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陽見司馬靜這麽問他,他一臉茫然地看着司馬靜。
司馬靜問道:“你爲什麽将你外婆教你的三字經教給八哥?”
“沒有,我沒有。是八哥非要我教他的,不然他就打我。”龍嘯陽連忙否認道。
司馬靜聽了回頭看着龍嘯虎。
龍嘯虎聽了忙向前擡腳踹了龍嘯陽一下道:“讓你胡說胡說八道,我踹死你。”
龍嘯陽當場就嚎啕大哭。
雖然蘇憐雪沒在身邊,但是龍嘯陽的貼身太監和宮女都在,也不免他們會回去告訴蘇憐雪。所以司馬靜扭住龍嘯虎的耳朵道:“怎麽你還有理了,你憑什麽打嘯陽。”
也許是因爲司馬靜沒有舍得用力,沒有将龍嘯虎扭疼,所以他沒有哭,反而咧着嘴笑。
陳昌見狀忙向龍嘯虎道:“太子爺,快向娘娘承認錯誤。”
龍嘯虎聽了方道:“母後饒命,兒臣知道錯了。”
司馬靜這時松開龍嘯虎的耳朵道:“你快向嘯陽賠禮道歉。”
誰知龍嘯虎看了陳昌一眼,陳昌向他點點頭,他才向龍嘯陽道:“九弟,别哭了。是八哥錯了,八哥不該打你。”
司馬靜見狀心裏不知道是喜是悲。自己的兒子居然不聽她的,反而對一個外人言聽計從。她不知道陳昌有何神通能将龍嘯虎征服。
這時司馬靜又蹲下扶住龍嘯陽的肩膀道:“嘯陽乖,八哥都向你道歉了,你就别哭了。”
龍嘯陽這才點點頭。
“陳師傅,你不是說今天要去戶外講課嗎?”龍嘯虎問道。
陳昌點點頭道:“是的,我們現在就出宮。”
龍嘯虎和龍嘯陽聽了都歡呼雀躍。
聽到陳昌說要出宮,司馬靜頓時臉色變了。她心想,難道你就是這樣哄着他們聽你的嗎?這可不是爲師之道。
想到這裏,她問道:“陳師傅,我有一事不解。在上書房上課挺好的,爲什麽還要帶他們出宮?”
陳昌微微一笑道:“娘娘,臣沒猜猜錯的話,太子爺和九爺沒有刻意地出過宮。臣隻是想讓他們看看這祖宗留下的大好河山,感受一下多姿多彩的自然風光。這樣利于培養他們對江山的情感。”
司馬靜聽了思量了一下便笑道:“沒想到陳師傅竟有如此好的授業方法,真是令我對陳師傅崇敬有加。”
“娘娘,過獎了。臣隻是盡人師之責。”陳昌笑着作揖道,“娘娘如果有興趣也可以随臣一同前去。”
陳昌這話正合了司馬靜的心意,便笑道:“好,那我也聽一回陳師傅講課。”
說完,司馬靜便命人備車備馬。一行人浩浩蕩蕩出宮去了。
到了萬聖山腳下,他們都下了車馬。
仰望着萬聖山,這山不那麽巍峨聳立,但是也是風光秀麗,令人神往。一條蜿蜒的小溪從山上流淌下來,給這座山添色不少。
陳昌笑道:“娘娘,這裏山路險阻,車馬難行。我們步行上去吧。”
司馬靜笑道:“好吧,這裏景色宜人,我一路就當是觀賞風景了。”
山路果然如陳昌所說的那樣艱難,平日裏嬌生慣養的司馬靜走起來十分吃力。而陳昌卻健步如飛。
司馬靜便命随行的太監輪流背着龍嘯虎和龍嘯陽。但是當太監背起來時,怎麽也走不了路了。
司馬靜見狀,氣得罵道:“沒用的東西,這飯都吃白瞎了。”
此時陳昌回頭向司馬靜道:“娘娘莫急,讓臣來。”
說完他便一手抱起一個,依然健步如飛地上山去。
司馬靜和衆人見了都驚呆了,他們隻知道陳昌是一個文弱書生,沒想到卻有如此體力。
好在山不高,一會兒便到頂了。上面倒是很寬敞平整。
司馬靜等人一聲**,便都癱倒在地。
陳昌見狀笑道:“娘娘,臣去取些泉水來給您解除疲勞。”
說完便繞着去了。
司馬靜觀察了一下四周,樹林陰翳,空氣濕潤,讓人呼吸着很舒服。但是更能吸引司馬靜的是一座茅屋,旁邊還有一個石碑,上面寫着“昌隆草堂”四個字。
就在司馬靜覺得納悶的時候,陳昌手裏提着一個木桶回來了。他笑道:“娘娘,您嘗嘗這兒的山泉水。”
說着他開了茅屋的門,拿出一些石碗來。他盛上水雙手遞給司馬靜。
現在天雖然已經春季了,但是還是帶着一些寒氣。司馬靜見是涼水,心中便猶豫了一下。
陳昌看出司馬靜的心思,便笑道:“此水雖然是生水,但是口感很好,也不會喝壞肚子的。”
司馬靜聽陳昌這麽說便硬着頭皮喝了一口。喝完之後隻覺得水溫适中,口味甘甜,頓時就神清氣爽了。接着又端起碗來一飲而盡。
衆人見司馬靜喝了,便都喝了起來。
龍嘯虎和龍嘯陽整日都在皇宮中,從來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他們心中很興奮,連蹦帶跳地四處亂跑着。
司馬靜吩咐所有宮女太監道:“你們都給我把太子和九爺看好了,如果有什麽閃失,我要了你們的腦袋。”
衆人聽說忙跟着他們跑起來。
此時這裏隻剩下司馬靜和陳昌兩個人。司馬靜透透觀察着陳昌,心中躁動不安,久久不能平靜。她暗地裏掐了自己一下,心道:“司馬靜啊司馬靜,你這時怎麽了,你怎麽見到英俊的男人便春心蕩漾無法自拔。難道你在這上面栽的跟頭還不夠大嗎?”
