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靜回頭一看時,她當時就呆了,她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隻見茉莉手裏拿着一個手帕遞向她。
司馬靜接過茉莉手中的手帕擦了擦。她此時激動的說不出話來,眼中的淚不禁流了下來。
“茉莉!”司馬靜半日才從嘴裏擠出兩個字來。
茉莉瞪着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司馬靜問道:“貓咪姐姐說你才是我們的母後,這是真的嗎?”
司馬靜聽了忙點頭道:“是真的,你沒看見你我還有嘯虎 咱們三人長得很像嘛!”
“可是你爲什麽要在我們身邊?”茉莉不解地問道。
“都是因爲唐婉這個狠毒的老女人。”司馬靜說到皇後的名字不禁咬牙切齒道,“是她處處害娘,還将你們從娘的身邊奪去,不讓你們跟娘相認。”
“可是我覺得母後挺好的,對我還有弟弟都很好。”茉莉依然還是很不理解司馬靜會這麽說。
“哼。”司馬靜冷笑一聲又道,“那是她裝樣子給你父皇看的,你們不要被她的假心假意所蒙蔽。”
茉莉聽了連忙搖頭,表示自己聽不懂司馬靜在說什麽。
此時,司馬靜一把抓住茉莉的胳膊道:“你跟娘到永和宮去住吧,那兒才是你真正的家!”
“不,不,母後是不會同意的。”茉莉說着便向後收自己的胳膊。
“我才是你們的親娘,你們的母後。你跟我住有錯嗎?”此時司馬靜也急了,一邊吼着一邊用力攥緊了茉莉的胳膊,攥的茉莉疼得咧着嘴。
司馬靜看見茉莉這個樣子,又是心痛又是心疼。她忙松開茉莉的胳膊,用雙手捧住她的臉道:“娘失态了,是娘不好,弄疼你了嗎?”
茉莉很無辜地看着司馬靜,隻是搖頭。
“你讓娘抱抱你好嗎?”司馬靜幾乎是乞求似的向茉莉問道。
茉莉點點頭。
此時司馬靜眼裏含着眼淚,臉上帶着微笑。一把将茉莉摟進懷裏。
月光照在司馬靜的臉上,司馬靜心中好似有無盡的話要對茉莉說。但是她沒有說話,隻是将茉莉抱得更緊。
“靜怡皇後!”這時司馬靜聽到有人叫她,她這才意識到晚宴還沒有結束。她忙松開茉莉,拉起她的手就向靜馨齋走來。
這時對面過來兩個宮女,她們看到司馬靜便笑道:“娘娘您在這裏啊,皇上見您出來方便長久沒回去,心裏很擔心。所以派奴婢來找您!”
司馬靜沖她們一笑便牽着茉莉進了靜馨齋。
皇上見司馬靜進來,埋怨似的說道:“這麽長時間你去哪兒了,害得朕好擔心啊!”
司馬靜看了看茉莉,笑道:“臣妾在外面和咱們女兒說了會子話。”
司馬靜說完,特意地看了看皇後,見皇後的臉比剛才拉得還長。她向皇後笑道:“我女兒真乖,越長越像我了。”
“茉莉,誰讓你亂跑的,快到母後這邊來。”皇後聽了便很嚴肅地向茉莉道。
茉莉聽了擡頭看了看皇後,又看了看司馬靜,然後掙開司馬靜的手,向皇後身邊走去。
皇後又将龍嘯虎叫到身邊,一隻手攬着一個孩子,向司馬靜
得意地笑着。
司馬靜此時覺得心裏比吃了蒼蠅還惡心和窩囊。她真想一巴掌拍死皇後。
“靜靜,過來再陪朕飲幾杯。”皇上見狀忙向司馬靜招手道。
司馬靜惡狠狠地瞪了皇後一眼,便又到皇上身邊坐下了。
皇上拿起一個月餅向司馬靜道:“靜靜,你嘗嘗這月餅,這是西洋的廚子做的。”
司馬靜接過月餅,輕輕地掰了一塊放到嘴裏吃了。
“味道怎麽樣?”皇上歪着頭眼睛一直盯着司馬靜問道。
“香,甜。”
皇上聽了不禁哈哈大笑。
宴罷,皇上又向衆人道:“今晚的月光這麽好,就不唱戲了。大家一同去樓頂賞月吧。”
司馬靜覺得沒有意思,她便向皇上作揖道:“皇上,臣妾有點兒不舒服,就不陪皇上上去賞月了。”
皇上也知道剛才司馬靜心裏受過傷害,隻好歎息道:“好吧,你回去歇着吧,等會兒朕過去。”
皇上說完摸了摸她的腮。
那日司馬靜剛出來,便遇見王盛開和張順還有姜一航三人一道走來。他們見到司馬靜忙跪地拜道:“奴才給靜怡皇後請安!”
