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色很美,我獨自走在麥迪遜廣場巨大的花園式坐标的背後,我看到一個失意的女人。
她是阿月,我看到她的時候,她似乎正在流淚。
我實在難以相信,我會在這樣的時候看到她。
我悄悄的走到她的身後,溫和的說道:“阿月,你怎麽啦?”
“是你,大哥?”她驚叫起來。
這叫聲很刺耳,吓了我一跳,我随即笑了:“是我,我問你,你爲什麽在這裏?”
“我…….我一個人出來轉轉。”
“爲什麽,這麽冷的天,你出來幹什麽?”我關切的問。
不管怎麽樣,我和這個女人之間,是發生了一些令彼此終身難忘的事情,但我還是應該關心她,不爲了别的,隻因爲她是第一個關心我的美國的女人。
我初來美國的時候,使她讓我感覺到了同胞的溫暖,我不在乎她是一個怎樣的人,我隻在乎她是我的恩人,如此而已。
“我…….我不想告訴你!”她忽然咬住了嘴唇,不說話了。
“爲什麽??”我抓住了她的手。
她輕輕的靠在我的懷裏,但我還是很堅持的問道:“阿月,你有什麽話連我都不能說嗎?”
說真的,我有些生氣了。
“不!”她倔強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堅持的說道。
我有些發惱,這女子,還真看不出來,她會是這樣的一種性格。
“那我走啦!”我不悅的說道。
“你幹什麽?”…
“是的。”
“太不像話了,我去找找鍾老闆,我想她不會是非不分的。”
“沒用的,這個主管是他的親侄兒,她不會相信我的話,去了也白丢臉有什麽意思?”
“哦,是這樣,不過,我想,她是一個明白事理的人。”
“不不,我不想去見她。”
“爲什麽?”
“她…….她好象知道了那天晚上我……..我和你之間的事情。”
“這有什麽,知道了又怎樣,我們也是喝酒之後亂了性,不算什麽的,況且,她又不是我什麽人,她爲什麽會不喜歡你!”
阿月一聽,就吃吃的笑了起來:“她就是嫉妒我,我看得出來,她恨我,與其說是主管想趕我走,倒不如說是她想趕我走!”“這………反正我無法相信。”
“那你現在一定還在找工神作書吧是不是?”
“是的。”
“你住什麽地方呢?”
“我住旅館,我……..我現在已經快住不起了,太貴了。”
“什麽,他們……..他們那麽狠心,住的地方都不給你留一個。”
“不,他們當然沒有趕我,是我自己走的。既然已經被解雇了,還住在那裏,丢不丢人啊?”
“這倒也是。”我贊同的說道。
我随即擔心的說道:“可你這不是一個長久之計啊?”
“我……..我就是沒有辦法,必然,我也不會一個人在這裏哭泣了。”
“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到我那裏去住吧
“什麽?”這一次,輪到阿月吃驚,“你…….你是說讓我住你那裏?”
她的臉散發出奇異的光輝,美麗極了。
這是一個曾經放蕩的女人,但奇怪的是,我在她的身上看到“聖潔”這兩個字。
“你也許想錯了,我…….每天晚上都沒有在家裏住,你正好可以用我的宿舍。”
“什麽。你……..那你晚上幹什麽?”她臉上的神色非常的失望,關切的問我。
“我要練武,這你不用擔心,你就放心的睡吧。”
“是的,”她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是那樣的人,對不起,剛才,我以爲你……..你是要我晚上陪你?”
我笑了:“沒什麽,怪我沒有說清楚,好的,現在,去我家吧!”
家,說到這個字的時候,連我也笑了起來。
于是,我帶着阿月到了旅館裏,将她的行禮帶着,将她帶回了我的單身宿舍。
她這樣的一個女孩子,異國他鄉的,要是沒有一個人照顧,真的是可憐。
“大哥,你爲什麽不問我,我爲什麽花錢住旅館,而不……..而不住不花錢的旅館,還可以收錢呢?”
我立即知道了她說的什麽意思,贊許的說道:“很好,你是一個言出必行的女孩子,你說過,以後決不去坐台了,你…….你做到了,我佩服你!”
“謝謝大哥!”她激動的拉住我的手。
我的心中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這個時候,我不把她看做一個婊子,也不把她看神作書吧我的戀人,我把她看成了我的一個朋友了。
“朋友,我們是朋友了,你說是不是?”
“是的!”她緊緊的握住我的手。
在晶瑩的月光下,我發現,她的眼角有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