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還以爲是燭九跑得快,認爲她躲進了屋裏,便大步朝屋中走去。
但進了屋後,卻發現屋中空無一人。正當兩人準備離開時,一聲輕微的響動從石床後面響起。
兩人對視一笑,發出陣陣奸笑聲。
石床背後,蠶女顫抖地捂住嘴,聽着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握緊手中的石刀,害怕地蜷縮成一團。
很快兩人就發現了躲在後面的蠶女。兩人看到蠶女後,立馬就将奇怪消失的燭九抛之腦後。
他們快速來到蠶女身旁,拿出手中的繩子想要将蠶女捆住。
蠶女猛地将腳向前一踢,意外的踢中了其中一饒膝蓋。就趁着兩人愣神之際,蠶女突然站起将手中的石刀朝兩人劃去。
那兩人一不留神就被蠶女手上的石刀劃出了一道口子。
這下兩人徹底被激怒了,一人一隻抓住蠶女正揮動着的手臂。
男女力量之間的巨大懸殊,令蠶女怎麽也掙脫不了兩饒桎梏。很快便被扔到了角落,一陣陣拳打腳踢落在身上。
“讓我出去。”燭九看着面前光團中放映出的景象,對着漂浮在自己身邊那道透明的浮影道。
周身狂暴的氣息逐漸湧起。
一條帶着火焰的鞭子出現在燭九的手中,“讓我出去!”壓抑着巨大憤怒的聲音在這片空間響起。
但四周仍是空無一人,甚至除了燭九的話連一絲聲音都沒櫻
房間中精靈望着露出一絲笑意的身影,一陣冷意漫布全身,她悄悄然地朝旁邊動了動。望向書中的燭九,眼中露出一絲同情。
燭九手中的龍鞭越握越緊,直到看見光團中其中一人揮起手中的尖刀時。燭九瘋狂地揮動着手中的龍鞭朝那抹光團打去。
但龍鞭卻直直地穿過光團,原本隻有一個的光團瞬間變成了數個更大的光團。每個光團中放映着部落不同地方的景象。
每個光團都被鮮紅的血液浸染,整片地被刺目的紅色遮蓋。
“你到底想幹什麽!”燭九雙目怒瞪,憤怒地喊着。
她雙腳一瞪朝着上面飛去,一道透明的屏障将她狠狠擊落。當她想要再次嘗試去擊碎那抹屏障時,周圍閃現出無數白色的虛影。
他們将燭九包圍住,一隻巨大的手掌從而降将浮在空中的燭九狠狠地向下壓去。
手中的龍鞭被徹底震碎,燭九瞬間吐出一口鮮血,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席卷着她全身。
她雙目無神地躺在地上,龍鞭那金黃的碎片從空中飄落,落在她臉上。
就在此時,原本站在房間中的身影來到了燭九身邊。
“這樣的滋味好受嗎?”一道聲音傳入燭九耳鄭
看着毫無動靜的燭九,那人手中飛出一縷金光。原本在遠處的光團迅速向燭九飛近。
一道強大的力量将燭九提起,拿捏住她的脖子迫使她看着那一個個光團。
光團中,蠶女躺在血泊中叫喚着她的名字,雙眼漸漸失去神采;
光團中,還生着病的多吉被那群人扔到地上,狠狠地被踩住腦袋,一縷縷鮮血從鼻耳中流出;
光團中,紮吉被摁住,眼睜睜地看着紮滿那雙受贍腿被狠狠砍斷,倒在血泊中;
光團中,一個個的族人被殘忍地殺害;
而她,燭九,苟活在這方空間,無能爲力。身爲燭龍之神卻連自己身邊的人都護不住。
“你該死!”燭九拼命掙脫開那抹力量,所有的法力在胸前凝聚形成一個燭龍圖騰。無數道霸道的紅色氣流從圖騰中飛出朝着那身影襲去。
但就在一瞬息間,燭九發出的所有招式都被那身影僅用一隻手給拂了去。
一次不行就再來一次!
圖騰重新凝聚,燭九化爲原形。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盤旋片刻後快速朝下沖去。
絲絲火光在身邊燃起,帶着灼熱的氣息。
那身影,慢慢将手擡起,一道金光迅速形成一張能鋪蓋地的巨網将燭九整個牢牢地捆綁住。
巨大的龍身在觸碰到金網後,發出陣陣黑煙,一片焦糊味從中散發出來。
燭九迅速從空中掉落,狠狠地砸向地面,化爲人形。
那身影走到燭九面前道:“這就是弱者的悲哀,拼盡全力都抵不過對方的一隻手。”
“你......你究竟是誰!”重傷後的燭九處在極度脆弱的狀态,她緊盯着那抹身影。
那人呵呵一笑,“現在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等時機到了你自然就會知道我是誰。”
話落,燭九就感到身上一松将她捆綁着的網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面前那道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一會兒的眩暈過後,她躺在了先前與紮吉遇到白虎的溪流邊。
燭九快速起身,拼了命的朝着部落沖去。
但當她到達部落後,除了躺在地上的屍體再也不見任何活着的人。
走過被鮮血浸濕的土地,燭九停在了石屋前。原本穩健的步伐開始變得踉跄。
眼神順着屋口那道早已幹涸的血迹緩緩向屋内望去。
那不曾失去過笑意的眼睛緊閉着。那個見着她便會激動得如孩童般的人正安靜地躺在那兒。
燭九朝着倒在地上的蠶女走去,跪倒在她身旁。
雙手顫抖着将蠶女抱在懷中,
“母親!”“母親!”
燭九将頭貼在蠶女的額頭上,一遍又一遍地呼喚着。
兩行清淚從眼眶劃出滴落在蠶女早已僵硬的臉上。
“你不是希望我叫你母親嗎,現在我叫了,你答應啊!現在我叫了,你醒過來啊!“
沙啞的聲音大聲地在蠶女耳邊喊着。
“對不起!沒能保護好你。”
時間一點點流逝,燭九慢慢站起身,艱難地将蠶女的身體半拖半抱到屋外後,便朝着其他地方走去。
太陽随着時間升得愈發的高,燭九艱難地拿着手中的石鋤在地上挖出一個個深坑。
她将搜尋到的族饒屍體一個個放到那些坑中,并用泥土埋好。
她不希望族人們最後還要落在那野獸的口中,這是她先前在俗世看到的埋葬死去的饒方法。
等埋好所有屍體,燭九重重地跪在那些土堆前。一次又一次地磕着頭。
“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救出其他的族人并爲你們報仇的。”
房間中,精靈的眼眶早已濕潤紅透。
她哽咽地問着身旁那道身影:“大人,她一定要經曆這些嗎?”
那身影并沒有立刻回答精靈的話,而是緩緩地将眼前的書合上。他來到房間的窗邊望着正傻站在屋前的槐三木和玉佩中的燭金。
“如果沒有切身體會過那般錐心刺骨的疼痛,她是不會答應做那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