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灑落大地,萬物一片寂靜。
多吉站起身,眼神環繞了一圈,發現其他三人都熟睡後悄悄地向洞外走去。
守在洞外的領頭狼因這細微的動靜微微睜開了雙眼,在看見是多吉後便又睡下了。
等到多吉走出洞穴後,燭九瞬間睜開了眼睛。
“族長。”
燭九站在多吉身後叫道。
原本正惆怅的看着月亮的多吉,被這一突如其來的聲音,吓得連忙從石頭上蹦下。
在看到是燭九後,他便松了口氣,但望向燭九的眼神中帶着點絲絲幽怨。
燭九看到多吉這一系列動作後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意。
她爬上那塊石頭,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看着多吉示意他坐到自己旁邊。
“格桑,你好像從來沒有怕過我。”多吉順着燭九的手坐在那個位置上,轉頭看向燭九。
在聽到多吉的話後,燭九眉毛微挑,“我爲什麽要怕你。”
細長的手臂從一旁伸出,拍了拍多吉的肩膀,心想她可是條存活了近億年的燭龍,怎麽可能會怕一個年輕的人類。
“哈哈哈,對,我有什麽可怕的,不應該怕我。”多吉大笑着,魁梧的身體不停地顫動着,原本不大的石頭顯得更加的。
燭九将身子縮了縮,無奈地看了眼多吉,這麽無聊的問題,他居然也能問出口。
“你”
“你”
兩人異口同聲的道。
燭九微微歎了口氣,“你先。”
多吉摸了摸燭九的頭發,仰躺在石頭上,擡頭看着夜幕上的漫繁星。
“實話先前紮吉将族人們帶走的時候,我開始是很生氣的。我就想,他們難道都不顧及這些年的感情嗎?”
多吉輕輕敲着底下的石塊,燭九聽着那敲擊聲莫名的還感受出一絲節奏。
“但之後又想通了,畢竟朔風現在這個樣子他們想要很好的生活下去,留在其他部落會是更好地選擇。”
“他們去的是九黎。”燭九冷漠的道。
“是啊,他們去的是九黎,是那個殺了我們族饒九黎。這是爲什麽呢?”
多吉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幕那的場景,眼中晦暗不明。
“我從被抓那就和紮吉待在一起,先前見到你時,便察覺到了他對你的一絲敵意但沒想到他會這麽恨你。”
談起紮吉他重重地歎了口氣,滿心的無奈與無措顯露在臉上。
燭九滿眼複雜地看着多吉,經過這些日子的磋磨,面前這個正值青春好年華的人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我欠他的,他該恨我。”
多吉将視線轉到燭九身上,看了一會兒過後,一把将燭九拉下抱進懷裏,蹂躏着燭九的頭發。
“我竟然跟你這個孩兒了這麽多,快快快,把之前的那些都忘了。”
多吉笑着,用手臂狠狠勒着燭九。
燭九闆着臉,任由多吉盤着自己的腦袋。
“幼稚!”
距離燭九多吉不遠處的草叢中,甲日甲月互相對視一眼,得虧他們倆出來了,不然還察覺不出族長并不是不在意族人們的離開。
不過......“阿日,你有沒有覺得族長變了。”
被問到的甲日仔細地觀察着前方正玩得高心多吉,煞有其事的點零頭。
“是有些變化,但不清楚。”
正當兩人細聲讨論時,甲月突然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物體,黑暗中看不清楚是什麽。
他尖叫一聲跑了出去,不知所雲的甲日也跟着向前跑。
兩人瞬間暴露在燭九和多吉的視線鄭
四雙眼睛互相看着,一股尴尬的氛圍彌漫在四周。
這時,兩人之前躲藏的地方走出一團巧的黑影。
那黑影,快速地朝着燭九跑去,一頭撲進燭九懷中,嗚嗚的叫着。
在看到先前摸到的原來是狼崽子後,甲月緩緩呼出一口氣,吓死人了。
“你們?”
燭九挑了挑眉戲谑的看着兩人。
霎時間,兩人一個看一個看地,誰都不回答燭九的問題。
九黎部落,
滄水猛地睜開雙眼看向沉睡在一旁的蚩明,将手慢慢伸向床腳。一把尖銳的刀出現在了手鄭
她緊緊地握住尖刀,向蚩明撲去,眼中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決絕。
但當尖刀觸碰到蚩明時,他突然間驚醒。快速朝一旁翻滾躲避,險些躲不過那襲擊。
“你在幹什麽!”
蚩明一臉震驚地看着滄水,大聲地吼道。
看見自己的行動失敗了,滄水立刻将手中的尖刀朝蚩明扔過去。趁着蚩明躲避尖刀的空隙迅速朝着屋外跑去。
屋外的守衛早在之前就被滄水忽悠走了,所以出去後無一人阻攔。
蚩明充滿怒火的追了出來,看到的隻是滄水融入夜色的背影。
“該死!”
他将尖刀往地上一扔,大聲地呼喊着守衛并派出一隊去将滄水抓回來。
原本陷入寂靜的部落一時間變得嘈雜,衆人之間議論紛紛,談論着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次日清晨,一道身影狼狽的在叢林中奔跑着。疲憊不堪的身體令她很快就倒了下來。
“燭銀,你要幹什麽?”
正好好享受豐富早餐的燭九,被燭銀抱住腿,使勁地向外拉扯。
此時聽不懂獸語的燭九隻好跟着燭銀的指引向外走着。
多吉不放心燭九一個人,也跟在她旁邊一同前去。
等到了一處地方後,燭銀松開了燭九的腿,快速朝着一塊空地跑去。
隻見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不知死活的躺在地上。
多吉率先走向前,将地上的女人翻過身。
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燭九的視線鄭
是滄水!
多吉看到燭九眼中閃過的一絲疑惑便問道:“格桑,你認識?”
燭九點零頭,“她就是我先前和你們的在九黎部落裏幫助我的人。”
一時間氣氛因那九黎幾個字變得有些沉默。
燭九不知道該什麽,而多吉則是不太想再和九黎扯上關系。
“先将她帶回去吧。”
燭九歎了口氣,對着多吉道。
兩人一人背着一人扶着将地上的滄水拉起,朝着洞穴走去。
洞口外,甲日和甲月站着伸長脖子看向燭九和多吉離開的地方。
“你智者和族長,幹什麽去了?”阿日忍不住的問道。
“我怎麽可能知道。”被問得阿月一臉不耐煩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