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至半夜,她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房裏有動靜,待她朦朦胧胧的睜開眼睛來看時,房間裏原本亮着的大燈已經熄了,而她床頭的睡眠燈卻開着。
可她清楚的記得,自己開的是大燈睡覺,因爲她害怕黑夜,尤其是隻有她一個人的空間。
她今晚喝了不少酒,但還沒有到不清醒的程度,所以她立馬就驚醒。她想摸手機,卻正好聽到了從她的背後方向傳來了腳步聲,是洗手間那邊走過來的。
錦憶芸心驚膽戰,不敢做聲,卻又害怕至極,她的頭皮發麻,後背全是冷汗。
那人繞過床,然後走到了床的另一邊錦憶芸的對面,錦憶芸閉着眼睛,不好動彈。
而後,那人關閉了睡眠燈,揭開被子,躺了下來。
其實,在他走到床邊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是誰。是那熟悉的腳步聲,也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他躺下來的時候,她的心跳莫名的跳漏了一拍。
錦憶芸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勢,她閉着眼睛,呼吸均勻。
而躺下來的陸侑軒,輕輕的調整着姿勢,最後靠近了她,把她擁進了懷裏。
他的呼吸淺淺淡淡的,有着一股好聞的煙草香味,他的懷抱和往日一樣,溫暖而又充滿安全感。
陸侑軒的手指在她的鼻尖劃過,而後他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隻是一點即過。他并不打算有下一步動作。
他的動作那樣溫柔,差點就要讓她掉進深淵。
錦憶芸隻覺得鼻尖和眉心酥酥麻麻,而她的心情卻極爲複雜,說不清楚那是一種什麽感覺,總之她有點排斥他的親密。
他們已經近一個月不見,哪怕到了現在,她也沒有看他一眼,她介意很多事情,但她不會說破,所以心煩的隻有她一個吧。
錦憶芸微微動了動,做出一副迷迷糊糊醒來的模樣。
“你……你回來了?”她的聲音有幾分沙啞,這并不是裝的,而是真的沙啞,也許是喝了太多的酒,傷到了喉嚨。
“嗯。”他輕輕的應了一聲,帶着些許的鼻音。
這麽多天,錦憶芸真的聽到他的聲音時,竟莫名的覺得鼻子泛酸,她借着房間微弱的光和他對視,而後她翻了個身,意圖掙脫他的懷抱。
她背對着他,一滴眼淚不争氣的流了下來!心裏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湧了上來。一個多月了,她沒見到過他,她打電話給他他不接,去接他,他身邊有其他女人,晚上再給他打電話,是那個女人接的,再然後,她不聯系他,他也對她不聞不問……
可是此刻,他卻這樣心平靜和的躺在她身邊,一個解釋也沒有。
其實,她也不想要什麽解釋。她和他認識十多年了,跟着他也有兩年了,他對她如何?時好時壞……
“很晚了,睡吧。”陸侑軒從背後擁住錦憶芸,隻是輕聲說道。
錦憶芸也應了一聲,不再說話,眼淚也隻是那一滴而已!
前些日子,她那樣希望他能在她身邊陪着她,可是等他回來了,她卻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