爲了引開自己的注意力,她向陳昌問道:“陳師傅,看來你對這裏很熟悉啊。”
陳昌點頭笑道:“是的,我在這裏讀了二十年的書,這裏就和我的家一樣。”
“哦,我知道了,這個茅屋叫做昌隆草堂,這個昌肯定是你了,那這個隆是誰呢?”司馬靜指着那塊石碑問道。
“我的弟弟陳隆。我們自幼都是孤兒,靠街坊四鄰接濟過日子。我和阿隆便暗暗發誓努力讀書,将來考取功名告别窮苦,報答鄉親。後來我們來到這裏,見這裏景色很好便在此安頓下來。就在兩年前我們參加了殿試,臣高中進士。可是阿隆他……”
說到這裏,陳昌眼睛濕潤了。
“他怎麽了?”司馬靜知道這是陳昌的傷心事不好追問。但是她仍然沒有忍住。
“他在考場舞弊案中稀裏糊塗地替别人頂了罪。臣後來向皇上說明了此事,皇上又命人徹底查了一番,才給阿隆平了反。”
說完陳昌抱頭痛哭。
司馬靜便拉他道:“對不起,勾起你的傷心事了。”
陳昌聽了擦了擦眼淚道:“娘娘,臣失态了。娘娘是否有興趣進臣的草堂一觀?”
司馬靜道:“我正有此意。”
說着兩個人進了茅屋,
這個屋子很小,裏面的陳設也很簡單。就是一張矮桌子,還有兩個土炕。但是很整潔一塵不染。看來陳昌經常來收拾。
此時司馬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猛的向前從後面抱住了陳昌的腰。
她這一舉動将陳昌弄得不知所措,他道:“娘娘,您這是幹什麽?”
司馬靜将臉緊緊貼在陳昌的後背上道:“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你開始。”
陳昌聽了道:“可是,您是皇上的女人,您是皇後。臣的性命丢了沒什麽,可是您的名聲如果因爲臣而掃地,臣就是死了也不能瞑目啊。”
“我不怕,此時我隻想要你。我知道你也喜歡我,要不然你早就掙脫開了。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司馬靜此時将他抱得更緊。
不知道是對司馬靜的話默認了還是不知道怎麽回應她才好,陳昌沉默了好久才歎息道:“哎,娘娘,今生今世注定你我有緣無份,待到來世咱們再續前緣如何?”
“不。”司馬靜立刻打斷陳昌道:“我不相信前生,也不相信來世,我隻知道現在。如果你是男人,你就回過頭來看看我,看看我到底美不美。”
此時陳昌才慢慢地回過頭來,他看着司馬靜紅潤的面龐,粉色的嘴唇和如清泉般的眼睛,他的嘴唇在抖着。
見到陳昌這樣看着自己,司馬靜笑了。突然她一擡腳,奮力摟住陳昌的脖子,把嘴唇對住他的嘴唇。
這時陳昌也不拘謹了,兩個人如膠似漆,難舍難分。由于生怕被人看見,所以兩個人草草了事。
司馬靜問陳昌道:“今天還給他們授課嗎?”
陳昌搖搖頭道:“臣本想今天就是帶他們出來散散心的,整天都待在皇宮裏人都沒了靈氣了。”
司馬靜很深情地看了陳昌一眼笑道:“如果我是學生,我也會喜歡你這樣的老師。”
他們渴了喝泉水,餓了陳昌做飯。一直玩到很晚才往回走。到了皇宮時天已經黑了。
司馬靜向龍嘯虎道:“如果你父皇問起,你别說陳師傅帶咱們出去玩了。要不你父皇會責罰你的。”
“那我該怎麽說?“龍嘯虎問道。
龍嘯虎這一問把司馬靜給問住了,她真是想不出怎麽說才好。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什麽都不用說,有母後呢。”
說完她便領着龍嘯虎回了永和宮。
素雲等見司馬靜回來了忙向她請安。
她理都不理地直接進了自己寝宮。
當司馬靜推開門時吓了一跳,隻見皇上和茉莉正趴在燈下寫字。
“皇上,您怎麽過來了?”司馬靜很輕聲地問道。
皇上看上去不太高興,隻聽他說道:“怎麽,朕不該來嗎?”
司馬靜聽了忙解釋道:“不,不,臣妾的意思是這麽早您怎麽就過來了。”