“免禮。”司馬靜說完又看了看張順和姜一航,問道:“我交代你們辦的事怎麽樣了?”
張順和姜一航相互對視了一下。然後低下頭道:“娘娘,奴才沒用,這皇宮裏人多眼雜的,奴才一直都沒機會下手。”
“哼。”司馬靜冷笑道,“你們少和我來這一套,不要以爲今兒拖明兒,明兒拖後兒的。到最後我就把這事兒給忘了。我告訴你們,我是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絕,那樣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兩人聽了忙陪笑道:“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好好爲娘娘辦差。”
司馬靜聽了答應一聲道:“你們先去吧,我跟王盛開還有話說。”
兩個人忙點頭哈腰的走了。
“娘娘,他們……”王盛開看了指着他們的背影很不解地問道。
司馬靜沒有給他好臉色,責道:“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不該問的别問。”
王盛開聽了便不敢言語,隻是垂首站在那裏,就像一個犯了錯等待挨訓的孩子。
“你媳婦的事兒怎麽樣了,有沒有進展?”司馬靜問道。
“我媳婦兒?她有啥事兒?我不知道。”王盛開就像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司馬靜看到王盛開就像榆木疙瘩一樣,心裏感到又好氣又好笑。她擡腿踢了王盛開一腳、咬牙道:“我踢死你,你媳婦兒能有啥事兒,不就是孩子嘛了。”
聽司馬靜這麽問,王盛開的臉一下子就紅到脖子。他低着頭支支吾吾說道:“兩個月了。”
“行啊,我的大表哥。我不問你你是不是沒有打算告訴我呀?”司馬靜笑問道。
王盛開把頭低得更低,臉色也越來越紅。
“好了,你先去忙吧。我得去看看表嫂和表侄兒去了。”
王盛開聽司馬靜這麽說如同得了赦書一般飛奔而去。
司馬靜便即刻出宮來到王盛開的住處,門口的守衛見司馬靜來了,忙跪下行禮。司馬靜也不說話,隻是點點頭,便來到正房。
她剛要進去,就聽到裏面傳來貓咪和王母争吵的聲音。
王母道:“你說你嫁到我們王家,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就憑你這條件,要相貌沒有相貌,要出身沒有出身,你還嫌我兒子木讷。我呸,我還沒嫌你呢。”
貓咪聽了也不讓她,道:“現在嫌我了,當初你們幹嘛來?你那麽有本事,怎麽不給你兒子找個你稱心如意的?”
“哼。”王母冷笑一聲道,“要不是娘娘主張的這樁婚事,我說什麽也不同意的,我兒子堂堂一個表國舅娶一個宮女?這傳出去我們老王家的臉面往哪兒擱?這娘娘也是的,這麽多公主郡主,王公大臣的千金不給我們說,偏偏說一個宮女。”
“這話你找娘娘說去,你敢嗎?”
“我怎麽不敢,我是她親三姑,她是我親侄女兒,她小時候我還抱過她呢。我若是要說她,她就得畢恭畢敬地聽着。”
“切。”貓咪很不屑地道,“都是些背後的本事。”
這時司馬靜打了一個噴嚏。婆媳兩人便一同看去。
“娘娘,您什麽時候來的?”看到司馬靜站在那裏,兩個人忙站起身來異口同聲地問道。
司馬靜微微一笑道:“來了好一會兒了,看見你們在這裏忙着,就沒有打攪你們。”
“娘娘,請您過來坐吧!”貓咪說着将司馬靜扶過去坐下。
“娘娘,我……”王母非常尴尬地看着司馬靜,不知道怎麽對她說才好。
這時貓咪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看着王母,好像是在說:“你剛才不是挺威風的嗎,你不是說你要找娘娘掰扯掰扯嗎,現在怎麽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王母好像是看懂了貓咪的心思,她向司馬靜道:“娘娘,雲依是娘娘親點的人,論理這事兒我不該說,可是她仗着娘娘寵她,根本就不把我放到眼裏。平日裏我說她一句,她就有十句在那裏等着,您說誰家的媳婦兒這樣。我這老婆婆當的也忒窩囊了!”
貓咪一聽她這麽說也急了,也向司馬靜道:“娘娘,我是什麽樣的人您是最清楚的了。雖然我脾氣差了一點兒,可是我是最講理的。她每天都在我耳邊念叨。說我出身低微,不配做王家的媳婦兒,還說等我生完孩子就将我趕出去。”
“娘娘,您可别聽她胡說,三姑的爲人娘娘還不知道嗎,我怎麽能做出那種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事呢。”
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司馬靜聽她們二人各說各的理,更何況她自己和皇太後婆媳之間的事一直到皇太後死都沒有解決。所以她真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三個人都沉默了半天,王母又道:“娘娘,我有一件事想向娘娘禀報,希望娘娘能夠成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