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道劇烈的撞擊聲從山谷中響起。隻見一頭龐大的黑熊狠狠地朝着一旁的牆壁撞去。
燭九站在那黑熊頭頂的一處凸起的石塊上,冷眼地看着底下的黑熊那傻氣的動作。
這時,一雙雙兇狠的眼睛從四周的草叢中顯現。一群灰狼悄無聲息地從草叢中走出,腳底的肉墊使它們的出現沒有驚動那隻黑熊。
等到那黑熊發現他們時,已經被他們包圍了。
雙方瞬間劍拔弩張,兩方火辣的視線在空中交彙,似要碰撞出那激烈的火光.
在戰争一觸即發之際,燭九胸前突然冒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綠瑩瑩的眼睛看向底下那群灰狼,一聲聲奶裏奶氣的“啊嗚”聲響起。
就在此時,那群灰狼突然出擊,沖向前撕咬着那頭黑熊。
趁着底下雙方都來不及顧及自己,燭九将胸前的狼崽子放在石塊上,從石塊的另一面跳下快速地跑走了。
被放在石塊上的狼崽子望着燭九的身影發出陣陣嗷叫聲。
......
燭九坐在一棵樹上,拿出剛采摘到的果子啃食着。
望着遠處那縷縷炊煙,刺骨的寒意從體内迸發出來。
那裏就是九黎部落。
早在前她就已經根據紮吉之前的描述找到了九黎部落的駐紮地,并且在偷偷潛入後得知了族長和紮吉等一部分族人還沒有被殺死,而是被囚禁在某個地方的消息。
燭九靠在樹幹上,一張九黎部落的内部的路線圖浮現在腦海鄭
“燭九。”
一道輕柔地呼喚聲從樹底下傳來。
一個嬌的女人站在樹底,手中拿着一捧鮮花朝着燭九笑着。
這熟悉的一幕令燭九腦海中一片恍惚,眼前這個女饒臉慢慢地變成了她熟悉的樣子。
但總歸她是不在了。
燭九快速凝住心神,抱住樹幹一個溜滑就站在霖上。
拿過遞在眼前的花束,燭九朝着女人微微一笑便向前走去。
望着燭九的背影,女人眼中那柔出水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恻。
“阿達,快了。”隐隐的低喃聲在風中漸漸消散。
太陽漸漸落于地平線之下,燭九手中拿着麻繩跟着一旁的女人學着編織衣服。
道路上孩童們互相追逐着,銀鈴般的笑聲圍繞着四周。
燭九望着那群玩耍的孩子愣了一會神。
等她回過神時,卻發現對面的女人早已淚流滿面。
“滄水?”燭九疑惑地看着女人,叫了她一聲。
女人像是剛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她朝着燭九抱歉一笑,雙手慢慢地拂去臉上的淚痕。
“我隻是太激動了,看着這群孩子啊,我就想起了我那個被野獸拖走的孩子。”滄水偏過頭自顧自的講着。“如果我的阿達還在的話,現在應該和他們一起玩耍了吧!”
完她便站起身朝着屋内走去,“我先去準備吃的。”
燭九望着滄水的身影直到她走進了屋子,眼中晦暗不明。
在她剛到九黎部落時,不心驚動了部落的守衛。本來是被抓住的結局,但她卻遇到了滄水。在看到搜索的人時,滄水便立刻将她藏在屋鄭
而那群守衛者不知怎麽的,不敢進入滄水的屋子搜尋,所以在詢問過滄水有沒有見到她後便離開了。
面對闖入者的自己,滄水沒有表現出任何警惕與防備。她對自己很好,就像當初的蠶女。
她知道這世上沒有那麽多蠶女,滄水裝成這樣一定别有目的。但她并不在意,畢竟自己也是帶着别的目的而答應她留在她家裏的。
不管是什麽目的,她一定不會讓其他人将她的計劃打亂的。
在燭九和滄水正在吃着食物時,屋門被扣響了。
滄水放下手中的碗,打開門走了出去。
幾番交談後,她關上了門走到燭九面前柔聲地道:“燭九,今我這兒可能不方便你住了。”
雖然滄水表現得很平靜,但燭九顯然從她眼中看到了一絲慌張和害怕。
在看到燭九還在慢悠悠地吃着的時候,滄水的慌亂更加明顯了。
“燭九,你看這色已經這麽暗了,等一會就徹底看不見了,路上就更危險了,你還是現在就回去吧。”
滄水盯着燭九的眼神漸漸帶上一絲狠辣。
燭九剛走出滄水屋子沒多久,就看見滄水帶着與平日不同的神情将一個男人迎進屋。
燭九閃到一旁的栅欄後,緊盯着滄水的屋子。
她發現當那男人進屋後,原本跟在他身後的守衛将蠶女的屋子包圍住。
‘那個男人是誰?’
燭九心中不禁疑惑到。
屋内,那男人剛進屋就将滄水抱住,溫熱的呼吸噴在滄水的後脖。一雙手胡亂觸摸着滄水。
“族長~”
滄水嬌笑着,輕輕掙脫開男饒懷抱。一場極具魅惑的追趕遊戲在這屋中展開。
彎月嬌羞地躲在了雲層後面,隻露出一個尖尖的角。
滄水躺在床上,眼神如同淬毒般看向身旁的男人。
一雙手顫抖着朝着男饒的脖子伸去,就在即将碰到的時候,男人猛地翻了個身。鼾聲如雷般響起。
滄水因着男人翻身的動作驚得急忙将手放下。她面朝另一個地方,一滴滴淚水從眼眶流出落到床上。
另一邊,燭九無處可去,隻好找到一個空着的洞穴當做自己今晚的安身之處。
“阿桑,救我!”
“格桑,你爲什麽要在那個時候逃走!”
“你這個叛逃者!”
燭九猛地睜開眼,額頭的冷汗随之落下。她來到火堆前,望着那團明亮的火光重重地歎了口氣。
她這是生了夢魇了,先前那場意外已經令她産生了心魔。每當夜晚來臨,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就會出現,他們一遍遍地問她,責備她。
燭九躺在火堆邊,輕嗅着空氣,少了曾經那道花香。少了那個溫暖的懷抱。
........
同一片空下,多吉抱着懷中的紮吉蜷縮在角落,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臉望着透進來的一縷月光。
“格桑,你究竟在哪兒?”
忽然紮吉全身抽搐着,多吉連忙抱緊紮吉。嘴裏不停地着:“紮吉,在這兒呢,族長在這兒呢。”
不知過了多久紮吉漸漸地平靜下來,他微微睜開雙眼看着将他抱住的多吉,眼中的淚水不停地流淌下來。
“父親,父親。”
他将頭埋進多吉懷中,一邊又一遍地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