鬥中。
正常人除了看電視、電影外加小說的幻想,這輩子那有可能看到如此玄幻的場景,所以就見女大生雙腿一軟趴坐在欄杆旁,傻傻看着打鬥現場。
梁平安跳下石柱走到女大生身旁蹲下,解釋道:"那種東西叫做陰鴉或是鬼鴉,是一種最喜歡吸收怨恨、懊悔之念的邪獸,曾有人說這種生物是鬼魂奪舍烏鴉所誕生的,這根本就是瞎扯淡,因爲它并非實體,乃是由衆惡靈相互吞噬形成的惡魂體之一。"
"哈?"女大生此時已經完全呆住,幾乎喪失言語能力了。
"這種陰鴉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蠱惑,隻要有人心智不堅充滿悔恨,它就可以附着在該人的影子中,如影随形的不停蠱惑着他,進而吸收怨念甚至是魂念,所以很恭喜你,你最近就是它的飯票宿主。"
說到後面,梁平安還擺出一副你很榮幸能撞上它的模樣。
"别跑,死來!"
警妹生前可是相當精通搏擊之術的女刑警,所以打鬥起來動作非常俐落、兇猛,但隻可惜她遇到的不是正規魂體,對方會飛呀。
"嘎嘎嘎...壞我好事的蠢貨,我一定要...啊..."
隻可惜陰鴉最後的嘴炮攻擊還是沒能發出,因爲梁平安出令了。
"轟..."隻見一道火光閃過,陰鴉化爲黑霧不斷燃燒,随即便被黃泉令給完全吞噬。
"哼哼~,果然偷襲才是王道,省時省力,警妹幹的好。"梁平安沾沾自喜道。
"哼!"警妹走了過來抱怨道:"要不是沒有能用的槍械,我老早就斃了那怪物,老闆,我要武器啦,電視上不是都有演什麽靈能槍、靈火炮的,幫我搞一把來啦。"
"靠!你說的那種東西如果有,我也想要呀。"
"切!不可靠的老闆..."
隻見梁平安與警妹一邊吐槽一邊往樓下移動,然後就聽到...
"你們?"女大生弱弱的問道:"你們就這樣走了喔?"
"噢...對了,這給你。"
就見梁平安轉頭回來,遞給了女孩一張名片,道:"這是我剛印好的名片,如果以後又遇到惡鬼然後又好運沒死成的話,打這電話我會處理。"
"平安小廟。"女孩接過名片看着上面四字跟很明顯的中部市内電話号碼,人又呆住了。
"嗯,順便幫你科普一下常識,不滿六歲就身亡的孩子,下面大人一律都會讓他們盡速重新輪回投胎,而一旦靈魂輪回,祖魂跟覺魂很快都會消散,這小朋友忍受消散之苦跟了你這麽久,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想對你說,既然有緣就幫你一把。"
梁平安說完便輕拍女大生額頭,頓時隻見白光一閃而逝,他立刻轉身走魂。
一個渾身濕淋淋的小男孩赫然就出現在女大生不遠處,神色緊張的看着她...
"弟?"
"姐,人家有在保護你喔..."
"啊啊啊..."
痛哭聲從梁平安背後迅速傳來,警妹趕忙過來問道:"老闆,你不是說不能幹涉凡人生活。"
梁平安左右張望了一下,低聲說道:"放心啦,都說不當官就是蟻蝼了,老天爺不會因爲那一兩隻螞蟻的死活就輕易動怒,然後搞我的。"
"哇..."警妹驚訝道:"當蟻蝼這麽好喔。"
"當然羅,這年頭當官風險太大了。"
"可是警察不是也算..."
"切!基層公務人員還是乖乖當大隻點的螞蟻吧。"
"呃,好吧..."
随着梁平安與警妹的遠離,
随着哭聲逐漸被話聲與笑聲所取代,
在人世間苦苦掙紮的一隻小螞蟻,
人生從此有了全新的改變。
.........
男大生宿舍地下室...
"兔崽子有種就放了俺,偷襲算啥英雄好漢?"
"老子不服,你放了俺再打過..."
"馬了個逼,俺就不信俺整不開...啊啊啊...龜孫子呀..."
看着眼前這位被蓮花法索五花大綁、渾身焦黑的赤級惡鬼,梁平安也不免感到驚訝了,因爲這滿口山東腔的惡鬼,神智還算清晰。
"老闆,你不是說過惡鬼不到修羅,基本上都恍恍惚惚?可是這位罵人罵得好溜喔,都讓我想起警校一些老教官了。"警妹訝異道。
"呃..."梁平安繞着掙紮中的赤鬼說道:"都說是基本上了,我猜他生前肯定是位意志力堅定的軍人。"
"廢話,老子殺過的鬼子比你吃過的鹽還多。"赤鬼掙紮道。
"切!少誇張,老鄉你山東哪?我老子萊陽的。"
梁平安此話一出,赤鬼立刻停下了掙紮,空洞的眼窩随即浮現出兩朵紅芒,然後警妹就傻了,因爲他老闆就跟赤鬼侃大山,聊起天來了。
當天深夜...
"你們這些兔崽子給老子聽好,在偷煮火鍋燒到宿舍,俺作鬼也不會放過..."
所有住宿的男大生,在今晚都同時夢到了一位身着老式軍服、面容剛毅的老伯伯,教訓了他們好一會,最後...
轉身大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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